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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秋生摩娑著下巴說:“既然這樣,也不用避人耳目了,索性現(xiàn)在就去吧?抬著獵物直接上南平鎮(zhèn)供銷社賣了換錢?!?
“對,家里的雞蛋已經(jīng)有幾十個了,就一起拿去吧,也該買些鹽巴了?!睏钋锸找餐饬恕?
討論完,兩人也不上工了,讓大伯娘李愛鳳去隊里請了個假,哥倆就上了山,云妮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到了陷阱處,兄弟倆望著大狍子樂得合不攏嘴,齊心協(xié)力把狍子和兔子弄了上來,再把陷阱布置好,楊秋收夸女兒:“我女兒就是厲害,隨便找個坑都能捉住那么多的獵物,待會到供銷社給你買糖吃啊。”
云妮笑彎了眉眼,勞動最光榮。
供銷社,顧名思義:專門供應(yīng),銷售的合作社,在云妮看來,其實和修真界的坊市差不多,你在這,可以賣掉不需要的,買回自已需要用的。
南平鎮(zhèn)供銷社一共有三間,西邊是煙酒食品,中間是布匹文具百貨,東邊是五金日雜,收購站則在這三間門臉的后邊,是一個大倉庫。
楊秋生哥倆抬著狍子,從一下山就迎接了無數(shù)羨慕嫉妒的眼光,也向同村的解釋了一路,這一下全公社都知道和平山上有獵物,估計這座山也不得安寧了。
他們先去收購站賣了狍子和兔子,收購價都是五毛一斤,兩樣一稱,毛重九十斤,得了四十五元,連家里的雞蛋也賣了幾元。楊秋生收好錢喜洋洋地對弟弟說:“上次帶小妮到隨通縣玩,回來的時候她說長大掙錢了讓我花,我還當(dāng)這娃吹牛,你看,沒等她長大,我就沾光了?!?
“什么?她都沒說讓我花呢,大哥,這是我閨女,你花你閨女的去!”楊秋收湊趣說道。
“爸爸,別爭,也給你花。”云妮抿嘴一笑,安慰自己的老子:“咱們先去把奶奶交代的東西買齊了,再順著道逛逛吧?!?
西邊賣食品那間,一進大門就聞到了醬油醋的味道,柜臺里有兩個大缸,大缸上面蓋有木頭蓋子,旁邊掛著提斗和漏斗。
云妮出門前楊奶奶已經(jīng)交代好了,讓她買些家里的日用品,她先遞上醬油瓶子,打醬油的售貨員穿著件藍大褂,她拎著提斗把手在缸里舀醬油,再拿漏斗放在瓶子上,然后就一勺一勺地倒醬油。
三人買好楊奶奶交代買的東西,又打算買幾斤肉回去,一問八毛到九毛一斤,楊秋生一狠心,買了五斤:“咱們回去只說買的是三斤,不然媽又得鬧上半天了,家里娃多,買少了不夠吃,咱們再買幾斤糖吧?”楊秋收也同意了。
在一個包子鋪,三人停了下來,云妮對她爹說:“爸爸,你倆在這吃兩個包子等我,我再回頭買兩支鉛筆?!?
“那你快著點,買了就趕緊回到這來?!?
“嗯嗯,我很快的?!痹颇菡f完就噠噠噠跑了。
她在收購站的轉(zhuǎn)角處停了下來,四顧無人,就從空間里拿出了四只兔子,走進收購站,對收購員微微一笑:“叔叔,我哥哥讓我拿來這里出售,麻煩你稱一下?!?
“小妹妹,你這么個小娃娃怎么能拿那么重的東西,你哥哥也太大意了,他上哪里了?”供銷社的大叔疑惑地問道。
“沒事,哥哥在前面等著我呢,他提著重東西,不能過來,我賣了兔子就去找他,麻煩你了,叔叔。”
四只兔子一共賣了二十五元,她把錢扔到空間里,又轉(zhuǎn)到前頭的供銷社買了一些日用品,最后還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塞到空間里。
這一切干完,云妮長吁一口氣,真像做賊,太不容易了。最后就是回頭找大伯和父親,三人提拎著東西又回到了和平村。
在村口乘涼侃大山的人看到這爺仨,有起哄的:“秋生你哥倆發(fā)財了啵,這么大個狍子得賣多少錢呀!”
還有請教的:“怎么樣才能抓到這么大的狍子?”
更加有眼紅的:“得這么多錢,你哥倆得請客!”
爺仨辛苦地擠出重圍,身上衣服已經(jīng)被汗浸濕。
回到家里,一家人大吃了一頓,四海摸著溜溜圓的肚皮感概萬千:“要是天天這么樣吃,吃飽了就等著睡覺,生活該多美好?!?
