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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傅大人獨斷專行慣了, 一經(jīng)下定決心, 便極難回頭, 他遺憾的收回手:“你頭發(fā)亂了,我好心替你弄一下, 真是不識好人心。”
唐瑛腳步遲疑了:“真的?”
“難道有假?”傅大人板起臉來挺能唬人。
唐瑛疑心是剛才被他強硬摟在懷時弄亂了頭發(fā), 站在五步開外自己整理,也沒覺得不妥:“大人這般戲弄下屬,說出去也不怕惹人笑話。”
傅大人頗為遺憾:小丫頭太警惕了!
兩人到達(dá)司署兩部共用的待客廳,發(fā)現(xiàn)九公主與趙世子分主客位而坐, 聊的熱火朝天, 沈侯爺敬陪末座,正無聊的打著哈欠。
他見到傅琛雙目放光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傅大人來了,快來來來——”還向唐瑛眨眼以示打招呼。
與他的激動不相上下的還有九公主元姝, 她已經(jīng)許久都未曾見過傅琛了。
上次在二皇子府, 元閬跟她講了禁騎司影部之事,當(dāng)時嚇到了她,回去躲著好幾日不曾來司署衙門,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沒有她的鳳字部依舊是井然有序的運轉(zhuǎn)著,打擊的她愈發(fā)不想來,前兩日還跟元閬嚷嚷著要退出鳳部,反被元閬訓(xùn)了一頓。
“當(dāng)初嚷嚷著要進(jìn)禁騎司的是你,現(xiàn)在嚷嚷著要退出來的也是你,難道你就不能有點長性?”
元姝公主氣弱:“……可是我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是被拿來當(dāng)個可有可無的傀儡,難道還要傻呼呼的當(dāng)下去?”
“就算是個傀儡,你也要做好傀儡的樣子,讓父皇跟影部的人都放心!”他對元姝的性格太過了解,知道她聽不進(jìn)去什么大道理,便有了另外一個辦法:“再說你當(dāng)初進(jìn)禁騎司是為著什么?”
元姝:“……為傅琛?!?
元閬:“既然為著傅琛才進(jìn)的禁騎司,誰也沒指望你能有大長公主的才干。都知道你為著傅琛去的,目的還未達(dá)到你就放棄,難道你不想嫁給傅琛了”
元姝捫心自問,一想到要放棄與傅琛比翼雙飛的念頭就受不了:“皇兄說的對,我可不能現(xiàn)在就離開禁騎司,免得便宜了別的小妖精!”特別是張瑛那個小賤人,聽說她近來跟傅琛同進(jìn)同出,都快形影不離了。
元閬欣慰道:“這才是我的好妹妹!再說你有什么難處,不是還有皇兄我嗎?以后司里的事情有問題找皇兄就好?!彼€特意派了個壯壯實實的丫環(huán):“她□□杏,練過武的,以后就留在你身邊侍候,跑腿辦事盡可以使喚!”
元姝吸取上次的教訓(xùn),認(rèn)識到了自己身邊的這群婢女皆是花拳繡腿的樣子貨,便讓春杏跟她們比試了兩場,結(jié)果阿榮她們沒一個能比得過,反被春杏按著打,頓時對兄長敬佩不已,連帶著倚重春杏,出門便要帶在身邊。
九公主重整旗鼓,才踏進(jìn)禁騎司便與趙世子撞上。
趙冀接連好些日子被沈謙拉出去花天酒地,好不容易被南越王逮著清醒的時刻催促他問問禁騎司失竊案的進(jìn)度,遠(yuǎn)遠(yuǎn)見到九公主,還小聲道:“沈兄,那小姑娘天真爛漫,模樣也不錯?!彼朴幸鈩?。
沈謙想起發(fā)小被纏的苦不堪言,促狹道:“她便是陛下最寵愛的九公主,只恐世子高攀不起!”
趙冀如同嗅到了葷腥的貓:“九公主可有婚配?”
沈謙:“……當(dāng)然不曾?!?
