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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百官之間的互相打趣比起來,弘文殿這邊的氣氛就沉悶太多了。
幼帝顧藺不過十歲,天□□玩,坐是坐不住的,兼之柳蘊昨日拒了他兩次,他發(fā)了脾氣,柳蘊硬是硬壓著他上課,他憋屈許久了。
情緒才好一點兒,太后到了,慈眉善目的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目光落在了柳蘊身上,滿是關(guān)切地問,“柳卿,聽說冬葵病了?”
“無甚大礙。”柳蘊按著幼帝坐好,低頭瞥見幼帝暗暗癟嘴,委屈模樣與冬葵并無不同,不由失笑。
太后眼神一暗,溫和依舊,“小病也不可疏忽,哀家已催太醫(yī)院趕緊出方子了,到時送到柳府去。”
這不過是她慣常籠絡(luò)人心的手段,柳蘊早已習(xí)慣,笑著道了謝。
太后面子上好看了,笑著要去摸幼帝腦袋,幼帝圓溜溜的眼一瞪,也不知掩飾一下,直接躲開了,太后面色不由一僵。
柳蘊嘆了口氣,“陛下如今大了,怎還如此害羞?”算是為太后解了圍。
太后臉色不太好看地出了弘文殿,她的身影一消失,幼帝就嘟囔了一聲,“朕不喜歡她摸朕的腦袋。”
“陛下大了,喜歡抑或不喜歡不重要。”柳蘊道。
幼帝不甘心,“可她并非朕的親生母親。”
柳蘊還要再說,幼帝不耐煩地冷哼一聲,“不要以為朕不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借著朕名號讓你管皇姐回京一事,不就是想讓你……”
“陛下!”
柳蘊一沉臉,幼帝就住了嘴,他蔫蔫地趴桌子上不言語了,“朕不高興了!”
許久,柳蘊嘆了口氣,似有妥協(xié)之意。
幼帝咧嘴:“朕要見柳冬葵!”
“不行!”
可惜離宮時身后綴著一個小不點,小不點爬進馬車,搖頭晃腦,“柳冬葵要是敢忘了朕,朕就再也不理她了!”
柳蘊扯嘴:“說到做到。”
馬車駛到宅子門口。
院子里冬葵正蹲在書堆前,想碰又碰不得。
幼帝爬出馬車奔進來,“柳冬葵!”
第5章
冬葵回頭,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少年朝她奔來,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宋狗狗?”
幼帝腳步一頓,緩緩轉(zhuǎn)過身,陰沉著臉問柳蘊,“你妻子喊朕什么?”
柳蘊笑了笑,“宋狗狗。”
十年前,冬葵的隔壁的隔壁住著一位小少年,面容清秀,惹人疼愛,年紀就和幼帝一般大,也怪不得冬葵將幼帝認成了他。
幼帝接受不了當(dāng)別人替身的恥辱,且還要背負著這么丑的名字,在冬葵走過來時怒目而視,“柳冬葵,朕看錯你了!”飛快爬進馬車,逃了。
“哎,宋狗狗,你去哪兒?”冬葵還要追,被柳蘊一把扯住后衣領(lǐng)撈回懷里,“別追了。”
冬葵沉思,“也對,我總覺著他還不能出現(xiàn)在這里。”
還不能?(微信公眾號:小說生活館)
柳蘊闔了闔眼,看來總有一天他得請幼帝過來。
平靜地過了兩日,一天晚上,冬葵捧著碗幽幽道:“我總覺著宋平水公子又要來了。”
于是,宋平水咬牙切齒進了家門,按照十年前的戲碼興奮道:“隨煙,圣旨下了,咱們這增了五個取解名額。”
十年前,因這五個名額掀起了滔天大波,柳蘊與宋平水都置身其中,九死一生。
柳蘊眉峰一攏看向冬葵。
果聽冬葵發(fā)愁道:“夫君,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宋平水大笑一聲,“莫怕,以前如何難,不都挺過來了?”忽地一怔,當(dāng)即蹦起來拉了柳蘊出門,“你……莫不是要順了她的意,再把當(dāng)年的驚天大案演一遍?”
柳蘊掀了掀眼皮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大人三思啊!”宋平水倏忽之間退了老遠,“哄人也要有個限度的,當(dāng)年案子牽扯的人太多了,你還能將他們一一湊齊不成?”
“明日胡明志就該到了,讓他一家來這里,住隔壁。”柳蘊再不提其他,旋身進門,“退下吧。”
“原來咱們英明神武的大人也過不了美人關(guān)!”
宋平水搖頭嘆息而去。
第二日,胡明志果真到京,被宋平水趕鴨子似的趕去戶部報了道,而后一家老小都被趕到了城西的破巷子里。
進了隔壁的門,入目一片凄慘荒涼,胡明志惱怒,“大人何故害我至此?”
宋平水眼里帶笑,將緣由細細一講,胡明志張大了嘴巴,好長時間都沒閉上,“便是為此,將我搞進京受苦?”
“可真是我的好大人啊!”他仰天長恨!
他的正妻杜三娘聽罷盈盈落淚,“阿葵真是受苦了。”轉(zhuǎn)念一想,“能得大人如此,這苦也不算苦了。”一抹眼淚,搬出了梳妝匣子,“我要梳妝換衣,十年前的我可不是這個樣子。”
杜三娘梳妝的時間,胡明志已在柳府門外拜見了柳蘊,行了禮,甫一起身就憋著好大的氣,又不敢朝柳蘊發(fā),只得回身連連錘了宋平水好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