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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秀茹并沒有出去,而是在臥房門口守著,她不放心獨孤遙雁一個人,在這里至少能聽見動靜。
……
獨孤遙雁展開了畫卷,靜靜的看著。
這是獨孤遙雁在淮南時,通過書信,玩笑般的說想他了,不久,獨孤鈺就寄來了這副畫。
那時,他們還維持著兄妹的假面。
畫上的他,是記憶深處的鮮活。
可偏偏,那些時光都太遙遠了,獨孤遙雁每每想起獨孤鈺,都是他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強撐著精神的病容。
仿佛恍惚間,又回到了上一個冬天。
他走的那天,雪下的很大,喪鐘鳴,白雪哀,漫天風雪為他悲歌。
同一天晚上,太后也去了,大概是因獨孤鈺的離去而太過悲慟了。
獨孤遙雁跪在獨孤鈺床前,回頭看,他的嬪妃,他的大臣,還有他的弟弟妹妹,甚至是奴才們,所有人都在哭,可獨孤遙雁已經哭不出了。
她也不能再哭了。
先帝的喪葬,太后的喪葬,新皇的登基,后妃的安排,還有皇室宗親的安排,獨孤夜還年輕,這些事都得由她來處理。
她太忙了,那一個冬天幾乎每天都在處理著她不擅長的事,直到新的春天來臨,一切塵埃落定,新的秩序建立了起來。
她搬進了宮外的長公主府,宋子清他們也從淮南遷了過來,日常還是忙碌的,跟著學習和實踐處理政事。
這還不夠,哪怕有獨孤鈺留下的人幫襯,他們姐弟也須在人前立威,才能在朝中真正站住腳不被人拿捏。
只是沒想到,最先來挑釁她的,就是她母妃的母族。
也許他們只是想憑著血親的關系得到更多好處,但如果得到了好處卻管不住自家人,獨孤遙雁也必須拿他們來殺雞儆猴。
不久后,那個于獨孤遙雁來講只有一點血親關系的母族,被迫離開了京城。
她也許會被罵冷酷無情,但好處是立下了威信,后來朝臣越發恭敬,獨孤遙雁處理政事也越發純熟。
只是,忙碌之中,總感覺忘了什么。
直到在一場宴會上見到了云鈺涵,獨孤遙雁才想起她忘了什么。
她忘了獨孤鈺,她一直刻意回避與獨孤鈺的回憶。
她甚至沒有好好的跟獨孤鈺告別他就突然走了,而在后面的忙碌中,她也竟然沒有去跟他說說話,哪怕只是面對他的牌位。
在她垂簾聽政的每一天,她都清楚的知道前面坐的是她的弟弟,獨孤夜。
而那個會永遠庇護她,疼愛她的兄長,戀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每天都在接受他已經不在了的事實,也告訴自己不能沉浸于那段悲傷的往事,她不斷的勸自己,剛回到京城時不就已經知道他命不久矣了嗎?不是已經給自己做過無數次演練嗎?不是已經學會了沒有他自己做主處理朝政嗎?
所以,為什么在看到云鈺涵的時候,還會那么痛,那么難以割舍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