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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謠,我知曉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嫉妒我。嫉妒我有這么好的夫君??上О。曳蚓劾锍宋?,不會有其他女人。”
這番話捅的何止是當年宋謠的心,還有如今長公主的心,長公主面色難堪地硬撐著才站穩(wěn),她想起崔時橋本子里的那句話,迫不及待地說了出來,“柳冬葵,你能得到柳蘊的喜歡,不過是憑著一張臉,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張更美的臉,你將如何?”
冬葵微微一笑,酒窩清甜至極,“這就不勞宋姑娘操心了?!甭笸藥撞?,容色溫和,“既然姑娘的鐲子找到了,我和夫君也該回去了。”回身對著那些想要道歉的夫人微一頷首,“你們忙。”一把扯起柳蘊的衣袖,將其扯出了宋府。
兩人身影一消失,有位夫人掐著同伴的胳膊緊張兮兮,“你瞧見了嗎!那冷淡倨傲的眼神,分明和以前一樣!”
“別掐我,原來她那個時候懟人就這個姿態(tài)?!?
“日后萬不能惹她!”
“我曉得,快松了我的胳膊!”
長公主眼含嫉恨地地立著,渾然沒注意到眾夫人向她行禮告退時那一道道含著輕視的眼神,幼帝早已消失不見,周圍寂靜一片。
冬葵扯著柳蘊的衣袖走至一步,被柳蘊捉住手腕,拉到懷里抱著,進了家門,砰一聲踢上大門,冬葵揪緊柳蘊的衣襟將其撲到門板上,埋首在他胸前,先前那媒婆的話近在耳邊,“你又是個這樣的……”嗚咽聲響起,“在旁人眼里,我便是這么個人?”
隨意踐踏,隨意侮辱,在未來的某一天,被柳蘊隨意丟棄。
冬葵慢慢矮身下去,柳蘊隨著她彎腰,最后跪至她身前,將她摟得更緊,“柳冬葵,你真以為今天是沖著你來的?”
冬葵仍在嗚咽。
柳蘊一手摩挲著她的發(fā),“宋家在打我的主意,是沖著我來的,與你是什么樣的人無關,倘若我的妻子是別人,她們就沖著別人去了。”
冬葵哭聲漸小。
柳蘊遂面色一怒,開始算賬,“都被欺負到了那份上,怎還不去找我?別哭,解釋清楚!”
哭聲頓時一止,冬葵低低言語,“夫君乃是男子,我們女兒家的事情,你若插手,不管有理沒理都不好看,再者我自己可以解決?!?
“這就是你自己解決的結果?”柳蘊氣得抬起她的臉,見她眼含淚水,面容委屈,心下一軟,“你若真會解決,就不會一到家就鉆我懷里哭了。”
把他心疼壞了。
伸手抹掉冬葵眼角淚水,提了冬葵起身站直,正欲俯身教訓,動作一頓,他竟從冬葵濕潤的眼角邊瞧出了一絲嫵媚,他不由后退,從小妻子的頭頂瞧到腳底,微微瞇了瞇眸子,“我才發(fā)現(xiàn),柳冬葵,你長大許多?!?
冬葵一怔,眼角還有淚滑落,柳蘊伸手抹去,聽她遲疑地問,“我長個兒了?”
見成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柳蘊搖頭,“不只是個子?!蔽逯敢粩n捏住她的臉頰細細摩挲,還有這張臉,已漸漸長開了。
冬葵任由他胡作非為,“夫君,你看我都長大了許多,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她不想住在這里了。
“好,宋家我不會再去,你不是想要我考狀元么?我們進京。”
“哎?”
盡管柳蘊這個決定對冬葵來說太過突然,她依舊歡喜地
開始收拾東西,趁著她收拾東西的時間,柳蘊到了隔壁門口,恰好宋平水送眾夫人回來,忙迎上來問,“接下來做什么戲?夫人可有什么提示?”
“她想換個地方住,接下來該做進京的戲了。”
宋平水渾身一震,“那就是說……”
“召其他人過來一趟,我去定王府一趟?!绷N吩咐完,翻身跨上隨從備好的馬,駿馬疾馳過了舊巷,宋平水才反應過來派隨從去請人。
及至幾人一到,宋平水已往肚子里灌一壺水了,幾人預感不妙地一問,皆扶額嘆息,崔時橋忍不住問,“定王府那小世子是王府所有人的心肝,王府會舍得讓他出來做戲?”
顧頤開始往自己肚子里灌水,“這就要看大人的了。”
這廂,柳蘊已到了定王府,定王府隨從急急稟報定王爺,定王爺如今才二十多歲,性子閑散懶漫,不愿參與政事,整日在家陪王妃孩子,如今最喜歡炫耀他的小世子,小世子才五歲,聰慧伶俐,討人喜歡。
柳蘊方在王府正廳坐下,定王爺就抱著小世子出來了,打趣道:“以往大人有事只派個隨從傳話,今日到底是為何事,竟親自來了?”
示意婢女為柳蘊奉茶,柳蘊接過,抿了半口放下,目光輕輕落在了小世子的臉上,“臣要借小世子一用?!?
定王爺:“???”
柳蘊微微一笑,眸中含的似是善意,又似是威脅,“王爺若應下,日后但凡王爺所需,柳蘊自當竭盡全力?!?
“本王萬不能讓大人如此?!倍ㄍ鯛旑^皮一麻,抱緊了寶貝兒子,“就是不知大人用小世子做甚?”
不怪定王爺多想,柳蘊今已三十,卻仍無一個孩子,朝堂京中背地里曾有陣子議論過,過了那陣子,無一人敢言,故而到底是什么原因,無一人知曉。
定王爺心道,大人不會想搶本王的兒子據(jù)為己有吧!
“王爺想多了,不若隨臣走一趟。”
定王爺唯有答應。
沒過多久,柳蘊領著定王爺及小世子到了胡明志家里,此時屋里一片沉默,顧頤和宋平水喝茶,崔時橋捏著筆神游天際,溫在卿愁眉不展。
宋平水撐得實在喝不動了,一抬眼,門口立著兩人,登時喊了起來,“大人!王爺!”以及定王爺懷里的小世子,“小世子也來了!”
幾人頓時復活,匆忙行了禮,柳蘊惦記著冬葵,與定王爺行禮告退后吩咐宋平水一聲,“與王爺講清楚!”轉身回了隔壁。
宋平水為難地又灌了口茶,才有勇氣同定王爺說清楚做戲,定王爺聽罷對著小世子端詳一番,“我兒確然與陛下幼時有些相像,可他還太小,能做好這戲?”
小世子天生貴重,讓他做戲,幾人敢肯定,今日若去的旁人,早就被定王府跺成肉醬了。幾人先前擔憂也是為此,可既然定王爺來了,那就很有希望,宋平水恭敬地勸說,“王爺,您帶著世子在家玩也是玩,在這里玩也是玩,不若幫大人個忙,讓他承了您的情?!?
定王爺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做戲有趣嗎?”
“有!”
幾人成功哄騙定王爺,定王爺抱起小世子回王府準備去了,幾人抓緊時間做準備,崔時橋跑到隔壁,趁冬葵不注意,詢問柳蘊當年情景,而后琢磨本子去了,及至琢磨好了,拿給眾人一瞧,眾人湊過來瞧。
那是冬葵隨柳蘊進京的前一天,柳蘊帶她上街買東西,兩人逛了一路回來,到了家門口,忽地躥出來一個小乞丐,抱著柳蘊的大腿就喊,“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