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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想看。”
宋平水:“那就做!”
當年,三人住了下來,宋平水逛了一遍京城,心滿意足,原本要回家讀書,柳蘊提議,“不如賺些銀錢再回去吧?!?
宋平水遂和他在街上支起攤子賣字,因柳蘊面容生得俊美,字也寫得極好,很快在京中出了名,一時間買字的人絡繹不絕,文人才子來看字,京中閨秀來看人,攤子前總是熱熱鬧鬧的。
看得多了,有姑娘就生出了別的心思,來得更勤了。見柳蘊總是孤身一人,誤以為他還未婚配,偷偷差丫鬟送情書的也有幾個,有一次正巧被躲在暗處的冬葵瞧見,那丫鬟明明將信塞到白紙里了,偏偏柳蘊沒有發覺,那丫鬟興高采烈地走了。
冬葵覺著奇怪,還以為是什么別的東西,等到柳蘊回家,偷偷翻出來拆開瞧了瞧,因著她認識的字有限,通篇沒幾個認識的,不由氣惱,粗粗記了一行字,重新放好,及至睡覺前,故意比劃給柳蘊看,委屈巴巴地說,“是什么字?我不識得?!?
柳蘊一一教她,她一怔,柳蘊把幾個字連起來一讀,臉色一沉,“哪來的?可是旁人說給你的?”
冬葵搬進宅子后,也惹來了許多男人的目光,柳蘊素日將她藏得嚴實,這會兒一聽這等情意綿綿的話,誤以為是旁的男人來惹冬葵,自然逮住冬葵問得仔細。
冬葵連忙搖頭,“不是,我讀你的書,不認識才問的?!狈鰰o柳蘊瞧,柳蘊不由失笑,“原來如此?!?
冬葵勉強一笑,心思還在那封書信上,她明白了,那是旁的女人給柳蘊的情書,第二日她就提出和柳蘊一起上街,柳蘊覺著在家里悶著也不好,便應下來,二人一同去街上,冬葵坐在凳子上,瞧著昨日那丫鬟來到攤前,細聲細語地問,“昨日的信,公子可瞧了?”
柳蘊并未發現那信,一時不知什么意思,倒是冬葵起了身,故作訝然地將那書信翻出來遞給柳蘊,“是不是這封?”
“是的,正是這封?!蹦茄诀唧@訝地看了一眼冬葵,冬葵抿唇一笑,腮邊酒窩好看極了,那丫鬟一怔,“請問這位是……”
柳蘊一見那信就明白是何種情況了,抬袖摸了摸冬葵的頭,“我夫人?!睂⑿胚f予那丫鬟,“還請收回這封信。”
那丫鬟也算伶俐,知曉他這是當著自家夫人的面拒絕了,通紅著臉將信收了,飛快跑到街邊的馬車上,隔著車簾說了幾句,車簾飛快掀開,露出一張秀氣面容。
冬葵遠遠望了一眼,自此那姑娘就歇了心思了,到底是姑娘家,既知柳蘊已有家室,也沒勇氣再出手了。
很快,京中傾心柳蘊的姑娘皆知柳蘊成過親了,大都紛紛歇了心思,唯獨一個,不顧及這個倒也罷了,竟明目張膽找上了冬葵,要她主動做下堂婦。
冬葵:“……”
欺負我無依無靠弱小可憐?
時至今日,京中諸人都還記得,那年快要入冬時,首輔夫人初進京,在祥和酒樓被西北安王府的郡主逼得要跳樓,當時夫人半個身子掛在酒樓的窗外,搖搖欲墜。
胡明志家里,幾人聚在一起準備做這場戲,崔時橋記到一半,面色難看,“安王府欺人太甚,竟把夫人逼到這種地步。”
其余人不吭聲,溫在卿悠悠看過來一眼,“年輕人,火氣不要這么大?!?
“聽聞此種事情,豈能不惱?”崔時橋憤然道。
宋平水:“那是你不知道最終跳下去的是王府的郡主,太可憐了,據說她擱床上躺了幾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這兩天投了營養液的小天使:
楓葉染紅林,nana,舊時,黑眼圈,chuoo,修羅場賽高,白衣寧馨,玖玖,錦鯉本鯉,十二。
第36章
崔時橋滿腔的憤然倔強著不肯認輸, “郡主都跳下去了, 小夫人當時呢?”
