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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溫祝源以前有說過男女朋友之間年齡差的大一點沒有關系,但是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卻又有些難以接受了。
再說了,兩個生活的城市完全不同的人,長大后最長的相處時間就是顧家寒假的時候來他們家做客的那段時間,這么點時間夠干什么呢,兒子到底是怎么和人家處上的啊?
他,愧對老友啊!
溫祝源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摧殘祖國花骨朵兒的惡人,充滿了各種不信任,就差當面直接問他到底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語把人給騙到手的了。
最后,他心情沉重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你當初說過的話嗎?”
來了!溫楚溺心道一聲,很快就把自己事先想好的措辭給一股腦說了出來,不過這些解釋在溫祝源和曹靜璇兩人看來,分明就是在狡辯。
而且還顯得特別的無賴:“是人都逃不開真香定律。”這是他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現在拿出來用特別的合適。
溫祝源恨不得跳起來打他一頓!瞧瞧這說的都是什么話?真是!唉……
等到這個消息勉強消化完后,溫祝源就陷入了一種對老友的深深愧疚當中。他可是知道老顧對自己的閨女是有多疼愛的,將心比心,要是他家也有個閨女的話,肯定是不愿意閨女這么快就被別人家的豬拱了的。
很有可能在知道這件事后,就會操起掃帚把豬給趕出門去。
雖然就目前來說,這只豬是他們家的。
溫祝源想了想,最后猶猶豫豫地給顧大偉打了個電話過去。
顧大偉正在聽顧朦講她在旅行的途中發生的趣事,剛聽到顧朦說在目的地那邊趕巧碰上了溫楚溺他們一行人呢,溫祝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以為有什么急事,就拿著手機去了僻靜處接電話。
“喂,老溫啊,你有什么事嗎?”他樂呵呵地問著電話那頭的人。
溫祝源一聽他的聲音就知道顧大偉暫時是不知道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的,心里放心了不少,不過還是決定先在他這邊探探底。
于是,溫祝源就和顧大偉展開了長達半個小時的交流,一般情況下都是他再說,顧大偉在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付幾句。可是在溫祝源看不到的地方,顧大偉臉上那粗黑濃密的眉毛簡直就要皺成兩條大型毛毛蟲了,這個老溫,也不到打電話過來到底是干什么的,盡說些有的沒的,都耽誤他和女兒聊天了。
到了后面,顧大偉聽見溫祝源開始說起自己孩子的感情生活,以為他是著急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才來向他吐黑泥的,連忙就安慰了起來。什么“年輕人可以先拼事業不用太著急。”“楚溺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樣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肯定能找到合心意的。”“我們做父母的就不應該逼得太緊,讓孩子自己做決定就好。”“……”等等雞湯言論一股腦兒的都灌輸了過去,其間還夾雜著部分自己對女兒的期望。
因此,溫祝源更加的心虛了。他在想,要是以后顧大偉知道了是他家的大尾巴狼把他閨女給叼走了,會不會沖上來找他拼命?