“豬就是這樣天天吃飽就睡的,要不你就做頭豬吧。”云妮眨著烏溜溜的眼珠一本正經(jīng)地調(diào)侃他道,現(xiàn)在這小姑娘天天靈米吃著,靈氣灌著,臉上皮膚的黃褐色慢慢褪散,變成了雪白中帶點粉紅,眼睛更是燦若星辰。云妮自己乍一看,居然有幾分玄明大陸楊云霓的影子了,她經(jīng)常暗忖,是她的來到影響了這具身體的生長,還是這身體本來就和她有不可開解的緣分,這顯然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了。
第二天早上云妮又去挖野菜,路過牛棚旁的小屋子,她把一只昏迷不醒的兔子用一小把稻草蓋住,就這么放在門口,不認(rèn)真看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但是木屋的主人己經(jīng)得過幾次神秘禮物,自然能心領(lǐng)神會。
第十七章狍子野豬
第十七章狍子野豬
時光荏苒,匆匆忙忙就過了三年,云妮已經(jīng)是四年級的學(xué)生了,這一天, 晚上放了學(xué),她和云霞回到了家,發(fā)現(xiàn)家里的氣氛很是不對,個個繃著一張臉,氣氛沉悶且壓抑。
云妮把活干完,悄悄地問三湖:“三湖哥,這是怎么了?”
“還不是雙河,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算了,現(xiàn)在又不知道聽誰說可以靠推薦上班,正纏著奶奶給他一百塊去送禮,說是送了就能上班,大伯正罵他呢?!比卣f。
旁邊的云霞倒吸一口氣:“一百塊?我們家有這么多錢嗎?”
“ 奶奶說沒有這么多錢,他居然還叫奶奶把糧食賣了湊錢給他,大伯可生氣啦。”三湖接著爆料。
云妮心里微哂:如果他能出去倒也不錯,這幾年,他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又凈要吃好喝好,天天和大嫂兩個鬧得雞飛狗跳,沒一天安生日子過,這錢能解決的事情,還真算不上大事,他出去了,家里倒能有幾天好日子過。
其實這種情形之下,分家才是最好的選擇,云妮媽也私底下嘀咕很多次了,可是在云妮這個異大陸的人來說,宗族團結(jié)抱在一起過日子才是常態(tài),君不見,她們駑獸宗上下幾千人才是大門大派的風(fēng)范,這區(qū)區(qū)一家十幾個人再分開過……
晚上家里召開家庭會議,重點內(nèi)容就是這糧食賣還是不賣。
楊秋生話音剛落,田桂花就跳了出來:“不行,爸,雙河這是瘋了,一百塊這么多,這得賣多少糧食?一家人還過不過了?你看看狗蛋,都瘦成什么模樣了,再把糧食賣掉,全家人不是直接餓死算了!”
——大家的眼睛齊刷刷地望向白白胖胖的狗蛋。
云妮這三年行事沉穩(wěn),進退有度,頗能言之有物,因此也有了發(fā)言的余地:“我同意,雙河哥去上了班,以后就是公家人,能有糧本,吃國家飯,我們一家人臉上有光,在村里也能挺直腰做人。”
——這是楊奶奶要講的,云妮提前幫她講了出來。
其實她心里想的是:老太太講的道理還是不錯的,但是以楊雙河這人品而言,你們這都屬于想得美,就目前來說,把他弄出去,一家人日子就好過了。
楊奶奶和雙河心中大為慰貼:“看看,大山家的,云妮一個小女娃都明白這道理,你別凈光盯著眼前這點小錢,要是雙河有出息了,狗蛋是他親侄子,他能不帶契自己人?”
“就是,大嫂,我在城里有工作了,以后狗蛋上學(xué),我就把他帶到城里上學(xué)去,讓他也做城里人。”雙河又加上一把火。
田桂花肥厚的嘴唇囁嚅了幾下,到底還是被楊奶奶和雙河描繪的美好前景說服了。
楊狗蛋現(xiàn)在快四歲了,幸虧沒遺傳到他娘矮肥圓的特點,興許是云妮經(jīng)常給他吃靈米飯團子的緣故,長得很像個米團子,白白糯糯,讓人一看就想咬一口。這小娃也是整日跟著小姑姑云妮,一時不見就去找,云妮出門非得偷偷摸摸的,不然就得拿背帶背上他出門。
在楊奶奶的堅持下,眾人都無奈地同意了,打算明天就去把糧食賣幾百斤,再加上家里還有幾十元,湊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