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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方笑了笑:“你若是決斷不下,便先回去請示便是,不過淮南大軍已經南下,若是攻下蘇州,只怕就是你們拿出錢使君嫡子為質,也攔不住淮南大軍了。”
“告辭了?!蹦鞘拐吣樕F青,也不行禮,轉身便走出帳外,看來是憤怒以極。
“這人看起來還好,怎的這么沒有修養,走連基本的禮節都不施?!眳畏絿K嘖的諷刺了兩句,轉過臉來,卻只見安仁義滿臉疑惑的問道:“為何你要這么高的條件,若我是錢繆,說什么也不會答應你這個條件?!?
“不錯,我這不過是試探錢繆的底線,若他連質子這個條件都答應,那只能說明他現在情勢已經緊迫到了極點,正是我等進攻的好時候,不然,漫天要價,就地還錢而已,我們慢慢還價便是了?!眳畏叫α诵?,心中暗想:“若不把這碗水攪渾,自己這條小魚如何能撈到好處呢?”
錢繆那使臣離開大帳便氣哼哼的上船,一路往西陵方向去了。呂方見那使臣上了船,便回來對安仁義道:“若錢繆真有心求和,最多兩天就會再派人前來商談,那時候再做出結論不遲?!?
安仁義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呂方,道:“這次就依了你,我看那錢繆若是有三分泥土性,便不會容得了你這么狠的勒索。”
呂方回到自己寨中,回到指揮使帳中,一頭躺倒自己榻上,只覺得疲憊之極,兩個太陽穴上仿佛有兩個槌子敲打一番,砰砰作響。呂方正想向平日一般,喊沈麗娘過來幫他推拿一番,卻想起今天上午妻子的來信,只怕今后和沈麗娘再無什么緣分,想到昔日沈麗娘的美麗和對自己的溫柔,不覺得內心一陣難受。不禁喟嘆道:“最難消受美人恩呀!”
呂方正頹然間,突然看見屏風底部空隙有一雙綠色繡鞋,顯然屏風后面躲藏著一人,這軍營之中只有一個女人,屏風后面躲藏著的那人是誰也就呼之欲出了。呂方嘆了口氣,問道:“莫要躲了,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屏風后走出一人,正式沈麗娘,雙目含淚,目光如流水一般,若有情若無情,靜靜的看著呂方,呂方心中一陣慌亂,不敢與沈麗娘目光相對,趕緊低下頭去。正在此時,呂方身后傳出一個聲音:“想不到呂將軍不但軍略出眾,連耳目也如此聰敏,陳某躲在榻下竟也被你察覺了?!?
呂方聽了大驚,竟想不到自己這帳中竟藏了兩個人,另外一人竟誤以為被呂方識破,也走了出來。呂方覺得那聲音頗為熟悉,應該是自己熟識的,卻看見面前的沈麗娘臉色大變,竟似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一般。趕緊轉過身一看,身后站著的竟是先前刺殺自己的陳允,滿臉都是驚奇之色,顯然是被自己行跡被呂方瞧破驚訝。
下江南 第104章 傾蓋如故
第104章&
傾蓋如故
呂方聽了大驚,竟想不到自己這帳中竟藏了兩個人,另外一人竟誤以為被呂方識破,也走了出來。呂方覺得那聲音頗為熟悉,應該是自己熟識的,卻看見面前的沈麗娘臉色大變,竟似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一般。趕緊轉過身一看,身后站著的竟是先前刺殺自己的陳允,滿臉都是驚奇之色,顯然是被自己行跡被呂方瞧破驚訝。
呂方正不知是否應該告訴陳允自己不過是誤撞破了陳允的行跡,并非武功出眾,卻只覺身后一陣響動,沈麗娘已經跨上一步,將呂方攔在身后,雙手空空的站在陳允面前,竟要赤手空拳抵擋陳允那可怕地武功。
呂方臉色大變,正要開口召喚衛士,卻又害怕逼得陳允動手,反而害了沈麗娘的性命。卻只見那陳允臉色平靜,雙手平攤開,好像并無惡意的樣子,心頭靈光一閃,莫非這陳允此次前來并非是替陸翔報仇的。
“好一個最難消受美人恩,想不到呂兄連文采也如此出色?!闭f話的卻是陳允,他擊掌嘆道,對呂方先前說出那句妙語頗為激賞:“果然好福氣,能得沈小娘子這等美人傾心,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呂方聽了滿臉苦笑,雖然看不見沈麗娘的臉色,但看她背影顫抖,也知道她的臉色難看之極。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聽見沈麗娘斬釘截鐵的聲音:“休得胡言,從今日起我是我,他是他,再無半點干系,這次我不過是護衛的職責罷了?!?
