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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辰沒有阻止,因為知道這個女子有多倔強。
“你還需要什么?”不像之前傅辰的偷偷拜托,這次是梅玨主動要求,她覺得這不是結束。
“我需要一些烏頭。”傅辰也不隱瞞,他的人脈遠遠不如已在這宮廷待了好些年頭的梅姑姑。
她能不引起任何人懷疑弄到些東西,而他卻不行。
傅辰也不解釋,梅姑姑似有所悟,她深深望了眼傅辰兩腿之間的部位,這是很無禮的注視,甚至一個未婚女子是萬不能注視男子這部位的,在現代都尚屬大膽,更妄論這個非禮勿視的時代。而梅玨專注凝重的程度幾乎要讓傅辰以為對方對自己有什么其他想法,梅玨半響深深嘆了一口氣,似在惋惜,“傅辰,若你不是……,該是怎樣驚才絕艷的人物。”
傅辰說完需要烏頭后,就將梅姑姑送走就轉身回了監欄院。
烏頭,花朵嬌艷美麗,是種常見植物,在現代經常被當做美化環境的花卉種在街道兩旁,這里御花園就有,只是鮮少有人知道,它的根帶有神經性毒素,中毒后會犯頭暈、嘔吐、漸漸四肢麻痹等癥狀,伴有胡言亂語,神志不清,與得了癔癥很像,日復一日便是神仙也難救活,死得悄聲無息。
至于怎么讓李祥英中毒,那桿煙鍋是最好的媒介,越是緊張越是會用這些煙草來麻痹神經,而李祥英如今心緒不穩,更可能會加大煙草數量,他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事后將所有證據都抹去。
從一個月前的精神暗示,晚上的裝神弄鬼,到驚現鬼火,最后就是死去也只會被當做冤魂作祟,罪有應得。
環環相扣的計劃,任何一步他都走得萬無一失。
復仇,從不是嘴上的逞能。
這天晚上,監欄院里傅辰那屋的人莫名的興奮,不少人到陳作仁的床榻上摸一下,念叨一句“在天有靈”。
自從陳作仁離開后,他的床榻就沒人再睡過,這就像是所有人的默契,他們在默默悼念。一個多月的壓抑,終于在今天像是釋放了一樣,所有人都掩不住眼底的高興,詮釋了那句“知道你李祥英過得不好,我們就放心了”的真諦。
那晚夜深人靜的時候,王富貴搭上傅辰的肩,難掩感慨:“我總算可以安心,與小央締結誓約了。”
早在一個月前王富貴和小央就想舉行個儀式,把該確定的名分給確定下,后來出了陳作人等人的事便作罷了。
如今李祥英過得如此大快人心,這對有情人才愿意進行遲來的儀式。
第二天,就是驗茬的日子。以前內務府一年要查兩次,但依舊有不少宮人有各自的門道,想用賄賂來避過這事,后來被上頭查出來,現在可沒人敢做這種事情。想要避檢的原因,只是不想再次檢查殘缺受辱,太監也是人,被看到沒了命根子的身體比尋常男性更難受千百倍。
所以當傅辰看到一大早站在監欄院外等待他的墨畫時,隱約也猜到了對方來的目的。
“小傅公公,娘娘吩咐我來傳話,若是不自在也可避過的。”墨畫溫和地說著,只是那眼神篤定,似乎很肯定傅辰一定會答應,沒哪個太監會喜歡每半年的這個日子。
任何事答應了就要付出相應代價,只是有些代價傅辰覺得自己支付不起。
行了個禮,傅辰垂下濃密如蝶翼般的長睫,“謝墨畫姑娘,請替奴才謝謝娘娘的好意,奴才沒有不自在。”
墨畫顯然沒意料到被拒絕,臉色有些難看,倒沒有怒罵,但那眼神分明寫著不識好歹,禮貌地點頭就離開了。
德妃能在這后宮中十幾年屹立不倒,與其低調的作風分不開關系,而由這個女人一手調教出來的宮女也是懂進退的,即使心中氣急傅辰毫不猶豫的拒絕,也沒有惡言相向,其身份可比如今沒品級的傅辰高得多,就是打板子也是可以說得算的。由此也足見其修養有多好,正是因此傅辰才更心驚和慎重,萬不敢小瞧德妃一絲一毫。
