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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樊湘君皺起了眉頭,然后瞄了一眼被玉襄抱在懷里的小孟極,心想,自己還是個孩子,現在還要養個更小的。
師尊那邊估計是不能嬌養她的了,不然反而害了她。
他正該保持距離,嚴厲對待。
而樊湘君正想著該如何從其他方面矯正補救,便瞧見白秋寒從儲物法器里繳上了厚厚一垛符箓。
那數目,炸飛一個山頭,或者削平一個中型門派都綽綽有余。
兩位前來檢查的山門弟子對視一眼,年輕些的那位忍不住道:“這位道友……為何隨身攜帶如此多的符箓?。俊?
白秋寒也暗暗松了口氣,心想還好自己不了解鬼修和蠱修,沒有貪多拿那些強大但陰邪的法器,不然現在還真不好收場。
他淡定道:“防身。”
而掏完這些符箓,那紅線便消失了。
年長些的那位山門弟子十分得體道:“這些符箓價值不菲,請待我們登記一下,門派會在三日內,盡量以同等價值的法器進行補償?!?
樊湘君道:“他會在廣寒峰上做客幾日?!?
“原來如此。”年長些的山門弟子很是尊敬道:“師兄師姐道友慢走?!?
等他們走完了千層臺階,樊湘君才又架起白蓮,帶著兩人直往廣寒峰而去。
離開前,玉襄冷不丁聽到身后傳來了一句小聲的:“哇,那就是廣寒峰的弟子啊?那模樣氣質,真不愧是我們上陽門的門面!”
“那是。誰不知道我們太逸長老傾倒眾生,他掌管的廣寒峰,皆是俊男美女,都是我們上陽門最拔尖的。”
“那剛才那位師姐,就是大家說的,太逸真人收的那個唯一的女徒弟?”
“沒錯!”
“哇!她有什么特別的呀?”
玉襄:“……”
她大約是白蓮上修為最低的一個人了,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就更別提其他兩人了。
樊湘君淡淡道:“大約是剛入門的新弟子,從沒見過你。”
玉襄自然知道,她甚至都習慣被人議論了,只是皺著眉頭道:“他們說師尊傾倒眾生……”
樊湘君不解道:“怎么?”
她笑了:“我回去要告訴師尊,他的表情肯定好玩?!?
樊湘君覺得師尊不會在意這等小事,他們也從不拿這等無聊的言論去打擾師尊的修行??墒牵裣鍏s無論大小事情,只要她覺得有趣,都喜歡去與師尊分享。
然后經常被師尊嫌棄,依然樂此不疲。
白秋寒忍不住問道:“你們的師尊……廣寒峰峰主太逸真人,是個怎樣的人?”
玉襄想了想,意簡言賅道:“長得很好看,性格很難搞。”
聞言,樊湘君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頭?!昂f?!?
哪有這樣隨意談論自己師尊的。
玉襄也不惱,只是笑。
她脾氣實在很好,叫白秋寒忍不住一直望著她。
樊湘君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慢慢道:“你是玉襄的朋友,師尊不會為難你的?!?
師尊……只會為難我……
大師兄默默地移開了視線,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大約是因為自小沒吃過什么苦頭,他心中深藏傲慢。
雖然資質優越,如今修為有成,在整個修真界里都是數得上號的強者,可若想要再進一步,就非得自我突破不可。
他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師尊就要他去沾。
他從前喜歡陽春白雪,師尊就要他去接觸下里巴人。
樊湘君也努力配合,卻偏偏只逼出了一身潔癖。
……算了,算了,其中心酸,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很快,廣寒峰便到了。
此峰雖然以廣寒為名,卻并不是白雪皚皚的高冷之處,反而四季如春,常年溫暖如三月,翠林修竹,奇花異草,爭奇斗艷。
……本該是這樣的。
事實上到處皆是被劍氣所砍鑿出來的嶙峋怪石,舉目四望,皆是斷樹殘竹,殘花空枝,一地落紅。若是不知情的人來了,乍一眼看見這副模樣,恐怕還要以為有人打上門來了。
樊湘君淡定道:“我們廣寒峰這一脈,劍修比較多。偶爾練習時劍氣外溢,便會出現這種情況。見笑了?!?
玉襄左右瞧了瞧道:“五師兄今天還沒打掃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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