“護衛?”陳允聽了滿臉都是驚訝,他那天也說了類似的話,可同樣一個沈麗娘卻是臉色微紅,含羞帶喜,顯然對呂方極有情意,只是沒有開口承認罷了,而今日語氣冷若冰霜,比之路人尚且不如。而沈麗娘雙手空空,她一身武功大半都在一柄長劍上,又見識過自己的武功,心知絕非對手,可還攔在呂方的身前保護他,顯然心中對呂方情意不淺,只是不肯承認罷了。往她身后的呂方看去,卻只見呂方臉上滿是尷尬神色,顯然有什么不好在第三者面前說出的話。
陳允突然一笑,斂衽行了一禮,道:“沈小娘子,在下無禮了,不得已之處,先請見諒?!鄙螓惸锖蛥畏秸尞愰g,突然陳允身形一晃,與沈麗娘之間的丈余距離便似不存在一般,便到了沈麗娘身后。沈麗娘反應也是極快,心知若是轉身已是絕對來不及,右腳向前大大跨了一步,想要先拉開距離再說。心念剛動,后頸上便挨了一下,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軟倒在地。陳允隨手將其托放在榻上,對呂方笑道:“今日前來,不知呂兄和沈小娘子之間發生了什么變故,本來是兩情相悅的,卻成了一對怨偶。卻想這人世間遇到心愛的人已是難得,若那心愛的人能是兩情相悅那更是數世修來的福分。陳某不才,卻想要做個好人,為兩位撮合一番,卻不知具體情形如何,卻不知呂兄可否和我說說。”
呂方聽了一愣,苦笑道:“陳兄倒是好身手,我自問營中也算戒備森嚴,便是只飛鳥也難進,可陳兄竟視同無物一般,不過今日陳兄來這里所為何事,該不會是要取我項上首級的吧?!?
陳允聽了呂方的問話,笑道:“那天回去后,覺得與呂兄暢談一夜,獲益良多。古人說傾蓋如故,白首如新大概說的就是這樣吧,而且覺得呂兄也是個做大事的人,如今氣運轉移,眼看這天下不再姓李了,天下百姓有倒懸之苦,卻不知圣人何時出世,重開太平盛世,我倒要看看呂兄能走到哪一步。”見呂方又開口想要問什么話,擺擺手止住呂方的話頭道:“至于陸翔的事,我這幾天已經回去和他說過了,你們倆的事情我兩不相幫,他要殺你我不管,但幫他殺你的事我也絕對不做?!?
呂方聽了這話,長出了一口涼氣,頓時覺得肩膀上輕了三分,突然看到這陳允若說他不害怕,那是騙鬼的,只不過怕也無益,強撐著而已。這下去了塊大心病,口中不禁冒出句:“甚好甚好,妙極妙極?!?
陳允饒有興致的看著呂方如釋重負的樣子,笑道:“呂兄在我面前談笑自若,怎的現在如此樣子,不過我先提醒你一句,那陸翔養氣功夫乃是從我這里學去的,一身武功只怕也有我六七分了,而且他文武兼資,你有了他這個大敵,倒是要小心提防。”
呂方拱手稱了聲謝,心想我該不會是穿越到武俠世界吧,有這么多高手,突然想起沈麗娘被制住這么長時間了,怎的還沒醒過來。俗話說關心則亂,呂方竟有些慌亂起來,上前一步指著沈麗娘問道:“怎的麗娘許久也無動靜,卻不知陳兄使了什么手法,該不會對身體有什么損害。”話語中滿是關心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