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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被盯的不明所以,走到孟謹川身邊去。
葉佩毅道:“恩怨是梅氏挑出來的,若不是梅越和梅麒害我舍弟,葉凌怎會找你們復(fù)仇?若是你執(zhí)意咄咄相逼,休怪葉氏不顧往日情分!”
如今梅氏的影響力自然不如葉氏,況且,葉氏家主就站在他面前,常年身居高位讓他身上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壓迫和威嚴,兩家恩怨牽連甚大,而今時情特殊,梅興思就算是氣急攻心,也難以當(dāng)面發(fā)作,只能立在一側(cè)隱忍不言。
甄隱冷笑一聲道:“葉氏嫡子葉苑靈墮為妖魔,殘害數(shù)條性命,葉家主,這又該怎么算?”
葉佩毅上下打量甄隱一眼,并不將這猖狂的弟子放在眼里,道:“依你看,應(yīng)該如何?”
甄隱道:“依我看,不管是葉苑靈是不是葉氏嫡子,犯下殺人重罪,應(yīng)該送至天道山,由五大家族共審,定其罪論,再做責(zé)罰!”
由于這兩年世事動蕩,妖魔迭起,由甄氏主張在天道山建立天道殿,由昔日的五大家族,甄氏,梅氏,祈氏,孟氏,葉氏共同坐鎮(zhèn),商量重大要事,或者作出重大決策,而今祈氏沒落,梅氏凋零,在天道山雖有席位,卻再無說話機會,真正有實權(quán)的只有甄氏,孟氏,葉氏。
葉傲宇不屑道:“口出狂言的黃毛小兒,我葉氏嫡子豈是你想審就審想罰就罰的?”
葉佩毅道:“我兒不甚入魔,失去神志,才會犯下大錯,這是葉氏的家務(wù)事,外人管不著,你們損失的靈獸,葉氏以兩倍奉還。”
甄隱道:“數(shù)條人命,葉氏用什么還?”
葉佩毅本以轉(zhuǎn)身,不打算再和這年輕人周旋,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葉佩毅迅速回身,看向那華衣公子,他眉目張揚,絲毫不懼葉氏權(quán)威,不是因為他有一個強大的靠背,而是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對于代表極高權(quán)威和力量的葉佩毅,絲毫不懼。
“你難道想以命抵命嗎?”葉佩毅沉穩(wěn)的眸中寒芒凸顯,直直刺向甄隱,眸中冷戾讓人不寒而栗,心中發(fā)毛,仿佛下一刻,他就要一掌擊碎甄隱的天靈蓋。
空氣仿佛凝滯,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下,甄隱還能和葉佩毅對視幾秒,旋即笑開:“不敢,葉家主若是要將葉苑靈帶回云中,又豈是我們這些小輩能攔住的。”
葉佩毅眸中殺氣褪去,恢復(fù)往日的沉穩(wěn)如水,轉(zhuǎn)身就走,背后傳來一聲輕笑:“果然,強者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葉佩毅的身形頓了頓,但這次沒有回身,走向葉苑靈,查看她身上的傷勢。
葉傲宇冷了甄隱一眼,道:“有力氣在這里窩里斗,不如花些力氣去找刨丹主謀,這些樹人極其罕見,這世上只有一個地上能找到。”
甄隱笑道:“什么地方?”
“五鬼城。”
葉凌原本置身事外,對他們的針鋒相對毫不在意,可聽見五鬼城幾個字的時候,心里沒來由的一滯,望向地上被五花大綁的樹人,他們身上樹皮龜裂,露出大片褐色的血肉,隱約可見跳動的黑色血管,五鬼城嗎?
