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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往往是不經意間的,次數多了,連她自己都無法察覺,她有可能在將來萬劫不復。
“不過你不能升得太快,易樹敵,既然調派到我的院里,先升一級到內侍太監(jiān)吧。”
傅辰還待說什么,門外,響起了墨畫躊躇許久的聲音。
“娘娘,奴婢能進來嗎?”
德妃莊重的臉上,透著一絲惱怒,不由有些埋怨屋外那向來很得她喜愛的大宮女,她沒發(fā)現,她對眼前的小太監(jiān),已經超出她一開始的定義,在意得有些出格了。
“我們出去吧,奴才在這屋里待太久,恐有不妥。”傅辰放開人,整理著德妃稍顯凌亂的頭發(fā)。
“剛才吃了熊心豹子膽,現在倒假正經起來。”德妃閃躲了下,嗔怪道,“你是太監(jiān),誰會多想,誰又敢?”
“鬧性子了?”傅辰寵溺的摸著她的頭發(fā),忽然湊到她耳邊,“還有下次,急什么。”
德妃捂著酥麻的耳朵,低吼:“滾!”
引得傅辰輕笑。
德妃覺得自己就欣賞他這一點,什么時候做什么說什么,都好像規(guī)劃好的,明明現在是在挑戰(zhàn)她的威嚴,但又覺得他的行為語氣實在太自然,就好像本該如此。
其實正常情況下,就算真和妃子有什么,作為地位低下的那位,也是受到限制的,更多的應該是以上位者為主導,而下位者作為附庸,就是德妃當初的想法也是如此,她不過是想要個調劑的玩意兒。
但傅辰打破了這種模式,就是你情我愿的游戲,也要他來規(guī)定玩法。他以一個男性的身份在對待一個女性,并不是把她當做高不可攀的妃子,甚至喚起了她的心動。而她居然沒有覺得任何不適,反而認為這發(fā)展理當如此。
這個人就好像有一種魔力,把不正常的事變得合理。
“娘娘,您沒事吧!”墨畫聽到德妃的怒吼,以為那小太監(jiān)惹火了娘娘。
她們娘娘可是再大的事都不會動怒,大氣婉約,修養(yǎng)是極好的,能讓她這樣惱怒,傅辰是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啊!
可她推門入內,就見德妃臉色一沉,被少有地訓斥了,“本宮沒有吩咐,誰允許你隨意進來,給本宮去外邊跪著!”
然后她就看到,面含春色,眼波流轉中滿含靈動的德妃像是脫胎換骨一樣,散發(fā)著動人的魅力,她對著身邊的人語氣柔和了許多,臉上依舊是往日那端莊高貴的模樣,“今日你差事做的不錯,明日便到我院里吧。”
墨畫張了張嘴,瞠目結舌。
“奴才謝娘娘賞識。”傅辰低聲應是,跟在德妃身后。
德妃親自將傅辰送到了門口,門外的守衛(wèi)太監(jiān),本來覺得傅辰又是個想抱大腿而急功近利的人,沒的被德妃遣出去,正等著看好戲。萬萬沒想到,這人不但完好無損地出來了,德妃甚至親自送到了門外,就是同樣是四妃的妃嬪也沒這殊榮。這是要多么大的榮寵才能有的對待,這小太監(jiān)是要飛黃騰達了!
他們努力回想剛才言語行為到底有沒得罪過這個小太監(jiān),猛然想到收下的那銀兩,本來覺得今天賺了,現在卻是太過燙手了,還回去,必須還!最好自己再貼點,才能表現出誠意。
傅辰自然沒看這兩個太監(jiān)討好的臉,宮里本就是如此,一天一個嘴臉,看人下菜。
帶著德妃派遣來的一群人,加快速度回監(jiān)欄院。
一路上,沒了德妃和其他人的觀察,他完全放下臉上的柔情蜜意,更是連平日的謹慎小意都快要繃不住。
終有一天,在這染缸里,他也快要迷失了自己。
變成曾經,無比鄙視的人。
還有什么,能失去?
過了千步廊,在玉堂門外,國師扉卿站在那兒,微風中,他一頭銀發(fā)輕輕飄起,膚色白皙,長身玉立,目光清透安寧,宛若謫仙。即使看向癡傻的七皇子也沒任何波動,對依舊懵懵懂懂的邵華池道:“七殿下送到這里即可,微臣自行回去。”
“啊?啊,啊!”邵華池不明白地望著國師,一只手抓住扉卿的衣角不依不撓,像孩子沒了喜愛玩具,“不不不,我不!”
一旁的老宮女碧青看著圍繞著扉卿蹦蹦跳跳的邵華池,問向扉卿,“國師大人,七殿下還有機會好起來嗎?”
碧青,在邵華池發(fā)燒變傻前,去掖亭湖特意觀察傅辰是否有跪著的老宮女。
“經過這幾次針灸,我已漸漸將殿下的腦部神經打通,只要殿下不再受刺激,是有機會痊愈的。”國師那笑容滌蕩了碧青的憂慮,讓她展露了長久沒露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謝國師大人了,若是沒有您……”碧青感激涕零,她在七皇子復寵后,被從冷宮里放了出來,容顏也因郁結在心而更加蒼老,她對從小看到大的七皇子是幾乎用了生命在愛戴,所以當出來時看到癡傻了的邵華池后,夜夜失眠。
“無需道謝,能讓殿下安康也是我的心愿。”扉卿回道,余光中出現了一隊人馬,仔細一瞧為首之人并不眼熟,但其他人卻是德妃宮里的。
來人也看到他們,上前見禮,“奴才見過國師大人,見過七殿下。”
傅辰在之前給晉成帝侍膳時,是在御書房外見過國師的,只是當時國師根本不會注意到一個下等奴才。
如今看到,卻是盯著傅辰的面相好一會。
“國師,奴才臉上是有什么不對嗎?”
“并無,你們是要去往哪里?”
“是去監(jiān)欄院。”太監(jiān)去監(jiān)欄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傅辰的目光掃過正在國師身邊,原地彈跳自娛自樂的邵華池,對方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這里多了一群人,傅辰垂下了視線,“奴才等還有差事,先告退。”
“去吧。”扉卿頷首。
當傅辰走遠,扉卿目光悠遠,若有所思:“……這面相千萬人中都是僅見,天煞孤星?……不,不對……好似被破了,是被什么?命格怎可能被阻截,這是何故?”
“此子……真真是古怪之極的面相……”扉卿自言自語道。
扉卿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的程度,沉思中的他并未發(fā)現,邵華池的動作有片刻凝滯。
此時監(jiān)欄院中,屋內的小太監(jiān)表情都很凝重,氣氛一觸即發(fā)。就好像已經膨脹到極點的皮球,只要再一點點刺激就能爆破。
他們盯著那已經幾乎快要燒完的第二支香,直到燃盡,傅辰還沒回來。
面面相覷,心不由得往下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