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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伏凌相比呢?”
武德實話實說道“伏凌不敵她。”
“胡說,”蘅鹿卻不信,“他們兩人,桃花戰場中,明明勢均力敵。”
“那是玉襄未盡全力。”武德道“她對伏凌多有優讓……伏凌才剛剛入道。”
“他才剛剛入道?”果不其然,聽見這個意外的消息,蘅鹿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不過,隨即她便又欣賞的笑道“他才剛剛入道,便已有這份氣度,可見靈性。更何況,能參加這次大比,定然實力不俗,能與你們那位‘廣寒之冠’斗的難舍難分,可見他的本事。”
武德“……”
他發現了,一個女人只要覺得一個男人好,旁人不管說什么,在她眼里,他都是好的。
但他還是最后掙扎了一下,“他與玉襄一起入門的。剛入門時,便有不解之緣,此后一直形影不離。伏凌久久未曾入道,生老病衰,都是玉襄陪伴在旁,旁人都覺得他已無希望,但她不離不棄,為他求醫問藥,綿延益壽,感情十分深厚……”
聽他不住贊頌他們的情深義重,蘅鹿越聽越是不舒服,她打斷道“他們可已經結為道侶?”
“……雖無道侶之名,但……”
“難道已經雙修過?”
“……那倒也沒有,但……”
“那就是既無道侶之名,也無道侶之實了?”
武德“……”
蘅鹿明顯松了口氣,放心了不少,又問道“你說他們入門時的不解之緣,又是什么緣故?”
武德嘆了口氣,如實相告后,果然見她不以為然的嗤笑了一聲“迂腐古板之人,不過碰了一下罷了,竟就此纏上了?”
她霎時自信滿滿道“她不過比我早遇見伏凌一會兒,多與他相處了一段時日。若是當初他遇見的是我,我也能守著他不離不棄,為他求醫問藥,綿延益壽,無論他傷老病衰——玉襄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
武德頭疼。
而見他這副模樣,蘅鹿笑道“你擔心的,是你那小師妹玉襄吧?你怕伏凌棄她而去,顯得涼薄寡情,她又那般……”
看在她以往對伏凌多加照顧,又是武德的師妹,廣寒峰的關門弟子的份上,蘅鹿頓了頓,難得緩了緩那嬌縱任性的脾氣,挑了個好聽的字眼“‘傳統’。說不定便難以想開。”
武德“……”
蘅鹿卻越說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她笑道“可就算有恩,也不能讓伏凌委屈自己來還啊!”
聽到這,武德便知道自己是絕對勸不動了。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行吧,他想,反正感情這種事情,他再怎么說也只是個外人,瞎插手也不見得就是好事。
順其自然吧。若是蘅鹿真能登上伏凌這座冰山,那是他們的確有這個緣分,若是最后沒能登上,那就更犯不著他來操心了。
他就是覺得……
武德看向了接近末席的伏凌與玉襄,他們好像在討論什么,對四周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只是沉浸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小世界里——也許是在復盤今天在桃花戰場中,對戰時所用的招數。
因為他看見伏凌以雙指相并為劍,使出了一招玉襄之前用過的劍法,然后又比劃出了好幾種破解之法,玉襄跪坐在他的身旁,為了聽他說話,身體不自覺的向他傾倒,聽的一臉認真。
她明明是修為更高的那一個,可伏凌講話時,她卻總像是在聽師尊傳道一般,神色專注。
沒有人會討厭這樣重視崇拜的神色,因此伏凌將視線投向她的時候,眉眼間的情意,總是柔和的不可思議。
武德心想,有一天,他們兩個會分開嗎?他們若繼續這樣下去,如果不能順理成章的在一起,那么以后有一天,他們會對著其他人,露出這般溫柔的模樣嗎?
真是想象不出。
而就在他想象不出的時候,一個粉色的身影,卻已經輕盈的宛若一片云霞,裙擺行走間,宛若氤氳的霞光一般,曼妙著走向了伏凌。
那是天地盟的云織。
伏凌先看見了她,但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與玉襄說話。直到云織停在了玉襄身后,明顯流露出了等待的姿態,他才皺著眉頭,停了下來——他不愿叫別人聽見如何破解玉襄的劍法,又有些心煩這人怎么打擾的這么沒有眼力見。
而他停止說話以后,玉襄才回頭看了一眼——她其實早就聽見腳步了,但這是身為弟子的禮儀。
若是師尊沒有停止授課,弟子就不可以先行分心。
——不然師尊是要生氣的。
這良好的禮儀教養,都是當初被太逸罰抄心法罰出來的的血淚心得,不敢不守。
而瞧見是云織的時候,玉襄愣了一愣,然后禮貌的笑了笑。她起身準備回避一下,卻被伏凌一把拽住了袖子。
他不高興道“你要去哪?我們話還沒說完。”
玉襄“……”
她以一種“你確定要我留下來?”的不可思議的眼神瘋狂暗示伏凌,卻被他視若無睹的拽著袖子扯了下來,跌坐在他身邊。
玉襄只好又朝著云織尷尬的笑了笑,側坐在了他身后。
云織勉強也笑了一笑,然后鼓起勇氣,看向了伏凌道“好,好久不見。”
伏凌早已不記得她當初的臉了,所以先認出了她衣服上天地盟的紋飾,又想起玉襄曾說過云織的事情,再一聽她這話,便皺著眉頭猜測道“云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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