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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漁恍然大悟,連忙接過他手中的布條。
徐潛即刻鉆了出去,石洞洞口很矮,他就站在門口,用雙腿給她當門。
阿漁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深感他的細心與體貼。
將他的衣帶當成裙帶系上,再打個結,阿漁終于可以正常站起來了。
走出山洞,阿漁難為情地抬起頭,悄悄看旁邊的男人。
徐潛也在看她,想確認她的狀態。
未料視線相觸,她立即怕生小鹿似的低下頭,臉紅成了海棠花,兼有凌亂的發絲垂落下來,那嫵媚的樣子,倒好像兩人剛剛在洞里做了什么一樣。
直到此刻,徐潛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真的長大了,變成了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動的小美人。
“你……”
“多謝五表叔,我先走了!”
阿漁實在窘迫,羞得逃跑了。
徐潛想提醒她理理頭發的話便悉數堵在了嗓子眼。
第36章
阿漁從假山出來不久,就撞見了徐恪。
雖然裙子不會掉下來了,可阿漁依然別扭,目光躲閃不敢正視徐恪。
她卻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模樣,神色驚慌,發絲凌亂,裙邊上還沾了些塵土。
注意到她微微紅腫的眼圈,徐恪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過年時四哥送了他一套話本,里面有花前月下的書生佳人,也有些不入流卻叫少年忍不住細細翻看的風流故事,譬如紈绔子弟看上小家碧玉后用了些強迫的手段將人弄到手,而眼前的阿漁,分明就是徐恪腦補的美人受辱后的模樣。
“阿漁,誰欺負你了?”身體發抖,徐恪猶抱一絲希望問。
阿漁比之前裙帶斷掉時鎮定多了,低下頭,她七分真三分假地道:“方才大姑娘故意推了我一跤,還叫我滾,我不敢得罪她,偷偷溜走了,本想直接回西院,走著走著卻迷了路,剛剛才找到方向。”
徐恪聞言,深深地松了口氣,原來她頭發亂是因為摔了跟頭,眼淚則是因為受了委屈而流。
慶幸過后,徐恪又憤怒起來,看向海棠林的方向道:“她欺人太甚,阿漁隨我來,我讓她向你道歉。”
阿漁苦笑,垂眸道:“六表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她身份尊貴,我不想平添事端。”
說完,阿漁朝徐恪點點頭,加快腳步想離開。
徐恪本能地攔在了她面前。
阿漁終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只有疑惑與回避。
徐恪難受,低聲問她:“阿漁,你怎么都不與我說話了?”
徐恪還記得,十一歲以前的阿漁最喜歡他了,每次來國公府都喜歡跟著他四處玩耍,被徐瓊欺負了就躲到他身后怯怯地抓著他。可自從五表叔送了飛絮給阿漁,阿漁對他一下子就冷淡了下來,甚至她給四哥、五哥的笑臉都比他多。
這個問題,阿漁無法解釋。
她不能說出兩人上輩子的經歷,也不能直言容華長公主對她的深深憎惡,那樣就有挑撥他們母子關系的嫌疑了,一旦被容華長公主知道,容華長公主只會越發地變本加厲。
沒有合適的借口,阿漁只好扭頭道:“咱們都長大了,還是避嫌的好。”
徐恪愣住。
阿漁趁機繞開他,匆匆離去。
徐恪飛快轉身,卻只看到阿漁逃跑似的背影,仿佛片刻都不想與他多待。
避嫌嗎?
徐恪心情變得復雜起來。
如她所說,他們都大了,確實該避嫌了,可徐恪喜歡她啊,不想方設法地親近,他如何能得到她的心?
——
關系到自己的名譽,阿漁決定向長輩們隱瞞此事,但寶蟬是她身邊的人,阿漁想瞞也瞞不過。
“她欺人太甚!”
攥著主子斷掉的半截裙帶,寶蟬氣得嘴都要歪了:“就她這種人,也配當太子妃?不行,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姑娘聽我的,您直接進宮去請皇后娘娘做主,最好讓皇上也知道此事,我就不信皇上會要她這種兒媳婦!”
阿漁何嘗不氣?
但阿漁更恨建元帝殺她全家、更恨太子陪建元帝惺惺作態合演父子不和的戲碼,所以,與其換掉徐瓊讓太子娶到一位溫柔嫻淑的太子妃,阿漁寧可讓徐瓊嫁過去攪亂太子的東宮,更何況,據阿漁所知,至少在父兄戰死之前,太子表面上都更寵愛曹溋,讓徐瓊過了好幾年爭風吃醋的憋屈日子。
再者,徐瓊是徐家的姑娘,如果因為阿漁的緣故導致徐瓊丟了太子妃之位,那整個徐家上下可能都要恨她了。
“真那樣,咱們侯府與國公府便要結仇了。”阿漁低聲提醒寶蟬道。
寶蟬大驚,仔細一想,還真不能去告徐瓊!
“那就白白讓她欺負了?”寶蟬不甘心地咬牙。
阿漁忽然想到了徐潛。
他為人正直,便是現在不喜歡她,也會想辦法懲罰德行有虧的親侄女吧?
徐潛確實要懲罰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