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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瑤狠狠地咬住下唇,努力平息心里的不忿,要不是喬瀾意白得了百萬靈石,她怎么可能處處受制約,甚至逼不得已售賣靈植空間的靈物,每次賣的時候,她心里都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賣不要賣,賣了后你會錯失很多機緣。
可是她需要靈石啊!怎么可能不賣。
“唔——”元瑤只覺得腦袋一疼,有了前車之鑒的她壓根不敢出聲,只能咬住牙關(guān)生生受著,心下愕然這是神識被攻擊的緣故!
“眼睛不想要,可以挖了。”
元璟沒有錯過元瑤眼中一閃而過對喬瀾意的嫉恨,他甚至想現(xiàn)在就殺了她,即使她還未背負(fù)上因果又如何,元瑤這人氣運邪門,他不想讓喬瀾意身邊存在一絲一毫不可掌控的危險。
警告的話幾乎毫不掩飾其中的冷然殺意,讓元瑤臉色愈加蒼白,不由自主地往青煙道尊身后躲了躲,這時正巧趕上拜師大典開始,元瑤這番姿態(tài)讓幾個注意到的修士眉心都皺了皺,心下猜測飛雪宗這位是不是不喜喬瀾意,不然怎么在她走上前敬茶拜師時要躲一下?
“弟子喬瀾意拜見師父,請師父喝茶。”
沉昀端坐在椅子上,接過茶杯,用手背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淚,連連點頭,“好徒弟,好徒弟,愿你日后修行能夠保持本心,行走大道,做到無愧于心,無愧于天地。”
“弟子謹(jǐn)記。”
虛蒙暗暗點了頭,而后清了清嗓子,朗聲繼續(xù)道:“拜師大典禮成,結(jié)丹束冠開始——”因為聲音里加了靈力渲染,雄厚綿綿,一直延伸到中桐殿之外,很多弟子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和師姐妹守在殿外的陸聽絮咬了口肉干,臉上笑容燦爛,“真好,瀾意簡直是我輩楷模!”
當(dāng)初歷練時,還是她的眼光最好,一眼就覺得瀾意定然不凡,這么想著,陸聽絮心情大好,兩三口下去,又拿出一塊新肉干繼續(xù)吃。
一旁的師姐抬手敲了下陸聽絮的腦瓜崩,“別胡說,瀾意師叔比我們大一個輩分,就算你倆是好友,也不是同輩。”
“知道了,知道了。”
結(jié)丹束冠大典則是由沉昀這位師父親手為喬瀾意戴上準(zhǔn)備好的玉冠,也昭示著她真正的踏入修道之路,同時成為能夠為宗門抵抗外敵的中堅力量。
“徒弟,下個月的月初你又能進一次藏寶閣了。”虛蒙一邊小心地為喬瀾意戴正玉冠一邊傳音幸災(zāi)樂禍道:“這幾天虛蒙都去藏寶閣逛了好多次了,估計是怕你又帶走不少,去過過眼癮呢。”
見沉昀已經(jīng)戴好,喬瀾意挺直微彎的后背,語氣無奈,“上次沒有經(jīng)驗,這次應(yīng)該不會了。”至于經(jīng)驗自然是對付藏寶閣的經(jīng)驗,對喬瀾意來說,能得一個九方物藥鼎已然是天大的機緣。
“禮成——”
虛蒙這一聲,綿延的比先前還要遠(yuǎn),幾乎籠罩了整座山頭,總門內(nèi)金丹期以下的弟子皆放下手頭的事務(wù),對著中桐殿的方向遙遙一拜。
對修士們來說金丹不僅是邁入大道的證明,更扛著以后人魔大戰(zhàn)時堅守前線的責(zé)任,尤其是四宗兩門一寺的弟子,在他們進階金丹時就要有這樣的覺悟。
“瀾意師侄,沒想到你就是那位神秘的木系修士。”已經(jīng)接觸過治療功法的千鶴門掌門海承自然清楚功法的難度,僅憑著喬瀾意能夠?qū)W到高級且學(xué)以致用,未來就不可限量,他取出一個玉盒遞給喬瀾意,白白胖胖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另一只手正摸著滾圓的肚子,“這份是我以個人名義送給師侄的見面禮,以后關(guān)于功法一事,可能會麻煩師侄為之解惑。”
海承同虛蒙、沉昀是一輩,叫聲瀾意師侄倒是妥當(dāng)。
聞言,喬瀾意拱手收下,嘴角微彎,笑的自然得體,“能與海承道尊交流,也是我的機緣。”海承,海城,這道號很是好記。
“瀾意師侄,這份是我予你的,當(dāng)初海城秘境一事,多謝。”未岑本打算大典結(jié)束后再給,結(jié)果沒想到被海承搶了先。
