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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走出一個白衣公子,手持長劍,神情冷漠,正是孟謹(jǐn)川!
三人面面相窺,就在這時,林中又響起一個脆生生的女聲。
“小孟公子。”
看著走出來的‘葉凌’,葉凌一個頭兩個大,而那個‘葉凌’也是一樣,面露疑惑,身上穿著孟謹(jǐn)川的白色外衫,腰上腿上都染著血跡,兩人的衣著服侍,神情樣貌,簡直一模一樣。
兩個‘孟謹(jǐn)川’長劍握緊,蓄勢待發(fā),那個‘葉凌’亦然,手持黃符,手下靈氣蓄起,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凝滯不通,無端有種壓迫感。
眼看幾人就要打起來,葉凌急忙道:“慢著,慢著,先別打。”
幾人都往她看來,葉凌率先收起黃符,斂了手上靈氣,道:“不能打,這兩個假貨肯定是魘獸弄出來的,如果他趁機(jī)偷襲,不就全完了,聽我說,咱們先問問題,問題不能讓其他人聽見,小孟公子問我們兩個,然后在反過來。”
話音剛落,另一個‘葉凌’怒氣突生,指著葉凌罵道:“你說誰是假貨,我看你才是假貨!”
這般咄咄逼人的氣勢,到真有幾分像葉凌,情況緊急,葉凌不欲與她爭吵,轉(zhuǎn)而看向兩個孟謹(jǐn)川。
他們各站一邊,長劍收起,神情淡漠,道:“可以。”
“你們先問。”葉凌道。
兩人會意,其中一個走上前,在葉凌耳邊道:“為什么坐在橋上捉弄人?”
葉凌回道:“覺得有趣。”
孟謹(jǐn)川聽了答案,神情未變,轉(zhuǎn)而去問另一個葉凌,另一個孟謹(jǐn)川又走上來,竟然問了同一個問題,葉凌神色不變,說了同樣的答案。
幾個問題下來,四人面面相窺,竟然還是分辨不出真假,葉凌不知道另一個‘葉凌’問的什么問題,只知道兩個孟謹(jǐn)川問的問題都一樣,這樣看來,另一個‘葉凌’問的問題也和她一樣。
這到棘手,見詢問無果,兩個孟謹(jǐn)川又要拔劍相爭,葉凌心中一急,寒道:“楚念!”
話音剛落,隔葉凌稍近的孟謹(jǐn)川飛身上前,捧起葉凌的臉,輕輕吻了一下,葉凌心中一動,這是真的!
兩人迅速分開,劍指向另外兩人。
另外兩人并不知道那聲楚念下的深層意思,見孟謹(jǐn)川撲向葉凌,便知身份敗露,自顧在腦袋上摸了一圈,找到一個缺口,剝下人皮,是兩個木偶,臉上沒有任何五官,只畫著一張大大的笑臉,兩個微笑木偶拍掌發(fā)笑,被孟謹(jǐn)川的劍氣攪成碎片。
旋即,孟謹(jǐn)川從帶血的衣袍上扯下兩條被染成紅色布條,一條綁在葉凌手腕上,用衣襟遮住,一條綁在自己手腕上。
“情況危急,我只能出此下策。”孟謹(jǐn)川道。
那兩個木偶似乎知道兩人的所有事,所以葉凌喊出楚念的名字,所指的就是在含春樓里的事,木偶自然知道,真正的孟謹(jǐn)川肯定要看出這一點,所以不能回答,必須在木偶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做出動作。
葉凌回道:“是是是,我不會怪你。”
孟謹(jǐn)川目光復(fù)雜的掃了葉凌一眼,便道:“走罷,此處兇險難測,我們先出去。”
葉凌點頭稱是。
兩人行在林中,偶爾冒出一兩只黑鬼白僵攔路,都被孟謹(jǐn)川斬殺。
正走間,眼前忽然撲來一人,手持木棒,就要往孟謹(jǐn)川頭上襲來。
孟謹(jǐn)川攜著葉凌閃過,重?fù)袈淇眨侨四_下不穩(wěn),摔在地上,馬上又轉(zhuǎn)過來,用木棒指著兩人,喝道:“我知道你們是假的,臭木偶,你們要把我?guī)У侥睦锶ィ俊?
