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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是不是特別笨?”離開馬廄,阿漁沮喪地問。
曹煉奇怪地看她:“為何突然這么說?”
阿漁瞅瞅兄長,攥著手道:“大哥明明對我很好,我卻覺得大哥冷酷可怕,以前還一直躲著你。”
曹煉下意識地想贊同妹妹,是很笨啊,他們是兄妹,哪有妹妹怕哥哥的?
可仔細一回憶,曹煉忽然發(fā)現(xiàn),他其實并沒有對妹妹多好。妹妹怯懦膽小,他會皺眉嫌棄,會自覺離她遠點免得她拘束,卻從來沒有試圖改變妹妹,沒有在妹妹躲他的時候主動找上去,告訴她不用怕。
現(xiàn)在妹妹來找他幫忙,他能幫,所以才痛痛快快地答應了,盡了一個哥哥應盡的責任。
“阿漁不笨,是大哥平時對你不夠關心。”伸出手,曹煉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那是一種親人之間才有的溫情。
從未體會過這種兄妹情的阿漁突然想哭,怕被兄長笑話,她掩飾般撲到了兄長懷里,抱著他道:“大哥很好,是我糊涂,以后我再也不怕大哥了。”
小妹妹都會撒嬌了,曹煉笑了笑,掃眼飛絮所在的馬棚,他主動問道:“阿漁要學騎馬嗎,大哥教你。”
阿漁立即仰頭,高興地說:“想!”
小姑娘杏眼是濕的,曹煉微微詫異,隨即一邊抹掉妹妹眼角的淚珠一邊提醒道:“那就這樣定了,不過你得先做幾套馬裝。”
阿漁點頭:“嗯,爹爹回來我就跟他說。”
曹煉這才想到,妹妹是庶女,江氏是姨娘,除了應有的衣裳份例,母女倆想做衣裳只能讓身邊的下人縫,沒有資格直接動用侯府的繡娘。而如今侯府內(nèi)院由二嬸母趙氏打理,趙氏素來不喜阿漁,阿漁要做馬裝,只能同父親商量。
這樣算來,堂妹曹沁、曹沛都有嬸母撐腰,他的兩個親妹妹似乎要委屈很多。
雖然嫡庶有別,但在曹煉心里,庶出的兩個妹妹可一直都是排在嫡出的堂妹前頭的,至少不會比堂妹差。
“這點小事,不用找父親,我現(xiàn)在就讓人叫繡娘過來。”曹煉說到做到,馬上讓丫鬟去把繡娘帶到他的院子,順便讓人去請另一個妹妹曹溋。
“如果阿溋也想學,我一起教你們。”曹煉非常公允地道。
阿漁乖巧地嗯了聲。
她是抵觸曹溋,但兄長也是曹溋的哥哥,阿漁可沒想要獨占哥哥的寵愛。
兩刻鐘后,曹溋比繡娘先過來了。
十三歲的曹溋,比阿漁高了半頭,身段也有了少女的婀娜玲瓏,一襲白裙不施粉黛走進來,目光怯怯地望向曹煉,一副擔心兄長因為吳姨娘遷怒她的模樣。她的眼圈是紅的,不禁令人猜測昨晚她是不是一直在傷心地哭。
曹煉一怔,再看坐在旁邊的阿漁,忽然有種兩個妹妹是不是換了身份的錯覺。
“大哥找我有事嗎?”低下頭,曹溋弱弱地問。
曹煉真的不喜歡妹妹們露出這種姿態(tài),以前的阿漁現(xiàn)在的曹溋,他都不喜。
但作為兄長,他又不能斥責,盡量回避見面便是他的對策。
喝口茶,曹煉簡單解釋道:“阿漁想學騎馬,你要一起嗎?”
曹溋聞言,震驚地看向阿漁。
阿漁微笑。
曹溋想學,想爭取她該得到的那份寵愛,奈何生母剛被趕走,她若點頭,兄長會不會覺得她太無情?
沒辦法,曹溋只好違心地搖搖頭,小聲道:“不了,我怕高,大哥教阿漁就好了。”
就在此時,兩個繡娘匆匆趕來了。
曹煉想了想,道:“也好,不過你也做兩套馬裝吧,將來想學了我再教你。”
曹溋暗喜,感激地道謝。
就這樣,繡娘分別給阿漁、曹溋量了尺寸。
忙完了,也該用午飯了。
阿漁、曹溋一起朝兄長告辭。
姐妹倆要同行很長一段路,阿漁不想跟曹溋說話,帶著寶蟬慢慢走,曹溋卻有話問她,故意慢慢吞吞地走在阿漁身邊:“妹妹,大哥怎么突然想教咱們騎馬?”
寶蟬有心炫耀,眉飛色舞地說了自家姑娘在鎮(zhèn)國公府的好運。
曹溋雖然沒見到飛絮,但也猜得到那是一匹絕世好馬。
她嫉恨地攥緊了手帕。
如果不是阿漁母女告狀害了她的母親,今天她肯定也隨曹沛去了徐家,如果她也參與了抽簽,飛絮可能就是她的!
心里恨,曹溋嘴上卻強扯出一個笑:“那真是恭喜妹妹了。”
阿漁回了一笑。
曹溋話題一轉(zhuǎn),突然拉住阿漁的手,牽著阿漁往遠處走了十來步,離丫鬟們遠了,她才難過地問道:“阿漁,昨日爹爹從你們那過來后,朝我娘大發(fā)脾氣,還將她發(fā)落到了莊子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阿漁知道,曹溋是在懷疑她與母親背地里告狀了。
可就算這是事實,曹溋、吳姨娘坑人在先,曹溋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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