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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剛才沒有直接喊“哥”。
明恕調(diào)整了一下站姿和語氣,笑道:“李局,您來找蕭局???”
李局開玩笑,“明隊啊,怎么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不打一聲招呼就推門?平時你來找蕭局,也是這樣?”
“沒有沒有,平時我都敲門?!泵魉≌f:“今天是在外面熱得差點兒中暑,急著來蕭局這兒蹭蹭空調(diào)?!?
他警服濕了一大片,臉上脖頸上全是汗,倒是挺有說服力。
李局說:“空調(diào)可以蹭,門也得好好敲,這是紀(jì)律?!?
明恕立即退出去,把門合上,敲了兩下,朗聲道:“蕭局,我是明恕。”
蕭遇安語氣如常:“進來。”
明恕能痞能潮,但正經(jīng)起來的時候立馬一身正氣,特像那么回事兒,往市局門口一站,那就是一支當(dāng)代精英刑警的廣告。
李局起身,“你們要聊案子吧,我就先走了。墓心的事你們立了功,上頭要表彰,爭取一鼓作氣,趕緊把羅祥甫和陳權(quán)漢的案子破了。”
明恕站得筆直,“是!”
李局嘆了口氣,似乎還想說什么,終是搖了搖頭,離開蕭遇安的辦公室。
待門關(guān)上,明恕立馬解開襯衣上面兩顆扣子,跑到空調(diào)跟前吹風(fēng),問:“哥,李局來找你做什么?不會只是說墓心的事吧?”
上級部門已經(jīng)成立了專案組。能夠揪出墓心,冬鄴市警界功勞最大,但明恕并不認(rèn)為李局這個時候來找蕭遇安,只是聊一聊墓心。
一定有別的事。
“別站在那里?!笔捰霭舱f:“小心吹成面癱?!?
明恕將空調(diào)葉片往下壓了壓,轉(zhuǎn)身牽住襯衣衣擺,讓冷風(fēng)往背上吹,“熱死我了。不吹臉,這樣總行了吧?”
哪知蕭遇安拿起桌上的遙控器,直接將空調(diào)給關(guān)了。
明?。骸啊?
干!
“過來。”蕭遇安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椅子,“不抵著吹,我就再開上。”
“過分了蕭老板。”明恕貪涼,但遙控器掌握在蕭遇安手里,他不得不跟空調(diào)說“再見”,走到桌邊坐下。
蕭遇安又將空調(diào)打開了。
明恕抓起一個文件夾扇風(fēng),“你還沒說李局來干什么?!?
蕭遇安說:“聊了會兒梁棹。”
“梁棹?”明恕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尚在情理之中,“李局想給梁棹爭取什么嗎?”
在蕭遇安來到冬鄴市之前,梁棹是李局最得力的干將,很多事情李局都交給梁棹去辦。刑偵局所有人都知道,梁棹是李局培養(yǎng)起來的,前途無量。
一個多月以前,梁棹還風(fēng)頭正勁,雖然一直被叫做梁隊,而不是梁局,卻是刑偵局事實上的二把手。
蕭遇安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刑偵局最重要的重案組、刑偵一隊二隊被交到蕭遇安手中,重案組在蕭遇安的支持下接連挖出霞犇村的積案、偵破影響極大的墓心案,梁棹如今是什么心情,其實不難想象。
李局清楚梁棹的優(yōu)點與弱點,正是知道梁棹難堪大任,才有了蕭遇安的空降。
但蕭遇安鋒芒太盛,梁棹越發(fā)暗淡,也許在李局眼中,這不利于維持平衡。
蕭遇安說:“打個平衡而已,不用操心,我自有分寸?!?
明恕當(dāng)然相信蕭遇安的分寸,歇了口氣后開始匯報案情進展。
蕭遇安認(rèn)真聽完,“辛苦了?!?
明恕忽然注意到蕭遇安的電腦顯示屏定格在一個視頻畫面上,應(yīng)該是李局來的時候,蕭遇安正在看什么。
他歪著身子,幾乎要斜在蕭遇安身上,“哥,你看的什么?”
蕭遇安扶住他,將電腦顯示屏輕輕一轉(zhuǎn),“魯昆作案時的視頻。”
明恕沒有就勢貼在蕭遇安懷里,而是警惕地站了起來,“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蕭遇安點下“播放”,說:“當(dāng)時你制服魯昆時,有沒有覺得那位沖去保護小孩的女士不對勁?”
第38章 獵魔(38)
“喻采心?”明恕詫異,“她怎么了?”
“我對她的反應(yīng)比較好奇?!笔捰霭舱f。
明恕還記得那時的情況——魯昆發(fā)狂行兇,已經(jīng)有小孩遇害,書瀚咖啡館亂作一團,顧客與工作人員潰散,保安遲遲未到,父母們護著自己的孩子躲避,幾名家長不在場的孩子深陷危險中,若不是喻采心不顧自身安危沖上去,爭取到最關(guān)鍵的時間,他趕到之時受到傷害的孩子恐怕不止兩人。
“喻采心很勇敢?!泵魉』貞浺环f:“她當(dāng)時還穿著職業(yè)套裙和高跟鞋,行動起來不算方便。書店里本來還有不少男人,一出事全都跑了,她的座位靠近消費區(qū)門口,離魯昆比較遠,更容易躲避,可她逆著人流趕上去,很了不起。不過……”
蕭遇安等了幾秒,問:“不過什么?”
在空調(diào)房里待了一會兒,明恕渾身的燥熱感已經(jīng)消退。
他虛捂著額頭,冷靜道:“我再想想?!?
蕭遇安倒來一杯涼茶,給他思考的時間。
“不過她這種見義勇為風(fēng)險其實很大。她沒有武器,而魯昆手上有刀,在殺人之后,魯昆已經(jīng)失去理智。受性別和裝束限制,她很有可能在與魯昆對峙時受傷。”明恕微皺著眉,“警察無法在最短時間內(nèi)趕到,而我是碰巧出現(xiàn)在那里。如果我不在,現(xiàn)場也沒有像我一樣的刑警特警,她就是徹底將自己置于危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