不過因為這種莫名的心虛,他終于是決定結束他們的聊天,等電話掛斷后,不管是溫祝源還是顧大偉都松了一口氣。
顧大偉回到客廳,時間已經過去挺久了,顧朦正斜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再讓女兒繼續跟他聊天,于是就把人趕回房間睡覺去了。
也許是旅途的疲憊感在這個時候發了威,顧朦還真是困得要命,在游戲里迷迷糊糊和溫楚溺說了一聲,就直接在床上睡死了過去。就連溫楚溺回復過來的一句充滿了濃濃的柔情的“晚安”都直接錯過了。
因為前一天晚上睡得早,第二天顧朦天才蒙蒙亮就醒了過來。她躺在床上瞇著眼睛放空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是已經回到了家里,周圍都是自己熟悉的景象,精神開始慢慢回籠,過了一會兒,她就一個挺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既然已經回家了,那該鍛煉的還是要繼續鍛煉的。
顧朦換好運動服就輕手輕腳地出了家門,一路小跑著去了那塊空地上。距離她在小區里教老人們體術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從剛開始的眾人熱情高漲到現在的失去興趣也只不過過了寥寥幾個月而已。能夠堅持下來的人,并不是很多。
而成蕭然就是其中的一個。當顧朦的身影出現在這附近的時候,成蕭然就發現了她,隔了老遠給揮著手向她打招呼,生怕顧朦看不到他似的。
成蕭然不知道的是,通過他時不時像顧朦展示出來的那些中二舉動,他帶給顧朦的壞印象已經被成功扭轉。如果說一開始顧朦認為他是一個嘴賤又惹人討厭的家伙的話,現在她反倒是覺得這人是真的一點心眼都沒有,樂觀幼稚地可怕。不過這樣也挺不錯的,每天快快樂樂生活,根本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煩惱。
顧朦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
“師父,你這幾天怎么一直沒來啊?”成蕭然主動湊上來講話。
“我和班上的同學畢業旅行去了啊。”顧朦回答地云淡風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話聽在成蕭然的耳朵里產生了多大的震動。
成蕭然原本就挺大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畢業旅行?我怎么不知道,師父你都不叫我!”
顧朦不客氣地白了一眼:“我怎么叫你?這是我們班自己組織的,你可不是我們班的人。”所以跟你說了也沒用。
其實成蕭然在剛剛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就后悔了,他根本就不是那個意識。只是……在知道師父去了哪里之后急于想要說些什么,有些話就不過腦子地出來了。說完之后,他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是師父他們班自己組織的畢業旅行。
而且,他也算不上是師父的什么人,人家憑什么還要專門通知他呢?
被顧朦當場懟了一頓,他不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為了掩飾尷尬,或者是其他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情緒,成蕭然又補充了一句:“真羨慕你們可以出去玩,我們班考完之后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吐槽完班上人的“冷漠”之后,成蕭然很快就想起了高考那幾天發生在他身上的神奇事情:“師父你知道嗎,考試那天我們不是在食堂里擊掌了嗎,我發現我之后考得可順利啦,很多選擇題我拿不準就直接瞎蒙,結果考完一對答案,居然大部分都被我給蒙對了!我覺得這一定是師父你在冥冥之中保佑我的緣故,師父我太感謝你了!”
他這副眉飛色舞的樣子,要不是顧朦事先知道這可能是蹭了好運光環的緣故,她差點就相信了!
“我還沒死呢,怎么就保佑你了?”她忍不住吐槽出聲,然后一本正經地開始給人洗腦,“再說了,這種玄學的事情屬于迷信,你還是不要太相信的好,還不如是把自己做題順利的原因歸到你認真復習上頭呢。”她可是知道的,自從成舒然身體好了一點之后,就開始主動抓成蕭然的學習,從此以后成蕭然的高中生涯就陷入了水深火熱。
想到成舒然,她就忍不住出聲問候了一下:“成舒然最近怎么樣啊,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成蕭然有些難接受顧朦跳躍式的聊天方法,前一刻他還在想自己師父說的內容倒是跟他哥說的差不多,然后下一刻就聽到師父主動詢問起了哥哥的身體。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成蕭然突然感覺有些煩躁,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了。然而這也只是想想罷了,他很快就把這種奇怪的念頭排除到腦子外頭,然后一五一十的就跟匯報工作一樣把成舒然的情況給顧朦說了一遍。
在成蕭然的話中,雖然成舒然的身體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看起來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是他依舊還在堅持每天練一次那個體術。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家的人都對這個體術有著莫名的執著,不僅是他自己和哥哥,就連他們的爸媽也是在練的。不過這件事他們倒是有志一同的沒有再往外面傳播,看樣子是已經把這個體術默認為是顧朦的家傳了。
他們能學到就已經是十分幸運的事情啦!
在成蕭然略帶崇拜的目光之下,顧朦默然。他們一家子怕是忘記了,她已經教了不少人了,只不過最后能堅持下來的人并不多就是了。
也就圖個新鮮。
哎,識貨的人還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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