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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這樣的事情,那個女子究竟會有多么的絕望,她做錯了什么?要招來這樣的災禍?
“師尊……我,我覺得毛骨悚然?!庇裣迦滩蛔”Ьo了自己,遍體生寒。
見她現在知道怕了,太逸再三囑咐:“所以,你以后若是遇見魔教中人,絕不可以暴露你的體質。對方若是比你強,千萬不要戀戰,立即逃跑,通知師門,明白嗎?”
玉襄使勁點頭,卻忽然想到了什么,后怕不已的抬頭道:“對了師父,你不是在清越劍上設過一個法陣嗎?我這次發現它在實戰中好像有點麻煩?!?
太逸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
他不大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在清越劍上設過法陣了。
“就是危難關頭,只要折斷靈劍,你就會立刻來救我的那個法陣呀!”
……他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情?
太逸頓了頓,他面無表情,毫不露怯的沉吟了一會兒,然后終于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那時玉襄終于可以操縱靈劍了,太逸便翻了翻自己的儲物手鐲,丟了一把自己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用過的靈劍給她。那時,玉襄開開心心的接過靈劍,卻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一旦入睡,便夢魘纏身。
夢中,她似乎成了一位少年,操持著此劍,一路斬殺不停。無數的妖魔鬼怪,在她面前無休無止的涌來,而她漠然揮劍,無心無情,甚至好像失去了所有感官,只覺世界除劍、除我以外,再無其他。
直到滿身血污,腳邊尸骸堆積如山,玉襄心神俱駭,神疲力竭,卻始終無法停止。
最終生了一場大病,險些夭亡。
——那是靈劍上,太逸少年時所留下的氣息殘影。玉襄的氣場不足以將其壓制滌蕩干凈,反而被其所噬。
太逸原以為時間久遠,他久未觸碰過清越,它身上的氣息理應漸漸消散,卻沒察覺到它始終在他的儲物手鐲里,沾染著他的氣息,殘影不散反聚,幾可化靈。
玉襄夢見的場景,皆是太逸少年時仗劍行走時的身影,那是清越劍的記憶。
一時疏忽險些害的小徒弟丟掉小命,太逸十分歉疚。
他在玉襄身旁守著她,親自照料,又抹去了清越劍上的所有氣息,玉襄才終于臉色蒼白的醒來了。
他看著她氣色仍然怏怏的,輕聲問道:“你還有噩夢嗎?”
“沒有啦!”玉襄雖然虛弱,卻望著他依然慢慢的彎起了眉眼,“我知道,師尊救了我。”
她被劍氣操縱著,面對著無窮無盡的妖山魔海,幾乎心神枯竭,卻發不出聲音,動不了手指,轉不了眼睛,只能麻木的再次提起手中的長劍。
可是,她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消散了。
她即將被眼前的一切淹沒,而忍不住心生絕望。
但就在她即將認命的時候,她忽然感受到了師尊的氣息。她手中的靈劍突然碎裂,整個噩夢都瞬間崩塌,她恍如隔世一般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師尊。
他說:“我已把清越劍上的所有氣息全部抹去。以后,它只會認你一人為主?!?
“師父,”劫后余生,聽見他熟悉的聲音,看著他那張熟悉的面孔,玉襄心中很是開心,眼睛卻不知為什么,慢慢的潤濕了眼睫。她抽了抽鼻子,像是迷路的孩子終于回到了家,明明在笑,卻又在哭道:“以后我要是遇到了危險,你是不是都會來救我?”
“……當然?!?
“那會不會很麻煩你呀?”
“那你就努力修煉,盡量不要麻煩我?!?
玉襄聽了,喜悅之情忽然就不見了。她眼淚落下來道:“師尊,我是不是太沒用了?你說清越劍是適合入門的靈劍,我卻連入門的靈劍都壓制不住,反而差點被反噬,其他的弟子從沒有這樣的……我……我……”
她越想越覺得難過,簡直忍不住眼淚了,她縮進了被子里不愿讓他看見,卻哽咽抽噎道:“我連入門的靈劍都收服不了,還要師尊你親自出手幫我,你,你會不會覺得很失望?”
“不是你的錯?!碧莼盍艘惠呑?,就沒安慰過人。他僵了片刻,才干巴巴道:“……是劍不好?!?
“劍是師父你給的,怎么會不好?”玉襄破涕為笑道:“師兄和師尊給我的東西,一向都是最好的!是我,是我沒用?!?
她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正色道:“不過,我以后會努力的。師尊,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謝……謝謝我一睜眼,就能瞧見你?!庇裣逡幻嫘χ幻婧苁抢仟N的擦著眼淚,“師尊,那萬一我以后,很努力很努力了,還是遇見了危險怎么辦?”
太逸回答道:“不會的。”
“萬一呢?萬一呢?萬一我中了陷阱,誤入了陣法,被夢境困住了,或者被很厲害的妖怪給抓住了?”
“那你以后若要下山,三天給你大師兄通報一次位置。”
“那要是事發突然,大師兄趕不及,或者找不到我呢?”玉襄還有些抽抽搭搭的道:“或者,大妖怪把我當做誘餌,引人入套,大師兄為了救我,也一起迷住了怎么辦?這個世界,肯定有斷絕訊息,隔絕氣息,用法術無法追蹤到的辦法吧?那個時候,我要是誰也聯系不上,那該怎么辦?。俊?
“……不會的?!?
“可是這個夢魘,就是這樣的啊?!庇裣遢p輕地說道,“但是,師尊還是把我救出來了!那……是不是只要清越劍斷了,師尊你就會出現了?”
太逸當時心想,她才從噩夢中驚醒,毫無安全感,若是這樣能讓她心里平靜,又何必戳穿?
他便拍了拍她的頭,輕聲道:“盡量別讓它斷掉?!?
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太逸現在才發現,玉襄竟然對此深信不疑。
他一時之間,居然不好將“那只是我胡亂哄你的”這句話說出口,頓了半晌,才道:“……有什么麻煩?”
“就是我絕境之中想要折斷它的時候才發現,它一斷,我也會遭受重創……這個求援的法子,好像有點傷敵一億自損八千,但是我卻只有七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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