于是沈侯爺向九公主打招呼,順理成章的介紹兩人認(rèn)識。
趙世子哄女人的手段是一等一的:“……也只有南齊才能生出公主這樣鐘靈毓秀的女兒,小王乍一看驚的都不敢過來,還當(dāng)九天仙女下凡塵!”
元姝還從來不曾被年輕俊美的男子如此直白的贊美,更何況她中意的傅琛還是個大冰塊,除了隨時隨地制冷,從來也沒夸過她一句。
“趙世子過獎了。”她面上浮起淺淺一層緋色,心里竟也覺得這位南越來的趙世子會說話有眼色。
趙冀正色:“小王說的可是實話,發(fā)自肺腑!父王常斥責(zé)小王在南越待的久了,免不了見識短淺,小王還不服氣,總覺得父王言過其實,自來到京都,漲了不少見識?!庇谑侨雰?nèi)暢聊。
元姝公主多日不見傅琛,貪戀的目光在他面上掃過:“傅大人請坐?!睊叩剿砗蟮奶歧?,狠狠瞪了一眼,大約嫌她多余,居然也跟了來。
趙冀深諳男女之情,本來與九公主聊的好好的,結(jié)果見到傅琛前來,小公主就有些魂不守舍,眼神里都是少女戀慕的光芒,心里的小算盤撥的飛快。
他道:“傅大人,小王的東西丟了這些日子,日夜寢食難安,就想來問問,可有追查到什么線索?”
沈謙打個哈欠:……是花天酒地日夜顛倒忙的沒功夫睡覺吧?
傅琛向九公主與趙世子見禮,在下首落座,唐瑛便順勢坐在了他下首,聽他解釋:“世子有所不知,竊賊已經(jīng)在牢里自殺,一時還沒有追查到世子失物的下落,不過已經(jīng)有了線索,再過幾日說不定就能找到失物,趙世子稍安勿躁?!?
引蘭雖為毒殺,卻牽扯到禁騎司內(nèi)部之事,故而對外只能宣稱是自殺。
趙冀再東拉西扯說幾句失物之貴重,他自從丟失之后數(shù)度難過不已,引的九公主問起來,便講起自己入京之后,聽聞京中有女伎琴藝出眾,便前去欣賞琴藝接受藝術(shù)的熏陶,結(jié)果不慎丟失了親娘之物,這才不得已報案。
九公主原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頭一次聽說趙世子竟然如此喜愛音樂,那來自皇室的驕傲便冒了頭:“民間有什么好聽的琴聲?世子那是走錯了地方。要說琴藝高超,還得是宮里的樂師。待父皇萬壽節(jié),必有琴師獻(xiàn)藝,到時候保管讓世子一飽耳福?!?
趙冀聽起來很是感激:“多謝公主殿下告之,到時候小王一定洗耳恭聽!”
唐瑛默默低頭,差點爆笑出聲。
——天真的公主殿下,趙世子追求的可不是什么高雅的琴聲!
沈侯爺大約與她想法相同,憋著笑起身:“既然一時半會還沒結(jié)果,不如咱們先回去吧?”他看看外面日頭:“正好到了飯點,傅大人要不要一起來吃頓便飯?”
趙世子很是識趣,當(dāng)即起身:“不如就由小王請客,算是一點心意,因小王的疏失倒累的傅大人忙了這許多日子。”
傅琛目光掃過唐瑛,見她聽到吃的心向往之的模樣,居然難得好說話:“那就多謝世子了?!?
元姝公主才與傅琛見了一面,還沒坐夠一盞茶功夫,沒想到他就要走,面上神情一黯,被趙世子瞧在眼里,他熱情相邀:“公主如果也能一起去,就是小王的榮幸了!”
“世子客氣了。”元姝笑容燦爛應(yīng)了下來。
沈謙:……
趙世子請客,沈侯爺建議的地方,竟是與晏月樓齊名的醉仙樓。
醉仙樓最出名的是自釀的各種酒,常有酒客慕名而來。
過來的時候,九公主坐馬車,其余人皆騎馬,她撩起車簾見傅琛與張瑛雙雙騎馬,大為不高興:“春杏,待會兒你找個機會試試那丫頭的身手……如果能揍她一頓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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