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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主動挑戰敗于天地盟,無論怎樣,上陽門也算是給足了其他門派的面子了,其他門派自然也要領情,約束門下弟子不要再生事端。
這一天的單人大比,終于結束。而這一屆的門派大比,也終于告一段落。根據慣例,作為勝者,玉襄可以在心石上刻下一段話,然后置于上陽門的任何地方。
她默默思考了好一會兒,沒說太多,選擇了“劍”字,置于廣寒峰上。
那并不是她所想要寫的字,但是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沒什么想說的,便從師尊的角度考慮了一下,覺得若是他的話,最重要的便是劍了,那么四舍五入一下,他重要的東西對她而言,也足夠特殊,足夠的具有紀念意義。
做完了這最后的儀式后,玉襄才回到了伏凌身邊,與武德一起返回了廣寒峰。
直到遠離了主峰上的那些外人,她臉上那燦爛的笑意才終于黯淡了些許。
武德雖然是大師兄,卻很識趣的不去干擾伏凌與玉襄之間那旁人難以插足的氣場,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頭。他看見玉襄走在伏凌身旁,忽然仰頭看了看他的側臉,然后揪住了他的衣袖。
伏凌察覺到了,他低頭看她,輕聲道“怎么?”
玉襄顫了顫睫毛,小聲道“你會不會不高興?”
伏凌有些訝異“為何?”
玉襄偷偷覷他的臉色,小心道“我輸了。”
伏凌捏了捏她的臉,亦是小心的等她反應,安慰道“我也輸了。”
玉襄沒把他的動作當一回事,只是皺
了皺鼻子,像是不滿意還被他當做小孩子一樣,然后轉眼就把這個動作拋到了腦后。
她拽了拽一直沒有放開的他的衣袖,像是要把話題拽入正軌道“伏凌,我怕。”
伏凌認真道“怕什么?”
“我在張師兄的‘恐怖’之中,看見了你。”
“然后?”
“你說我好自私。”
伏凌蹙了蹙眉頭“他亂說的。”
玉襄固執道“不是。”
伏凌道“我從沒覺得你自私過。”
玉襄卻執拗道“可是我覺得他說的沒錯。”
她知道現在的伏凌或許無法理解,可是,以后,若是師尊能夠回憶起現在的一切,他會明白她的意思——
她看見師尊失去聯系的時候,想了很多。第一反應當然是跟著沖進去救他,可是后來又想,師尊法力高強,也許他一會兒之后,便能全身而退,她若是不自量力,一時沖動,撞進去自尋死路,豈不是反而叫師尊頭疼——能將那樣強大的師尊困住的法陣,又豈能是她所能撼動的?
但她瞧見蘅鹿往里沖的時候,卻突然忘記了一切顧慮。因為她想,師尊就算之后能夠毫發無損,可是他遭遇危險的時候,若是知道他最疼愛的徒弟畏懼不前,卻是個外人為他奮不顧身,該有多么難過失望?
她寧愿死,也不想叫他失望。
后來,她一入陣中,僥幸未死,卻果然一籌莫展。
她根本是不自量力。
她根本救不了他。
她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但是她一入陣就遇見了師尊——機緣巧合之下,有著清越劍的指引,她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她又膽小,又自私,只想就這么呆在他的身邊,只想要他永遠也不要離開——
她想,只要有他在,她就算死了也不害怕。
她愿意一起陪著他,守著他……
死在一起,也沒有什么不好。
可是,萬一師尊不想死呢?
萬一,他在苦苦掙扎,只差一點點的支持和援助,他就能獲救,而她卻在這里,軟弱而自私的白白浪費時間呢?
玉襄時常會想到這些,可是她不敢,不敢離開伏凌,一個人去查探這個幻境,所以一直什么動作都沒有。
她怕死,她怕一個人,孤獨的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怕師尊找不到她,師兄們也找不到他,到最后,他們連她死在了哪里都不知道。
即便后來遇見了四師兄,可是四師兄無法自由行動,她就更加惶恐,更加的依賴伏凌,不愿意離開他的身邊。
如果師尊能夠脫險,如果他事后能夠回憶起這一切,他一定能看得出來她的膽怯,也看得出來她的自私。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恐懼,只是她很早以前就學會了將那些不好的情緒置之不理,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于是誰也看不出來。
張紫威引出了她的恐懼,叫她再也無法視而不見了。
她直面了這個問題,直面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不堪。她最害怕的,就是伏凌因為她的自私——她情愿一起去死,也不愿鼓起勇氣去試圖拯救他的自私——而灰飛煙滅。
而師尊與伏凌的形象出現,就好像被他們嚴厲的質問和否定了。這對玉襄而言,幾乎是最大的打擊。
若是師尊真的因此消逝了,她算是陪著他一起走完了最后一段路,還是……她慢慢害死了他呢?
她有沒有,白白浪費他可以逃生的機會?
玉襄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