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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加入七家莊,你是說你帶領的人馬加入七家莊?那是為何?”眾人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大漢。
“正是,若是不愿接受的話,那就請呂頭領收下某等為你的家奴,有口飯吃就行,還請兩位在莊中議事院中多為美言。”王佛兒起身長跪,肅容說道,說完還俯身磕了兩個頭。
“某的家奴?王頭領莫要笑話了,你某本為平起平坐的,為何要投入某家莊子,你不說個明白,某等何敢接受。”呂方聽到王佛兒的話,臉色變的極為陰沉,起身后退了半步,右手也抓住腰間刀柄。
“某并無惡意,投入你們莊子只是為了求生而已,至于為你家奴也未嘗不可,這世道,多少人想賣身為奴求個飽腹也不可得,七年來,七家莊勢力不斷擴大,莊中人都有飯吃,也不用擔心隨時為人所掠,就算死也是為了家人安康而死。而某自以為武勇,可是家人子弟連個半飽也混不上,豬兒兄弟也死了,那還不如投入莊中,哪怕為你家奴,起碼可以活下去了。再說這次的事情,離發動至少還要好幾個月,你們又如何能信的過某們,與其等你們來殺掉某等來滅口,還不如投入莊中,大家都安心。”王佛兒自顧自說道,旁邊三人看他的眼光隨著話語而變,到后來竟是滿是佩服。
王啟年咳嗽了兩聲,說:“王頭領果然深明大義,若是此事能諧,節度定不吝重賞,。。。。“說到這里也覺得自己的話太過牽強,王佛兒的行為和大義沒什么關系,只得尷尬的閉了嘴。
呂方看了王俞一眼,笑了笑,便拔出橫刀,拍了三下旁邊的盾牌,就聽到帳外一陣兵器甲胄的抨擊聲和腳步聲。王啟年聽到聲響,臉色瞬時變得慘白,回頭看了看王佛兒,卻見他臉色如常,方才對方在帳外埋伏了數十人要自己的性命,他卻不喜不怒,只是盯著呂方的雙眼,顯是已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好好好!佛兒,既然你如此信的過某,你們投入莊子的事情就是某的事情了,將來有某呂方一口吃的,你手下的也都餓不著。”呂方側頭看了一下王俞,王俞也點了一下頭。
王佛兒聽了這句話,一連磕了六七個頭,低聲說道:“還請尊上吩咐,徐大眼,李舍兒二人如何對付。”
“佛兒你這左手胳膊還礙事嗎?”呂方瞇著眼睛,低聲問道。
“左手還不行,不過就憑一只胳膊也夠了,”王佛兒抬起頭說道“只要某那大鐵錐在身邊,十來條漢子也近不得身。”
“甚好甚好,如此便簡單了,你且附耳過來,”呂方笑著說,那王佛兒起身,呂方貼著他耳朵說了半響,王佛兒皺著眉頭想了想,又問了幾句,如此反復幾次,王佛兒便轉身離去了。呂方回過頭來,笑著對王啟年說:“今夜請李、王、徐三位頭領商議如何投入濠州的事情,保密的事情李兄可還放心?”
“呂兄王兄算無遺策,某在此恭候佳音即可。”王啟年大笑道,兩眼之中卻并無半分笑意。
傍晚,小曲溝,李舍兒帳中,呂方,王俞、王佛兒,徐大眼,李舍兒五人圍坐一團,正在議事,只聽到李舍兒正在大聲說話:“某等弟兄死傷是在太多,糧食只拿上五成實在太少,兵器甲胄也不能全歸你們,錢帛歸還楊行密是你們七家莊的主意,當官的也是你們七家莊得人,某們應得那一份也得從兵器糧食里面扣除。”
聽到這里,呂方笑道:“依你的意思,錢帛不還給楊使君,那淮南的討賊兵馬來了你李舍兒擋回去,當日說的好好的,如果某能讓楊使君不來討伐某等,物品就由某來分配,爾等也聽某指揮,莫非今日你就忘了不成。”
李舍兒聽了臉上微微一紅,旋即消失掉,大聲說道:“眾人都以為你用別的辦法的,沒想到你竟錢財布帛還于楊行密,這等詐術也就框得佛兒那老實人,某確是不答應。你如若不將糧食兵器分于某等,某就。。。。。。”
“你就如何,莫非你還想獨自向那濠州刺史出首賣了某等不成。”呂方聽了不怒反笑。
看到兩人說的火了,旁邊諸人紛紛前來勸解,只有那王佛兒跪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兩眼微閉,竟是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今天他又穿了件黑色的長袍,更顯得整個人死氣沉沉,仿佛自從他兄弟死了以后,活力也從他身上消失了。
徐大眼正攔住李舍兒,勸他以和為貴,卻聽到李舍兒大聲喊著:“出首便出首,反正某們窮人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拖下馬,佛兒,大眼,某等抱成團,也不怕他呂方這短毛賊,這次某們分多點,定要過個肥冬。”
呂方笑道:“好好,違背誓言,出首買友,這可怪不得某了。”他回頭對后面的護衛大聲喝道:“給某殺了這個逆賊。”
李舍兒聞言大怒,一把掙開抱著他勸解的徐大眼,拔出腰刀大聲喝道:“你這短毛賊也猖狂了,在某的營中也敢如此囂張,看今日到底是誰死。”這里,突然背上一疼,自己就騰云駕霧般的飛了起來,落在帳外,緊接著就聽到里面一片混亂,喊殺聲,武器的碰撞聲,鐵器和人肉體接觸的悶響。突然帳中一聲低吼,宛如悶雷一般,風聲乍起,竟如同里面有一頭困虎一般,須臾間便安靜了,
李舍兒費力的抬起頭,只看見六七個人走出帳來,為首的便是那呂方,跟在后面就是王佛兒,手中拿著一柄碩大的鐵錐,上面滿是紅白之物,腰間系著一具首級,卻是徐大眼,呂方笑著說:“在你營中又如何,你說今日是誰死?”
李舍兒喉頭咯吱作響,卻是不理呂方,只是盯著王佛兒的眼睛:嘶聲問:“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
王佛兒并不回答,上前一把扼住脖子,五指一用力,咯吱一響,李舍兒的腦袋便向后仰去,眼里也沒有了神光。佛兒隨手替他掩上暴瞪著的眼睛,口中喃喃說:“豬兒兄弟,哥哥替你報仇了?”
外面數百亂民圍了過來,看到頭領死在那里,群情激憤卻不敢上前,正在亂哄哄的,只見王佛兒上前砍下李舍兒的首級,連同徐大眼的一同擲在眾人面前,上前喝道:“李徐二人宴中企圖作亂,襲殺某等,反為某等所殺,外面已被大軍包圍,爾等還不散回,莫非也想作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