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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瑛板著臉兇道:“反正多長一截腿也沒見得比我更聰明,要不就砍掉算了。”也許是被他舍命救過,跟著她一起跳崖,又在他面前崩潰哭過,連帶著懷揣的秘密也一股腦兒倒給了他,她反而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沒想到傅琛反而被她兇出了一臉笑意:“你聰明,你最聰明了。”
唐瑛總覺得他說的是反話,細心端詳傅大人的表情,見他一臉無辜的模樣,似乎真是誠心誠意在夸獎她,她冷哼一聲扭頭去瞧天色,嘴角微翹,簡直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他。
突然,傅琛拉住了她的手,壓低了聲音:“別出聲,好像有人來了。”
與此同時,唐瑛也聽到了腳步踩在落葉之上的聲音,而且應該不止一個人。
兩人對視一眼,本能察覺到了危險。
唐瑛匆忙左右環顧,發現正對著火堆的背后有個小小的洞穴,她攙著傅琛起來,拖著他過去,要將人塞進了那天然洞穴。
傅琛不肯:“說不定是禁騎司的人。”
唐瑛:“別傻了,禁騎司的人如果找過來,也是大聲呼喊,而不是悄悄摸過來。說不定這些人跟放冷箭的人是一伙。你可別拖我的后腿。”
說話的功夫,腳步聲越來越近,出現在視線里的是二十幾名黑衣人,藏頭露尾蒙著面,手中鋼刀寒光逼人,領頭的做個包抄的手勢,一幫人訓練有素的縮小了包圍圈。
唐瑛也懶的費話,抽出長劍守在洞穴口,撮指為哨,霎時山谷里回蕩著她的哨聲,這幫黑衣人頓時遲疑了起來,懷疑她在呼喚幫手。
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說:“就算是她招喚幫手,應該也沒這么快,咱們速戰速決?”
領頭之人打個手勢,便有四人率先撲向唐瑛。
唐瑛的劍招絕無炫技式的花哨,卻招招皆是殺意,不等四人靠近便主動迎擊,傅琛坐在洞穴之內,眼睜睜看著她瘦削的身影奮勇直前,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領頭之人揚聲道:“傅大人,你跟個縮頭烏龜似的卻讓個女人在前面頂著,還是個男人嗎?”
“咦?”唐瑛還當這是來找自己麻煩的,沒想到人家點明了是找傅琛的,百忙之中居然還回頭問他:“大人,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傅琛攤手:“我得罪的人太多,自己也不記得了。”他與領頭之人喊話:“諸位既然與我傅某有仇,不如放這位姑娘離開,傅某奉陪到底?”
與唐瑛動手的四人手底下動作慢了一瞬,只聽得領頭之人笑道:“聞聽傅大人不近女色,原來外面都是謬傳啊?真沒想到傅大人也懂憐香惜玉。既然如此某便成全傅大人的一片心意。姑娘,你可以走了。”
唐瑛挽個劍花直刺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面門:“實在對不住,許久未與人切磋,手癢的不行,還是等我打完這一局再走也不遲。”
那領頭之人沒想到遇上個不開竅的丫頭:“真沒想到傅大人艷福不淺,居然還有美人愿意陪葬,某定然成全你們。”
唐瑛一劍刺中一名黑衣人腹部,擰腰避開刺往自己腹部的劍:“錯了,京中誰人不知傅大人花容月貌,難道不是我艷福不淺嗎?”
傅琛噴笑。
“牙尖嘴利的丫頭!”領頭之人:“既然你們決意要做一對同命鴛鴦,那某就成全你們!”他打個手勢,其中五人直奔唐瑛,另外五人卻是奔著傅琛而去。
短短幾句話之間,唐瑛已經利落解決了兩人,原本壓力驟減,沒想到眨眼間又奔來五人。
她邊戰邊往后退,原本便離傅琛藏身的洞穴不遠,不等那五人奔到傅琛身邊,她便已經退至洞穴處,將十幾人都擋在了洞口,大有一夫擋關萬夫莫開之氣勢。
黑衣首領沒想到她不但不識時務,竟然負隅頑抗,冷哼一聲:“真是不知死活的丫頭!”
