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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一又嘆了口氣。

他無奈的問道“你要我跟你去哪里？”

他透露出了“我可以跟你走”的意味。風(fēng)夕瞳似乎沒想到“燕和真人”會說這種軟話，一時之間，絕望都有點(diǎn)卡殼。

她愣了一下，才慌張的像個完全不抱希望求偶，卻發(fā)現(xiàn)居然成功了而自己還沒有筑好巢穴的雄鳥，結(jié)結(jié)巴巴又非常惶然的擔(dān)心燕和真人下一秒就反悔的道:“去，去哪里都好。”

眼見著她不會善罷甘休，忘一轉(zhuǎn)頭看了玉襄一眼，眼中滿是憂慮。“你……”

他現(xiàn)在只能跟風(fēng)夕瞳離開，才能暫時安撫住她。以后，玉襄恐怕就要暫時一個人了。他當(dāng)然會找準(zhǔn)機(jī)會看能不能再離開，可那并無定數(shù)，叫忘一難以放心——若是師妹在這期間出了什么三長兩短，他一輩子也不能原諒自己。有那么一瞬間，忘一甚至想讓她回廣寒峰去，至少，那里還有伏凌，還有師尊在。

玉襄明白他的擔(dān)憂，她望著他的眼睛，用口型回應(yīng)道:“放心。”

她眼神堅(jiān)定的看著他我會照顧好我自己，你也要保重。

他們不敢對視太久，也盡量避免說話，以免刺激到風(fēng)夕瞳。但即便如此，風(fēng)夕瞳仍然十分不悅的冷哼了一聲。

她周身的烏云迅速的將忘一吞沒，她緊緊的盯著玉襄，眼中的豎瞳收縮又?jǐn)U大，顯然她內(nèi)心也在劇烈的斗爭——要不要就在這里，將玉襄殺死？

……但師尊好不容易才向她服軟，她不敢再做這種，會叫他生氣厭惡的事情。

風(fēng)夕瞳抿緊了嘴唇，惡狠狠的瞪了玉襄一眼，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玉襄一個人，在大漠之中默默的站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十分孤單。那是一種伴著無力的巨大疲倦感，叫她茫茫然的站在原地，卻生不起一絲抬腳邁出的力氣。

直到不遠(yuǎn)處一道日光自天而降，從中走出一只巨大的灰狼。

玉襄只覺得心頭一松，

卻感到一陣說不盡的疲憊道:“婆羅。”

婆羅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仰頭看她道:“我來接你回去。”

他湛綠的眼眸像是明麗的翡翠，倒映出玉襄纖細(xì)的身影。

見她垂下眼眸，凝注著自己。婆羅頓了頓，又道，“你想騎在我的背上回去，還是我變成人型好一點(diǎn)？”

玉襄忍不住笑了，她說:“狼型就好。”

可她話音未落，婆羅就自行變?yōu)榱巳诵汀Ｋ吐暯忉尩?“狼型的話，我怕你掉下去。”

高大健壯的男人一聲不吭的將玉襄打橫抱起，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顆狼頭，才覺得沒那么古怪。

陌生的氣息縈繞在身旁，少女下意識的沒話找話道“……月神呢？”

“在城里安撫子民。”

婆羅頓了頓，想起了那時月神主動叫他來接她。

“你去吧，我留下……”說這話時，那銀發(fā)金眸的男人尾巴比平時蜷的更緊一些。他微微闔起眼眸，低聲道“她……更喜歡你。”

她更喜歡我么？

婆羅看著蜷在自己懷里，安靜的閉上了眼睛的少女，全身輕飄飄的，卻又覺得很沒有真實(shí)感。

……

明明已經(jīng)入道多年，不需要再睡覺了，但因?yàn)榕乱宦飞显谄帕_懷里不知如何面對，太過尷尬——說來奇怪，如果是狼身，玉襄即便撲在他的身上也不會覺得怎樣，但此刻他化作人形，抱著她的時候，她卻只覺是個陌生的男人——玉襄靠著裝睡回到了賀摩王城。

婆羅很小心的將她放到床上，動作輕柔的叫她忍不住感到了一陣歉疚。不過她仍然閉著眼睛，直到聽見他遠(yuǎn)去的聲響，才松了口氣，睜開了眼來。

玉襄動作利落的爬了起來，然后陷入了沉思。

她不能繼續(xù)這么只關(guān)注毗沙摩一個人了，她……

她跑到了蓮花池邊，卻躊躇了一下，發(fā)現(xiàn)往常都是婆羅和月神主動來找她，如今她想主動找他們，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毗沙摩？”

玉襄對著蓮花池水，猶豫著輕聲喊了一句，但理所當(dāng)然的，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她頓了頓，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既然是神，那么信徒的誦念應(yīng)該是絕對能夠聽見的。玉襄便站在池水旁，閉上了眼睛，低聲誦念了起來:

“生育與繁衍之神，

豐收與財富之神，

權(quán)勢與愛情之神，

掌握風(fēng)暴洪水者，

至高無上者毗沙摩啊。

請……”

“請聆聽你的信徒”這句話還沒說完，就有一陣狂風(fēng)沖入宮殿，玉襄下意識的轉(zhuǎn)身望去，卻見一條巨大的白蛇瞬息之間，便已來到了她的身前。

不知是不是玉襄的錯覺，她甚至覺得，眼前的巨蛇有些氣喘吁吁。過了片刻，才化作半人半蛇的美麗男人。

“你……”月神蒼白的雙頰泛著微微的緋紅，金色的眼眸里波光瀲滟，“你為什么突然贊頌我……”

玉襄沒想到他反應(yīng)這么大，她愣了一愣道:“就……我以為這樣你才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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