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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笑道:“好是好,只是你爹爹讓我在端午之前替你選好兩位嫂子,我上哪去給他找去。”
阿漁想到了家里的兩位哥哥,大哥跟徐潛同歲,今年二十五了,二哥也二十二,都不小了。
“國喪期間,您便是挑了也得等,爹爹現在著急也沒有用。”阿漁替母親支招道。
江氏眼睛一亮,她怎么沒想到這個呢?
如此她就多了半年時間慢慢挑選了。
“阿漁當了娘,越來越像位夫人了。”江氏欣慰地道。
阿漁看著母親明媚的臉,越看越不舍。
現在她嫁給了心上人徐潛,如愿生了個健健康康的女兒,家人也都安好,日子太舒服,阿漁好希望可以一直這樣繼續舒服下去。
但今年注定不是個太平年,按照前世,四月初西北便會傳來戰報,父親與大哥也會出征。
沒幾天了。
果不其然,四月初二,西北傳來八百里加急戰報,胡人率四十萬鐵騎南下,欲奪大周江山。
建元帝與內閣商議后,派出三隊大軍,其中東北大軍由曹廷安、曹煉父子統領,中央大軍建元帝御駕親征,西北大軍由徐潛統領。京城前朝交給二皇子簡王與內閣理政、曹皇后管理后宮。
除了太子理政換成了簡王,一切都如前世。
阿漁再次送走了徐潛,但她更擔心的是遠赴東北的父兄。
——
六月里三路大軍分別傳來捷報。
阿漁并沒能放心,因為上輩子父兄便是在大周勝局已定的情況下出的事,而那發生在寒冷的冬月。
下午的時候,空中突然烏云密布。
阿漁有點擔心女兒會害怕打雷。
寶蟬一邊關窗一邊憂慮道:“這會兒寶蝶應該已經在回府的路上了,不知她有沒有帶傘。”
寶蝶的老家在京郊,每月都會回家一次。
阿漁忙讓吳隨派人去接應寶蝶。
寶蝶可是夫人身邊有頭有臉的大丫鬟,吳隨反正也閑著,自己趕車去了。
剛出城,瓢潑大雨便嘩啦嘩啦落了下來。
從寶蝶老家進城就一條土道,吳隨披著蓑衣趕車,大雨如霧,路上經過的車馬都在狂奔,少見行人。
吳隨猜想寶蝶可能會尋個能避雨的地方,便專門盯著土路兩側的亭子看。
瞧著瞧著,旁邊忽然疾馳過一輛尋常無奇的馬車,只是車跑得太快,擦身而過時,車簾飛起,吳隨正好看過去,就見一個女子歪歪地靠著車板,有個男人正在脫她的衣裳。
這畫面太過震驚,吳隨愣了一下,才忽然反應過來,那女子是寶蝶啊!
“站住!”
吳隨暴怒,一邊大叫一邊解開馬繩,丟車騎馬朝剛才的馬車追去:“住手!那是國,那是我家丫鬟,前面的人你不想死就給我住手!”
馬車中的男子正要一逞獸欲,聽到追趕聲,他微挑起簾子,大雨瓢潑認不出車后的人是誰,但主子吩咐此事必須隱秘,現在追趕的人分明是國公府的,而且極有可能是五爺身邊的人,男子迅速穿好褲子帶上黑色面巾,從前面車廂出去,對趕車人道:“事情有變,撤。”
車夫聞言,也戴好面巾,與同伙同時跳下馬車,分頭沖向雨霧。
馬車還在瘋狂前沖。
吳隨哪個都不能追,只能先去救寶蝶。
騎馬更快,吳隨跳上旁邊的馬車,勒住馬繩將車停到路旁。
面前停穩,吳隨立即探進車廂。
沒有人扶著,昏迷的寶蝶已經倒在了地上,衣衫凌亂,露出上半身大片肌膚,但裙子尚在。
吳隨別開眼,一邊用衣衫裹好寶蝶,一邊將寶蝶扶正,冷靜片刻,吳隨低頭去掐寶蝶的人中。
他掐了幾次,寶蝶才疼醒了。
看到吳隨,寶蝶面露迷茫,下一刻,她忽然想起昏迷之前的事,突然下雨,她跑到最近的涼亭避雨,亭中就她一人,一輛馬車疾馳過來,寶蝶以為他們也要避雨,不想車上跳下來兩個蒙面之人,寶蝶逃跑失敗,被其中一人抓住捂住嘴,后面的事……
“我……”寶蝶面露絕望,攥緊了領口處的衣衫。
吳隨雙手握住她肩膀,聲音堅定:“你別擔心,我來的還算及時,賊人并未得逞。”
寶蝶心中稍定,試著感受了下,底下確實沒有什么異樣,只有后頸挨了賊人一掌,以及被吳隨掐疼的人中。
吳隨見她不慌了,松開手,恨聲道:“竟敢在京城地界搶人行兇,若非救你要緊,我定饒不了他們。”
寶蝶怕他報官,懇求道:“我在夫人身邊做事,求吳爺保全我的名聲。”
吳隨還沒有那么蠢,就算不為寶蝶為了夫人,這事也不能聲張。
“先回府再說。”
吳隨趕車回到自家馬車旁,重新系上馬,再撐傘來接寶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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