唐瑛氣勢如虹,背靠山壁洞穴,面前應對十幾把劍居然毫無懼色:“不知死活的鼠輩!”還能抽空與人對罵。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枯坐了一夜沒寫出來,天亮去睡了,卡的要死要活的,讓大家久等了,為了表示歉意本章留言滿十個字也發紅包。
今晚不敢肯定有加更,我還是不要把話說太滿,寫出來就更,寫不出來就明天更。
寶寶們晚安。
第九十五章
唐瑛落崖之后, 汪獻傻了眼。
他奉命針對的只有唐瑛一個人, 沒想到傅琛居然會跟著跳下去,藏在隱身處發呆的汪獻心想:這位傅指揮使該不會是在禁騎司呆久了, 腦子出毛病了吧?
汪獻在暗中觀察了一盞茶的功夫, 發現傅大人與唐瑛都沒從崖邊爬上來,便小心從隱藏的地方冒出頭,迎面就撞上了一張馬臉。
全身漆黑站在崖上毛發反光的野馬王靜靜看著他,汪獻被嚇了一跳,暗暗懷疑這匹來自天山的野馬王已經修煉成精, 居然懂得守株待兔。
他是個特別忠心負責的下屬,估摸著唐傅兩人可能落下崖應該都變成兩塊大肉餅了, 他蹭到崖邊探頭往下瞧, 山崖太高下面光線也不是很好, 自然什么也沒瞧見。
汪獻決定下崖去瞧一眼, 順便掩埋個尸體什么的, 給自己這次的任務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他前腳走,后腳野馬王便踢踢踏踏跟著, 就綴在五步開外,直嚇出汪獻一身冷汗:媽的這匹馬會不會忽然開口說人話?
一人一馬沉默的尋找下崖的路, 好幾次汪獻都挽弓瞄準了野馬王, 但這匹馬好像很有靈性,每次都能險而又險的避開,似乎對于風聲有著精準的把握。
汪獻有幾分氣餒,有暗暗發愁, 不知道這匹馬幾時想開不再跟著他。
好不容易到了谷底,忽聽得忽哨聲不斷,緊跟著他身后的野馬王卻“咴咴”兩聲,揚蹄越過他一頭扎進了谷里,跑的飛快。
汪獻緊跟著野馬王跑過去的時候,還未靠近便聽見兵器相交的聲音,探頭出去頓時驚住了——唐瑛不但沒死,從那么高的崖上掉下來,居然還在谷底與人惡戰。
她身周堆著十幾具尸體,如同軍事掩體一般把傅琛擋在后面,而她自己正揮劍與四名黑衣人惡戰,身上掛彩,顯然已經苦戰過一陣了子。
名滿帝都的傅指揮使拄著長劍似乎正試圖爬過尸山去接應唐瑛,但他好像受了重傷,爬的不甚靈便,還被唐瑛罵的狗血淋頭,試圖用暴*力語言阻止他爬過來。
其中一名黑衣人:“丫頭,你就這么護著姓傅的?等他死了你再找個相好的不就完了嗎?”
“放你娘的臭狗屁!”也不知道這句話戳到了唐瑛哪塊心肝脾肺,原本力竭的她竟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唰唰唰”三刀極速切了過去,竟然把黑衣人拿刀的右爪子給削了下來……
汪獻連著派出去好幾批大長公主府的侍衛,但自己卻從未與唐瑛交過手,驗勘過府中侍衛們身上的傷口,早就對唐瑛的身手好奇不已,沒想到今日碰上現場殺人,他打定了主意要漁翁得利,便抱刀在旁觀戰,絲毫也不在意傅琛投過來的冰冷目光。
一不做二不休,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連同傅琛一起了結,也好給自己招惹麻煩。
唐瑛看著瘦弱,但戰力驚人,當最后一名黑衣人死在她劍下的時候,她再也支撐不住,朝后跌坐在尸體堆上,背靠著長眠的手下敗將,大口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