第四十八章 五鬼之城
在葉氏家主的威嚴之下,葉苑靈被兩個葉氏長輩帶回云中,葉姝離卻留了下來,說要與眾人一起追拿刨丹兇手,葉傲宇對她一向放縱,但刨丹兇手狠毒異常,起初他是不愿葉姝離留下的,但葉姝離執(zhí)意如此,他也無法,只得和葉佩毅回到云中,在囑咐葉凌好生照料她師姐。
葉凌聽孟謹川說起,才知道自己原來是葉氏血親。
五鬼城位置隱蔽,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葉凌以為他們不知道位置會知難而退,誰知甄隱竟是個見識長的,竟然曾去過五鬼城,眾人收拾行李,不日出發(fā)。
此次追拿刨丹兇手,葉凌本是一時興起,這幾日刨丹兇手沒見著,反而惹出許多幺蛾子,早已興趣黯然,本想著和孟謹川辭別眾人,自尋耍處,又聽聞他們要去五鬼城,正邪兩道一向不和,葉凌深知已經(jīng)卷入這次風(fēng)波,難以脫身,所以一起前往,倘若他們要對五鬼城不利,她也好從中轉(zhuǎn)圜。
祈元正的傷勢多是外傷,調(diào)養(yǎng)幾天,已無大礙,便隨眾人一道。
星夜趕路,幾日之后,幾人便來到五鬼城。
但見黑曜石砌成的城墻高高聳立,血紅色的旌旗隨風(fēng)飄蕩,城門上書五鬼城三個大字,城下鬼來怪往,吆喝聲不斷,其中也穿插著不少人族,與眾多鬼怪混跡一起。
既是暗查,幾人都屏退其他弟子,輕裝前來,見此處風(fēng)氣與人間城鎮(zhèn)別無異處,只是吆喝叫賣已經(jīng)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些猙獰恐怖的妖魔鬼怪,新奇之余,又覺得詭異恐怖。
五鬼城常有外人進入,所以幾人并肩而來,也不覺得突兀奇怪。
幾人一邊看一邊走進城中,見街道兩側(cè)商鋪林立,買什么的都有,進出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妖魔之類,街邊擺著各種買早點的鋪子,其中一個豬妖,面前擺著兩大盆熱氣騰騰的燒餅,一邊叫賣,如雨水般的口水四處飛濺,落在燒餅中,盡管如此,買燒餅的人還是絡(luò)繹不絕。
還有賣胭脂的蛇妖,扭著細細軟軟的腰肢,尖聲尖氣的道:“百花膏,上好的百花膏,涂在臉上淡化斑點,撫平細紋,親身試驗,保證有效。”
葉姝離見著稀奇,還從未用過妖的東西,上前去打開一口碎花瓷瓶,里面突然竄出一條花色小蛇,哎呀一聲,被嚇的不輕。
里面的小蛇飛竄到蛇妖身上,溜進她袖口不見了,蛇妖輕輕的拍著繡著牡丹花的衣袖,賠笑道:“姑娘,對不住對不住,我家孩子貪玩,那瓶雪花白送給你,如何?”
葉姝離心里一陣惡心,看著瓶里雪白的膏體,隱約還能看出蛇躺過的痕跡,急忙將瓶子放回原位,道:“不用了,不用了——”
這廂方才驚魂未定,那邊又看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妖蹲在路邊,道:“賣九尾狐了,賣九尾狐,貨真價實的九尾靈狐!”
狐貍常見,九尾狐卻是狐貍中的極品,靈性極高,葉凌想著祈元正前幾日失血過多,買一只九尾狐放血給他喝,讓他好生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小姑娘,能讓我看看嗎?”
見有人上前詢問,小妖眉開眼笑,將蓋在籃子上的布掀開,里面果然躺著一只九尾狐,小妖極其細心,還在籃子下面墊著柔軟的草。
葉凌數(shù)了數(shù),那只狐貍果然有九條尾巴,只是躺在籃子中,雙眸緊閉,不知生死,九尾狐是好東西,可要是死了就一文不值了:“小姑娘,這怕不是一只死狐貍吧?”
小妖一聽有些急了,伸手去撥弄狐貍的腦袋,那只狐貍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反應(yīng):“怎么會這樣,剛才都還在喘氣的,這么快就死了嗎?快起來,你別裝死!”
葉凌見她模樣無害,憨態(tài)可掬,笑道:“無妨無妨。”
話音剛落,旁邊走過來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女人,衣著輕紗羽衣,身前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身材似火,脖子上長著幾片灰褐色的鱗片,十分自來熟的貼在祈元正身上,道:“她是住在前面前面山墳場里的無名小妖,哪會有什么好東西,說不定這只九尾狐是她從哪里撿得的,死了也沒什么用,公子要想調(diào)養(yǎng)身體,不如去我們春香閣,什么好東西都有。”
說著就把祈元正往一座花花綠綠的樓里拉,祈元正被她貼得極不舒坦,急忙抽身而出,那花花綠綠的樓里又跑出來與她相仿的女子,把幾人往樓里面拉。
甄隱剝開身上貼著的熱情女妖,笑道:“各位姑娘如此熱情,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進去之時,葉凌回過頭看了那小妖一眼,只見她抱著籃子,十分落寞的走了。
春香閣乃是一座藥坊,只是藥坊里買的都是些滋養(yǎng)身體的補品,里面的店員全是身材如火的女妖,而進出的顧客都是男性。
祈元正又羞又燥,但甄隱的樣子像是另有打算,只能硬著頭皮,將身上掛著的女子拉下來,跟著一起進去。
樓中一片花花綠綠,處處玉簾垂幔,一片珠光寶氣,進來的男子都被神神秘秘的包間中,傳出數(shù)聲嬌笑,眼看祈元正就要被拉近一間花粉包間,他用手扳住門沿,道:“我們是一起的,要一起進來。”
女子動作停住,胸前波瀾隨之一蕩,遲疑道:“你們一起嗎?”
看到一息希望,祈元正急忙道:“對對對,大家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