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很快,就會改變了。
傅黨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傅辰去冒險的,荔城目前是李派的核心,哪里有李皇哪里就是李派重點防守之處,管理的格外嚴密,這戟軍哪是輕易能蒙蔽的。
可傅辰一句話就把其他人的意見給壓下,“你們能比我更了解李皇嗎?”
比傅辰更了解,這怎么可能?
他跟在那位帝王身邊五年,不但沒被懷疑,還能坐到高位,將李派的底細摸透,不著痕跡地瓦解李派的計劃,他們這里任何一個人連其中一項要做到都難如登天。
傅辰暗暗計算著李皇的發作時間,李變天就是有再強的意志,也不可能那么快戒掉他特制的濃縮版阿芙蓉,根據夙玉提供的消息,距離上一次發作時間并不遠,應該就是這幾天,要再次發作了。
只要阿芙蓉的連鎖反應沒減退,就能一定程度影響李變天的判斷,那就給他更多周旋的機會,“你們加強儀式的效應,這幾天對他睡眠的影響越大越好。”
烏鞅族的族人操著一口并不流利的晉國語應答,看向傅辰的目光是全然的信任和敬仰。在邊境的時候李派的人沒有找到他們,傅辰就藏了他們許久,直到后面薛睿接手才把他們接回了地上生活,對于“拯救”整個部族的圣子傅辰他們有著盲目的信仰。
烏鞅族最擅長的莫過于詛咒,像李變天這樣帝王命格極強的人雖是難以影響其運勢,但讓他做點噩夢,影響一下精神還是可以的,兩者互相作用,就是李變天也不可能維持正常的精神狀態。
在地鼠的幫助下,傅辰進了密道,薛睿還是覺得傅辰這次孤軍深入實在太危險,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
“傳我的命令,這次混入荔城的暗衛增加三倍,就算沒等到公子的發出信號,只要出現騷動就行動,尋到他迅速撤退!”雖然傅辰身上纏著信號彈,可這東西帶入城就很可能被發現,等到那時候傅辰能否發出信號彈,他們能否及時趕到都是未知數。
“這次危險重重,不是強制命令,愿意去的再去!”說著,含著緊張情緒望向那已經看不到人影的洞穴入口。
地鼠根據當地地形做了半個月的考察,才讓挖掘隊伍進行開鑿,為了讓洞穴足夠隱蔽,這條通道只能供一人進入。
傅辰一手拎著油燈,一邊保持著淺淺的呼吸頻率前進,雖然地鼠做了幾個簡易的通風口,可洞穴太過狹窄,空氣依舊稀薄。
一開始傅辰還能彎身前行,越到后面行動越是艱難,只能將油燈留在原地,在黑暗中匍匐前進,對于曾經在棺材里窒息過,有過對黑暗恐懼經驗的他來說,首先要克服的是心理的慌亂。
顫抖著身體,在黑黢黢的空間里摸索著前進…
……
也不知過去多久,終于有一絲新鮮的空氣鉆入鼻中,傅辰狂亂跳動的心臟有了平靜的趨勢,他抹去密布額頭的細汗,將情緒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一步步靠近出口,在確定上方環境較為安靜,并沒有明顯危險信號后,才將出口處覆蓋的花草枝葉挪開,灰頭土臉地從里面鉆出來。
才一抬頭,就與一雙驚恐的眼睛對上。
第284章
這條地道的出口是胖虎根據恨蝶繪制的地圖最后確定的路線, 必然是在安全上有所保證,并且極為隱蔽的。所以一出來就遇到人, 就是傅辰也凝滯了一會。
剛才在地道里面的時候并沒有聽到外面任何響動, 傅辰也是在確定安全系數較大的情況下選擇離開,沒想到這微乎其微的概率都被他撞上了。
面前的人看上去很邋遢,穿著滿是破洞的舊棉襖, 里面的棉絮都露了出來,已經染成黑灰色, 襖子上沾著泥土和看不清顏色的污漬。那雙目睹他出來的驚恐雙眼藏在蓬頭垢面的頭發后方,見傅辰望過來, 張了張嘴,卻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傅辰目光中暗藏一絲危險,表情卻是最牲畜無害的, 任誰看了他平和的眼眉都能心生好感。
傅辰覺得此人有一些古怪,緩緩靠近。
這人似乎在懼怕他, 雙手胡亂地揮舞著, 但這人的背后是一堵墻, 無論怎么后退都沒有辦法阻止傅辰, 傅辰彎身,捏住了他的下巴, 眼睛危險的瞇起, 細密的睫毛遮住了那看似溫和的眼,說道:“你叫什么?”
乞兒“啊啊”地叫著,比手畫腳, 好像想說著什么。但喉嚨就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樣,只有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傅辰流露出一絲了然,這人果然是個啞巴,從動作上也能看出沒有武力。他并沒猶豫,一手快速劈向此人后頸,另一手接過人,掰開嘴喂了一顆梁成文特制的令人昏迷不醒的藥,確定此人吞咽后才開始觀察周圍。
一個感覺,很安靜。
所以偶爾路過的士兵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間或夾雜著一些輕微的談話聲,談話聲離這里不遠,應該是附近的屋舍里發出,腳步聲的來源自外面的街道。
他修長的手指在胳膊上輕點,這點的頻率與外頭腳步聲一致。點到第十八下才停下,傅辰確定了這是隸屬于李派的第一軍團,又名龍鱗。這個固有旋律只有當年李變天親自建立的龍鱗軍才有。
李派高層流行一句話,哪里有龍鱗軍,哪里就有王。
李變天的確就在這座城了。
也幸好他一出來遇到的就是個啞巴,若是運氣差一些,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不過意外與運氣總是時不時光顧每個人,他也不會例外。既然進了這座城,就要做好隨機應變的準備。
這里看起來是一座荒廢的天井,雜草叢生,青苔密布在墻角邊緣,從掉落在地的佛像上能夠分辨出這里以前是寺廟。
百姓窮困到連信仰都不足以支撐,慢慢落魄成了草廟。
傅辰略帶深意地看了眼昏迷的乞丐,又緩緩閉上眼,在李變天身邊待得時間長,有些小習慣就被訓練出來了。他的耳朵微動,計算著這群人經過這里時間點以及間隔點。
差不多是一刻鐘,巡邏隊會再一次經過。
他不能隨意混進去,按照現在荔城的戒備,出現陌生人很容易會被當作目標,他目前需要一個在荔城的短暫身份做掩護。
身份……現成就有一個了。
傅辰剛才就觀察到這個乞丐的身材高大,身形偏瘦,與他自己當然有些區別,但只憑肉眼觀察這區別并不明顯,更何況誰會在乎一個乞丐。
現在西北寒冷,這人身上也不知道裹了多少層棉襖,完全可以遮掩住這點差異。
傅辰為防止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快速將兩人的衣物調換,看到自己身上纏著的幾圈信號彈,又想到這周圍每過一刻鐘就有巡邏的戟國士兵,這些士兵對異常格外敏銳,難保不被發現。
一般人感覺不到,但他了解戟軍,那里能人異士并不少。傅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信號彈給取了下來,他不能冒被發現的風險,他身后站著無數條人命,他如果失敗將面對什么他很清楚,哪怕這個選擇對他個人非常不利,也不會猶豫。
果然在進了荔城之后,如薛睿所想的,傅辰不一定能隨時帶著信號彈并在最后有機會通知他們。
傅辰取下信號彈,放入來時的洞穴內。
微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