那人和葉凌孟謹(jǐn)川一般年紀(jì),臉上身上全是污血,但依然可以看出清秀的五官,形容狼狽,看樣子,是把兩人認(rèn)成微笑木偶了。
葉凌心中計起,裝模作樣的在頭頂摸了一把,道:“既然你發(fā)現(xiàn)了,我也就不裝了,受死吧!”
那人嚇得扔了木棒,連連后退,幾乎要哭出來:“不要,不要,不要把我送到黑鬼那里去,也不要把我送到白僵那里。”
孟謹(jǐn)川沉聲道:“葉凌,不要胡鬧。”
葉凌扁扁嘴,笑道:“我不鬧了,快起來吧,我不嚇你了。”
應(yīng)星闌見葉凌發(fā)笑,才放下心來,忽又想起什么,道:“那你哭一個給我看看。”
葉凌不解道:“你這人怎么這么奇怪,我憑什么哭給你看。”
應(yīng)星闌站起身,依然用木棒對著兩人,道:“除非你們把笑,哭,憤怒,恐懼四個表情都做給我看,我才能相信你們是人。”
“此話何解?”孟謹(jǐn)川問道。
“這片林子是妖巢鬼穴的外圍,有一個很厲害的妖怪做了四種木偶,笑臉木偶,哭臉木偶,憤怒木偶,和恐懼木偶,這四種木偶能變成人的樣子,而且連最隱秘的記憶都知道,混跡人群,根本看不出來,但是他們有一個弱點,笑臉木偶不能笑,哭臉木偶不能哭,憤怒木偶不能憤怒,恐懼木偶不能恐懼,一旦露出這四種情緒,就會露出破綻,所以你們只有把這四個情緒都做出來,我才能相信你們。”應(yīng)星闌道。
葉凌身份迅速宛如鬼魅,行到應(yīng)星闌頭頂,狠狠敲了一下,道:“那你呢,你會不會是假的,你一個凡人,為何會在妖巢鬼穴的外圍?”
應(yīng)星闌吃痛,捂住頭頂,知道自己打不過葉凌,只能退開幾步,離葉凌遠(yuǎn)些:“我叫應(yīng)星闌,是一個云游俠士,見此處鬼霧朦朧,便來此探險尋寶,不料這里竟是妖巢鬼穴,所以脫身不得,困在這里好幾天了。”
所謂妖巢鬼穴,就是妖邪鬼怪的聚集地,里面群魔亂舞,妖邪成群,一般這種地方都藏有極其珍稀的寶物,應(yīng)星闌本以為是尋常妖怪,所以只身前來,所幸修為雖低,但腦袋靈活,困在這里幾天,摸清了他們的路子,暫時保住性命。
第十七章 妖巢鬼穴
三人一番交談,暫時打算同行,但雙方都還心有懷疑,留有余地。
林中霧沼漸濃,估摸時間,天該亮了,但林中卻依然暮色沉沉,視物困難。
在林中穿行很久,幾人都覺疲乏,孟謹(jǐn)川示意停下,暫時休整。
“小孟公子,你不會是想——”因為應(yīng)星闌不知善惡,葉凌話未說全,依孟謹(jǐn)川之慧,自然能猜到葉凌的意思。
孟謹(jǐn)川點頭,往應(yīng)星闌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或許,我們還在魘獸制造的幻境里,那個方法,可以一試。”
葉凌知道孟謹(jǐn)川的疑慮,因為他們能看見,所以一直被幻境困擾,如果看不見,和在水澤中一樣遮住眼睛,幻境不攻自破,萬一應(yīng)星闌心懷不軌,在他們眼睛遮住的時候耍陰招,后果不堪設(shè)想。
應(yīng)星闌還拿著一根木棒,道:“你們兩個打什么啞謎?”
葉凌看向應(yīng)星闌,道:“我們有一個方法,或許能出去,你試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