“瞧著挺好的,被大人抱下樓就回家過冬去了。”
崔時橋:“……”
幾人讓他獨自反省自己的錯誤,開始商議參演人員, 溫在卿指出這場戲的關鍵, “其余倒還好,唯獨扮演郡主的不好找?!?
安王乃是先帝封的異性王, 常年帶著家眷鎮守西北, 幾年也不進一次京,當年因著先帝急召便帶著郡主來了,好巧不巧,郡主透過車窗瞧見了賣字的柳蘊,一見即傾心, 借著權勢逼迫冬葵,沒成想不僅失敗了還當著眾人的面墜樓, 堂堂郡主的顏面丟個一干二凈,沒過多久就回西北了,再也沒進過京, 尋她本人扮演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另找人代替, 幾人因此想到了長公主。
這廂,長公主依舊在琢磨如何接近柳蘊。自打扮演過宋謠,她就見了柳蘊一次,還被柳蘊堵在了家門外。
當時, 她憶起自己住在巷子里的理由是想與冬葵交好,便備了重禮,親自敲開了冬葵的門,沒成想出來開門的是柳蘊,她心里一喜,面上柔柔一笑,“原是大人在家,還以為大人忙去了,冬葵可好些了?我來同冬葵說說話?!?
實則來得確然不是時候,冬葵如今沉浸在往事里,她若突然冒出來,冬葵又不認識她,只會引起冬葵的不安,柳蘊遂攔在門前,“臣多謝公主好意,只是夫人還無法見客,請公主見諒?!?
長公主柔媚笑容不改,她也不是真來見冬葵的,“那便罷了,讓冬葵好生歇著吧。對了,素聞大人的字乃是一絕,清晨起來,我倒也寫了幾副,還請大人指點一下?!眰壬矸愿缹m女,“去把本公主……”
“不必了,臣這會兒忙著,還請公主另尋他人?!绷N送客關門,長公主望著兩扇關得死死的宅門,眼淚滴了出來,一路擦著淚回了宮中。
太后見她哭腫了雙眼,怒得摔了手邊杯子,“來人,傳哀家懿旨,召柳冬葵進宮,哀家倒要看看她病成了什么模樣!”
內侍來得極快,卻被長公主瞪了一眼,“母后正在氣頭上,還不退下?!眱仁踢@才明白太后說得不過氣話,匆匆出了殿,長公主轉頭安撫太后,“都是我不好,惹得母后生氣,母后可莫氣壞了身子。”
過了許久,太后才順好了氣,自知真不能召冬葵進宮,耳邊長公主還在說,“我只是傷心他連多瞧我一眼都不愿,我便有這么差?那多柳冬葵就那么好?”
“他又豈知你的好?”太后先前的念頭動搖了,以往想著以長公主的品貌,或可吸引柳蘊,若真算計成了,她與余家也不必這么憋屈了,只是現下失敗的可能性更大,索性順勢道,“他不過是個例外,你忘了以往有多少男子傾慕你?安王府的少將軍對你喜歡得緊,先前你在西北,他日日到你跟前討你歡心,不若忘了柳蘊,召他為駙馬……”
“母后,我已與您說過,自始至終都是少將軍一廂情愿,我對他沒有半分情意,您又何必再說這話?”
“你為何總不喜他?”
“他性子暴躁,一身蠻力,自然不討人喜歡?!?
太后嘆了口氣,“柳蘊是有萬般好,可現下來看,他對你并無別的意思?!?
長公主強撐著笑了一聲,“不急于一時,日子還長著呢?!睘榉捞笤偬嵘賹④?,她壓低聲音問,“皇兄在廣陵宮里……”
“提他做甚!”太后神色一變,面露驚恐,就連聲音都透著股害怕,“那就是個瘋子,莫說他成了瞎子,即便死了,也與我們沒什么關系。”
長公主嚇了一跳,不過是轉移話題,哪料引來太后這么大的反應,甚是奇怪地又道,“他是被柳蘊關的,不知有無怨氣?若是他不甘心,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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