其實一行人來參加大典,賀禮早就給出,由事務(wù)堂暫時保管,這些都算是他們個人額外贈與喬瀾意的,而能被掌門親手送出的禮物,都很是貴重。
站在后面的沉昀見狀,滿意極了,他這些老小子朋友們很上道嘛。
有海承和未岑開頭,合歡宗、丹陽宗、明心寺、飛雪宗的掌門也都一一奉上厚禮,畢竟和一位能夠治療好筋脈損毀之癥的修士交好,于己于宗門都是極好的事情。
可以說,即使是當(dāng)初元璟的拜師大典,都不如這一次的壯觀,更不要提正嫉恨喬瀾意的元瑤,她的拜師禮根本沒有請外客,只在門派內(nèi)當(dāng)著所有峰主的面走了一圈。
原本和師弟師妹相比,元瑤還覺得自己作為穿書人,是特殊的那個,如今再看喬瀾意的,心里頓時不平衡起來,酸的冒泡,連帶著對青煙這位師父都帶上了幾分不滿。
喬瀾意喜歡收禮,笑容都加深了許多,“瀾意在這里多謝各位前輩。”
進殿后甚少開口的青煙道尊目光望向上首的虛蒙,“虛蒙宗主,不知等否可有時間,本座想與貴宗商量一些事。”聲音清冷冷的,很符合她的單冰靈根定位。
虛蒙點了點頭,面上沒什么熱絡(luò),“自然有。”
“玄云宗前有元璟師侄,現(xiàn)有瀾意師侄,弟子領(lǐng)軍人如此出色,著實令人羨慕。”合歡宗的宗主瑤輕穿了一身艷紅色紗裙,水蔥般的手指正搖著個精巧小扇,聲音嬌媚動聽,看向喬瀾意的多情目中像是含著鉤子,“瀾意師侄如是有空可以去我們合歡宗走走,比你們玄云宗可多不少嬌俏的女修呢。”
搖輕自從知道海城秘境中的神秘人是喬瀾意后,眸色就沉了下來,她宗內(nèi)損失的弟子是筑基后期,怎么可能輕易死在別人手。
要么是魔族找上天極門之前殺的,要么就是別宗弟子殺的,喬瀾意竟然有能力制服全盛時期筑基巔峰的魔族,實力可真是不容小覷,搖輕不得不懷疑。
“多謝搖輕道尊厚愛,日后若是前往貴宗地界,定會去宗內(nèi)叨擾一二。”喬瀾意臉上笑意未變,恍若未覺搖輕對自己的打量,一言一行坦坦蕩蕩。
搖輕本想著如果真是喬瀾意殺的宗內(nèi)弟子,她剛才的邀請,喬瀾意肯定會露出馬腳,沒曾想竟是如此疏密不露破綻。
又或者那個殺千刀的人確實不是她?
晌午剛過,除了飛雪宗的人,各宗各派悉數(shù)離了玄云宗,而青煙道尊抬眸看向虛蒙,“虛蒙宗主,本座道侶前段時間遭逢歹人算計,筋脈有損,正在閉關(guān)休養(yǎng),本座打算帶瀾意師侄回一趟飛雪宗。”
這時殿內(nèi)只有虛蒙和青煙兩個人,聽清話中內(nèi)容后,虛蒙狠狠地皺了下眉,沉聲道:“既如此,剛才青煙宗主為何不讓瀾意留下?”
以及同是一宗之主,你這種直接通知的口令是要鬧咋樣?
打算?
我還打算讓你道侶直接死在閉關(guān)的洞府呢!
玄云宗和飛雪宗之間關(guān)系算不上好,沒有反目成仇也是托了飛雪宗上一任宗主的福,當(dāng)年問離和青煙只是表兄妹關(guān)系,還沒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后來歷練的問離和虛蒙的師妹走到了一起,朝朝暮暮,感情親密,然后直到青煙為此生了心魔,問離才知道原來青煙也是愛自己的。
是的,問離一直喜歡青煙,但是青煙這個人太冷,他便想借其他女修來試探青煙,結(jié)果當(dāng)然令他滿意,然而狗逼也是狗逼在這里。
問離不僅騙心還特么的騙身,小姑娘懵懵懂懂一頭栽到了情網(wǎng)里,事后,問離溫和有禮,誠意十足的講了一段吃屁的真愛論,也將他和青煙那段青梅竹馬的濃厚感情宣揚的大陸人盡皆知,而虛蒙師妹,反而被人指責(zé)插足。
小姑娘想不開,生了心魔,修煉又走火入魔,年紀(jì)輕輕便香消玉損。
玄云宗上下氣紅了眼,當(dāng)時就殺入了飛雪宗,最后被兩個門派的宗主擋了下來,不服氣的虛蒙和沉昀作為師兄,連續(xù)百年將問離揍的鼻青臉腫,飛雪宗理虧,根本不敢找茬。
如今三百年已過,很多小輩對當(dāng)年的事情都不清楚,但是每次離宗歷練,都會被師兄師姐們耳提面命一定要和飛雪宗的弟子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不要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