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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他的副手, 剪竹猜測道“也許……教主終于說服他管理教中事務(wù)了?”
竹葉老祖揉著鼻根, 為挑選適合鋪在“小主人”腳下的布料以及適合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各色珠寶,差點(diǎn)沒挑花眼。
他疑惑道“一上來就是鳴沙山?”
就算再怎么寵愛, 也有點(diǎn)揠苗助長了吧?
“反正大局已定?!奔糁竦故怯行﹦e的看法,“最后的收尾工作交給小主人,也不無不可啊——多大的一筆聲望啊,完成之后,小主人就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了?!?
這么一想, 好像的確如此——待到法陣成功,修羅界開,這樣的豐功偉績,足以令“小主人”瞬間成為僅次于他父親的“大魔頭”了。
于是竹葉老祖不再疑慮,開始專心的規(guī)劃設(shè)計,好能讓自己在未來的“主人”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在參觀路線上,緊急調(diào)來了大批深海明珠,相隔三步便嵌入一顆,宛若夜色中的繁星,璀璨明亮,即便是在最為昏暗的礦道里,也務(wù)必要求纖毫可見。
而粗狂裸露的巖壁上,明珠與明珠之間懸掛著層層出岫輕云般的綃紗,飾以瑪瑙,寶石,水晶,珍珠。
在珠光的映照下,一切都華貴而不可方物。一瞬間便將礦洞里的粗糙簡陋之感,活生生壓成了異域風(fēng)情。
更多的綃紗則鋪在地上,漂浮涌動間,仿若行在海浪之上。
這是鮫人所織的綃紗,價值千金。
薄如蟬翼,柔如纖云,韌至刀劍難破,且觸之光潔嬌嫩細(xì)膩,望之白皙瑩潤如玉,如霜雪如月光,毒蟲辟易,污垢不沾,且有凈化之功,行在其上,寧心靜氣。
白秋寒之前就來過一次鳴沙山礦脈,那時候這里是什么模樣,他一清二楚,結(jié)果這一次再次踏足,他對著這副模樣的礦洞愣了好半晌,一時竟回不過神來。
他望著低著頭候在礦洞洞口處的竹葉老祖,嘴角一抽,似笑非笑道“勞老祖費(fèi)心了?!?
竹葉老祖連忙謙遜道“哪里哪里……”
“這么短的時日內(nèi),竟能令原本平平無奇的洞穴變得如此……輝煌,想必廢了不少功夫吧?”
“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竹葉老祖開心的咧開了嘴,“只要能令小主人開心,屬下萬死不辭。”
“哦——”見他還是沒有認(rèn)出他的聲音,白秋寒拉長了聲音,歪了歪頭,“老祖何必謙虛,前些日子,還是仰仗老祖高抬貴手,我才能留得一條小命呢。”
這綿里藏針的話語一出,一時間,氣氛霎時變得極為危險與微妙。聽白秋寒那樣的說辭,眾人才知竹葉老祖竟然曾對少教主出手過?這是不敬乃至于叛教的重罪。
剪竹和竹葉老祖頓時冷汗就下來了。駐城長老跟隨在白秋寒的身邊,隨身護(hù)衛(wèi),聞言亦是驚疑不定道“少主?這其中是否有所誤會?”
“誤會?”白秋寒輕笑一聲道,“老祖,不如你抬頭看看我?”
聞言,竹葉老祖終于鼓起勇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頭望了白秋寒一眼。瞧見那修長挺拔的紫衣人影時,他頓時如遭重?fù)?,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
白秋寒滿意道,“很好,看來老祖還記得我?!?
……
上陽門和千星宗之間的沖突再次升級。
繼千星宗的宗主在上陽門隕落之后,接著又傳出了魔教少教主隱藏在上陽門廣寒峰的消息,有消息靈通的人士言之鑿鑿說上陽門與千星宗決定召開誅邪大會,可沒過幾日,又傳出了誅邪大會召開前夕,發(fā)現(xiàn)魔教少教主自廣寒峰的禁閉室中失蹤的消息。
一時間修真界里謠言四起,有人說他詭計多端,竟能從上陽門廣寒峰上逃走,有人說上陽門廣寒峰也不過如此,竟能被如此輕易地逃掉,有人說沒有了太逸的上陽門就什么都不是,甚至還有說上陽門故意包庇魔教少教主,是刻意放走了他的等消息。
就在這風(fēng)波頻出,千星宗與上陽門糾纏不清,每天喂飽了無數(shù)吃瓜群眾的關(guān)口,又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直接將千星宗一下子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
——傳說中的魔教少教主迦希吉夜,直接向著如今位于上陽門內(nèi)的千星宗首席弟子風(fēng)夕瞳,提出了求親的要求。
當(dāng)然,并不是他自己,而是替他麾下的竹葉老祖相求。
婚書上一句“龍章鳳姿,最是匹配?!?,看似客氣,卻流露出無盡的嘲諷之意。
竹葉老祖“……小主人你開心就好了?!?
千星宗“???賊子敢爾???”
上陽門“……這是什么操作??”
這樣的挑釁之舉,足以讓白秋寒再次出現(xiàn)時,能令千星宗集全宗之力,豁出去哪怕和上陽門撕破臉面,也要將他留下。
所以他只派出了一位領(lǐng)隊,蠱惑了凡間的一隊鏢局,挑著十里紅妝,蜿蜒登上了上陽門的山門——千星宗再怎么生氣,也斷然不能對凡人下手。
而領(lǐng)隊仍然是剪竹。
她頂著可能會被千星宗的憤怒弟子抓去做成蛇干的壓力,把彩禮送進(jìn)了上陽門的山門后,便喜滋滋的跑去廣寒峰串了個門。
“請問——蓮華真人在嗎?”
她羞澀道。
負(fù)責(zé)將廣寒峰不歡迎的不速之客擋在峰外的門衛(wèi)·王兩,好奇的看著樊湘君道“放嗎?”
樊湘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澳阍囋??”
于是一股無形的風(fēng)力蕩出,將剪竹禮貌而堅定的送出了百里之遠(yuǎn)。
但他卻接納下了另一位隱形的來客——嵐。
嵐熟門熟路的在廣寒峰上騰挪跳躍,迅速的在懸崖旁找到了玉襄。
只見纖細(xì)的少女坐在風(fēng)中,終于沒忍住厭倦感,換了身衣服——一襲嬌艷的粉色,是廣寒峰上唯一的一抹亮色,令人一眼望去,便眼前一亮,心中一暖。
而她唇紅齒白,眉目如畫,神色嬌憨,宛若三月桃花成靈,櫻靈成精。
嵐邁步朝她走去的時候,她正歪著頭,將脖子上的紫色吊墜放在耳邊,垂著眼眸,認(rèn)真的側(cè)耳傾聽著從中傳出的一陣歌聲。
她沒有發(fā)覺自己的眉眼含笑,聽著那熟悉的聲音,神色有多么柔軟。而隔著一段距離,嵐聽不清那具體的詞句,只能隱約聽見少年的聲音,清朗而溫柔,合著悠揚(yáng)的旋律,訴說著心中的思緒與愛意。
聽見身后的響動,少女轉(zhuǎn)頭望去,瞧見嵐自半空中顯露出身形,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