德妃一直以來都在潤雨細無聲般的給他幫助,無論是食盒還是躲開驗茬,這都是他當前最需要的。這種行為別說是太監,就是普通男人都很難不動心,這樣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德妃,在宮里活得越久,就越謹慎越細致,往往這類不顯山不露水的女子才是最可怕的。
他當然知道,德妃不可能看了他一眼就真的非他不可了,這不是德妃的性子,只能說那位初戀白月光在德妃心中地位太高,高到就是一個替身都值得讓她這般花心思。
驗茬的地方和凈身的是同一處,都在內務府的嗣刀門。
內務府也知道這事兒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是分批讓人在外等候,然后一個個進去。
等傅辰進去的時候,里頭只有兩個記錄太監,一位主事太監,再兩位侍衛,五個,看來夠了。
主事太監是劉縱,和安忠海一樣是六位總管公公之一,為人嚴苛,主要處理內務府的事務,傅辰他們的掌事慕睿達就是靠劉縱的賞識提拔的,什么人賞識什么性子的。
劉縱看也沒看傅辰,看著手中的記錄名冊,指了指身后的竹榻,“傅辰是吧,自個兒脫了上去。”
傅辰應是,其他人還在原地,并沒有過來。傅辰將手伸向褲帶。
倏然,他臉色蒼白,面露痛苦的蹲到地上,大口喘息,看模樣是痛得不行了。
劉縱驚了下,其他幾人也都紛紛過來。
“這是怎么了?”
傅辰捂著肚子,緊蹙著眉頭,唇色微微蒼白,緩緩抬頭,“奴才……”
那雙眼乍一看沒什么特別,卻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樣的深邃,傅辰的眼珠從黑色漸漸有些灰白,像是灑了一層銀霜,美得炫目,這是他穿越后唯一的金手指,一個小得幾乎忽略不計的能力:催眠。
在現代他會一些淺顯的催眠術,能通過語言、環境、肢體動作等等對患者進行催眠,但這催眠是需要時間的,而且根據個體不同催眠的效果也有很大差異,可以說真實世界的催眠大師的確存在,但非常稀有,功能和效果也絕對沒有外界或者影視劇中傳得那么玄乎其玄。如果只是把上輩子的能力原封不動地帶過來,當他放倒一個太監的時候估摸著就會被圍住了,也幸而這能力在穿越過來后稍微出了些偏差,如今可以一次性催眠十人以下,限制條件是一個月只能用一次,上個月的機會他給了陳作仁,讓其在無知無痛中離開。
五人因為離得近,又都關注著傅辰,可以說傅辰給自己創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他們的目光越來越迷離,幾乎呆滯了。
“你過去,自個兒脫了上去。”傅辰冷漠地看著他們,隨手指了個太監,重復剛才劉縱的話。
果然那小太監毫不避諱地將褲子脫了下去……
第13章
傅辰移開了視線,此時那兩位侍衛又回歸原位,與進屋時無異,單單這樣看著任何人都瞧不出端倪。并不敢放松,他不會讓自己因大意而被動陷入危險,再一次檢查完周圍確定安全,才對茫然站在一旁的劉縱道:“你去檢查,然后記錄。”
劉縱乖乖走了過去,十分聽話,一個命令一個動作,在那小太監身上掃視了一遍,拿起筆就在傅辰的名字后頭打上了勾。
待一套流程走完,傅辰輕輕擊掌,速度與頻率像是經專業訓練過,聲音透著一種特殊韻律。
待掌聲結束,五人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劉縱的目光從呆滯緩緩回神,瞬間的疑惑警覺讓他左右看了一番,見其他人還在有條不紊地做事,才將心里的怪異感抹去。
發現傅辰還在,大手一揮,“不是檢查好了嗎,還不快走。”
隨后喊了下一個人的名字,一切似乎沒有任何變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