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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淳養成今天這種乖張的性格,除了她爸媽的嬌縱,也離不開薛游他們幾個——因為是一堆里唯一的女孩,他們對這個妹妹的溺愛幾乎到了一種捧殺的地步。
她有恃無恐慣了,就算一言不合把發小拉黑好幾天,薛游他們都覺得是基操,回頭了還得舔著臉湊上來請她吃飯消氣。
她不喜歡的發型,那就是丑,那就要換。
薛游跑過來就去拉司淳的手,被她挺嫌棄的甩開:“干嘛呀,拉拉扯扯的,別碰我。”
這薛二也不生氣,笑得沒皮沒臉的,一口一個小祖宗,“秦朋他們在樓上好等呢,一大桌子,全是你愛吃的菜。開了瓶八幾年的白葡萄酒,還是樂邑上個月花大錢拍下來的。別氣了,氣壞身子那我豈不是天大的罪過。”
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司朔見識過這么多次,還是不懂,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能讓薛游十幾年如一日地這么捧著司淳。
薛游這么哄著,司淳臉色好看一點兒,但還是挽著她哥,不叫薛游碰。薛游的目光這才有一搭沒一搭的落在司朔身上,較之剛才面對司淳時的眼神,簡直云泥之別。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知道司淳護犢子。
進了包廂一群人,眾星捧月一樣圍過來,司朔沒兩下就被擠到外圍,他就靜靜地站著,等他們說完。
他打量著包廂的布置,眼神由剛才的溫柔慢慢變為淡漠——他一點也不習慣這樣紙醉金迷的地方,也不習慣這種驕奢淫逸的飯局。
像做夢一樣,昨天他還是坐在學校的教室里做卷背題的學生,今天就和這么一群聲色犬馬的紈绔混到了一起。
他十八歲,高叁生,他想靠自己的努力上個好大學,而不是一輩子做司淳的附庸,被這群人恥笑。
偌大的飯桌,服務員還在陸陸續續上菜,司淳拉著司朔坐下,司朔側側眼,就看見司淳右邊薛游嘲諷憎惡的表情。
這讓司朔不由得想起,前兩天司淳玩弄他時用的那個飛機杯,也是薛游在國外買了寄回來的。
這時候飯桌上忽然有人問起司淳的年齡,說再等兩年,就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了。一桌子人,除了司家這兄妹倆,都齊齊看向薛游。
這圈子里有個公開的秘密——司淳跟薛游有過一樁兩家長輩口頭上的、后來無疾而終的娃娃親。
論家世論年齡,薛游也是最配司淳的,更何況他自己好像對司淳也有那么點兒意思,平時挺玩世不恭的一個人,只有面對司淳的時候會正經一點、靠譜一點。
似乎大家也都默認了,不管他倆怎么玩兒,談不談戀愛,日后都是要結婚,成為一家人的。
但司淳偏偏被她家那個收養的哥哥勾了魂兒一樣,誰都看不上,整天把她哥掛在嘴上,看不見薛游毫無底線的討好。
大家都是從小在一塊兒玩兒的,對這事看在眼里,不記恨司朔這個外人才怪——都是替薛游不值,但是想想對方是司淳,又無可奈何。
司朔放在暗紅絲絨桌布下的手緊了又松,心里那種長期以來的屈辱感終于消散了一些——也只有這種時候,所有人都對司淳恨鐵不成鋼、討厭他但是又礙于司淳在場沒辦法說什么的時候,司朔才會微微地產生一些陰暗的得意,才會心里平衡一些。
他不需要像他們那樣過分討好司淳,就可以得到她大部分的喜愛和注意力,這是薛游這幫人,終其半生都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