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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樺高中的月考是三個年級同步進行的,按照慣例,高一高二的會放在一起考,高三的則單獨拎出來,考場不夠了,就去開放旁邊的物理化學實驗室。
考試分為兩天。
這次學校領導狠了點,特意把考試的時間安排在了星期二和星期三。
周日晚自修時,老胡把該消息帶到了他們國際四班,補完課身心俱疲四班的同學們聽完后,反應平平,滿臉冷漠,很是淡定,最多的也就是趴在桌上做著沒有任何意義的長吁短嘆。
十年寒窗苦讀,經歷了大大小小那么多場考試,老實講,他們抱怨依舊會抱怨,但麻木也是真麻木。
他們會有這種反應也在老胡意料之中,他瞇著眼笑,笑容里夾著不懷好意。
好半晌,老胡才慢悠悠地繼續道:“星期五成績就會出來,趕在你們回家放國慶前,我會把你們考的分數編輯好短信,用校訊通發給你們家長的?!?
話音一落,剛剛還陷在沉悶里的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怎么可以這樣?”
“擺明了不讓我們國慶七天好過啊。”
……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怨聲載道。
“我說這學校怎么想的?”趙朗半側過身,拿著生物書面向他的同桌季淮南,視線還時不時地往斜后方的林妄洲那邊瞟,不多時,他漫不經心地頂著生物書在指尖上轉了起來,“老是搞這些小動作?!?
季淮南“嘿”了聲,挑唇:“搞就搞唄,又不關你什么事兒?!?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趙朗的父母早就認清了現實,對趙朗的成績不抱期望了,“確實,我爸媽對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學校不惹事兒不挑事兒。”
靜默了幾秒鐘。
一直沒說話的林妄洲突然“嗤”了下,語氣里帶了些輕浮的腔調,“你還挺驕傲?”
“那可不,好歹我沒有壓力啊。”趙朗沒心沒肺地嘿嘿嘿地笑著。
笑完,還不忘沖著林妄洲挑釁地揚眉,刺他兩下,“洲哥,你這學期怎么沒請家教了?”
比起趙朗父母的破罐子破摔,林曄東他們對林妄洲可要有毅力多了,他們自始至終都相信,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只要肯努力,肯定會逆襲。
所以,他們曾鍥而不舍地為林妄洲的成績謀出路。
但請來的家教,基本上上過兩三節課后就主動辭職了。
林曄東被氣到不行,但也無可奈何,以至于到現在,就想著等林妄洲高中畢業了,花點錢送他到國外留學。
林妄洲“呵”地一聲冷笑,半起身把趙朗的腦袋摁了回去。
教室里,充斥著窸窸窣窣的嘈雜聲兒。
窗外,月光皎潔。
這些話題都不是她感興趣的,林倩難得安靜地托著腮,迎著光瞇著眼,看著別處發呆。
沒過多久,有三四個學生出現在他們班門外,手里拿著漿糊和紙張,來了就直奔他們班前門,一個扶住門,一個在門上刷漿糊,還有一個把紙張貼到門上。
林倩眨眨眼,拿胳膊肘撞了下林妄洲,不懂就問:“那是干什么?”
“考試座位安排表?!绷滞蘼冻觥斑@你都不知道”的嫌棄的表情,過了會兒,他身體稍稍往前傾,眉梢一挑,摸摸下巴,大慈大悲道:“按成績排的座位,你是新轉來的,估計跟我一個考場,不是在六樓的化學實驗室,就是在五樓的生物實驗室?!?
“為什么跟你一個考場?”林倩下意識地問。
猝不及防的問題,林妄洲沒有防備,也下意識地回答:“因為勞資成績差,肯定在最后一個班考,你剛入學,沒以前的成績,肯定也在最后一個班?!?
話音未落,他們這塊區域就陷入了謎一般的沉默。
林倩扭頭看著她爸,好半晌:“……噗。”
林妄洲:“……”
考試座位表貼出來后,下課鈴打響,每個班的班門口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家都出動了,爭先恐后地看自己在哪個班考試。
本來還是承載小打小鬧的走廊瞬間變成了熙熙攘攘的“菜市場”。
林倩連自己班班門口的都還沒有看到,就被其他人給擠了出來,走廊里的燈光忽明忽暗,飛蛾繞著它轉個不停,前面又擠不進去,后面又不斷有人涌上來。
時不時地還被人踩上兩腳,掙扎片刻,林倩識時務地選擇了放棄。
她回到教室,回到座位。
凌亂的發型讓林妄洲為之側目,林妄洲噙著笑:“喲。”
林倩垂下眼,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妄洲欠揍的模樣,沒忍住,狠狠地瞪了他兩下。
他也不惱。低下頭繼續玩游戲。
過了兩分鐘,趙朗和季淮南勾肩搭背地回到教室。
“看到了。”坐到椅子上,趙朗喘著氣兒,“洲哥,林倩還有我,我們仨在六樓的化學實驗室?!?
頓了頓,又酸溜溜道:“淮南這狗子在國際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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