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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川市。
就在冬鄴市警方積極核查賀煬游戲的受害者時,祿川市刑偵支隊也在調查賀煬失蹤一案。
這兩個案子的調查幾乎是互不干擾地進行。
賀煬失蹤到底和峰途集團派系爭斗有關,還是與復仇有關,祿川市刑偵支隊隊長楊競認為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賀煬是賀召川一派的重要成員,一旦他出事,對賀國州來說是利好一樁。
像峰途集團這種龐然大物,動起來很麻煩。但楊競有魄力,硬扛著各方壓力將峰途集團查了個底朝天。
案發之后,峰途集團總部每天都有警察前來,先是賀國州一派的中層被帶走調查,最后連賀國州本人也沒能逃過。
dna檢驗結果顯示,賀煬果然不是賀國州的親生兒子,賀煬的真正父親正是人們猜測的賀召川。
賀國州承認對賀煬抱有恨意,但否認與賀煬的失蹤有關。
明恕來到祿川市刑偵支隊時,楊競剛從局長辦公室出來,顯然是挨了訓,臉色很不好看。
峰途集團是祿川市的上稅大戶,任誰遇到了都得照顧,楊競卻把峰途的老總都“請”到局里來了,還打算徹查賀國州的關系網。壓力一層層壓下來,局長也沒有辦法,只得警告楊競,讓他消停點兒。
明恕沖楊競招了招手,楊競在看清來人后,臉上的慍氣瞬間淡去不少,大步走來,“喲,露露來了。”
明恕:“……”
楊競是明恕的大學同學,念書時就剛烈得不行,正義感極強,如今看來,還是老樣子。
當時的同學來自全國各地,寢室一個兄弟將“明恕”認成了“明怒”,加上這位仁兄來自分不清前鼻音后鼻音的地方,“nu”和“lu”同音,“明nu”說久了,就有人給明恕起外號,叫“露露”,理由還很充分,校花的名字里有個“露”,明恕這校草的名字里也得有個“露”。
轉眼畢業多年,明恕都快忘記這個奇葩外號了。
方遠航好奇,“師傅,為什么叫你‘露露’?”
明恕咳了聲,不搭理徒弟。
方遠航心想,我師傅可真是個寶藏男孩,又是小明,又是露露,說不定還有我不知道的外號!
警察里有種說法——同學會都是在聯合查案時順便開一開。
明恕和楊競連寒暄都省去了,直接說起案子。
明恕跑這一趟,主要是想知道祿川市警方對峰途集團查到了什么程度,這直接關系到他與蕭遇安“第三方”假設是否成立。
就楊競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賀煬失蹤并不是峰途集團內部某人所為。
但楊競并不死心,“我還是得查下去,對了露露……”
明恕說:“換個詞,別這么幼稚。”
楊競笑,“你別有偶像包袱好嗎?你們叫了我多少年‘靜靜’,我有不高興嗎?”
明恕說:“這是一件值得得意的事?”
楊競往胸口一拍,“說明我大氣。”
明恕擺手,“行行行,你大氣,你剛才想跟我說什么?”
楊競突然愣了,“糟糕,一打岔,我給忘了。”
冬鄴市,刑偵局。
蕭遇安將一份案卷放在桌上,向樓下的重案組走去。
他翻閱的正是尚未偵破的賴修良案。
第173章 斗蟲(23)
海州市。
“你找曹芝丫?”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抻長脖子,油光水滑的臉幾乎要貼到易飛的臉上,“老娘也想找她!怎么,這女的在外面犯事兒了?”
胖女人是“金喜會館”的老板兼經理。這地方雖然叫“會館”,但其實就是個普通的洗腳城,100塊錢就能在里面待一天。
曹芝丫沒有拿得出手的文憑,從河鶴縣來到海州市后,換了好幾份工作,最后在這兒當服務員。
易飛問:“曹芝丫從你這里離開之前,沒有和你打招呼?”
“打什么招呼啊!”胖女人不滿地哼了聲,“她住的是員工宿舍,穿的是工作服,突然人就不見了,那個月的伙食費、水電氣費,一分錢都沒有交!”
“那在離開之前,曹芝丫有沒有什么異常舉動?”易飛又問。
胖女人答不上來,叫來當時和曹芝丫住一屋的服務員陳紅嬌,“你給這位警察好好說說,曹芝丫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如果能幫咱們把人找回來,讓曹芝丫賠你衣服!”
陳紅嬌尷尬地搖頭,“一件破衣服,說什么賠不賠的。”
易飛說:“曹芝丫借了你的衣服?”
“嗯。”陳紅嬌老實內向,不像胖女人那么會說。
據她說,曹芝丫有腦子,是所有服務員里反應最快的,嘴也會說,很受客人喜歡。本來干得好好的,有段時間卻經常走神,接連犯了好幾個小錯,被扣了百來塊錢。
做什么工作沒個失誤的呢?越是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兒,就越容易開小差。大家也沒把這事當回事。但陳紅嬌是曹芝丫的室友,好幾次睡到半夜,醒來就聽見曹芝丫頻頻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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