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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承認,沒做過的事情,讓我如何能認!”宣玥寧背脊挺得直直的,眼里的水霧退去,露出了那雙明亮的眸子。
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直指頭頂青天,“我宣玥寧在此發毒誓,若是這被別的鋪子得去的圖樣是我畫的,就讓上蒼降下雷霆,將我劈個粉碎!”
嘈雜的聲音因她這不顧性命的毒誓而安靜下來。
她向姚三娘走去,伸手朝她要那些圖樣,姚三娘瞪大眼睛,死不松手,最后被她一把奪過,在她耳邊低語道:“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摩擦著極為相似的圖樣,心里嘲諷姚三娘拙劣的計策,她自己畫的圖,還會區分不出來?
被冤枉被委屈的眸子在所有人身上看過,最后落在了肖夫人出乎意料的臉上,“伯母,報官吧!讓官府還七娘一個公道,不是我畫的東西,哪怕用了一樣的紙張,也總能找出差錯來。
玲瓏閣就這么大,圖樣又能經幾個人的手,伯母也不能就因為這相似的五張圖樣,就給七娘定了死罪,七娘愿意在公堂上與那家得了圖樣的鋪子對質!”
她這一番話震得人心中發寒。
首當其沖的姚三娘剛被她一句話嚇住了心神,此時一聽報官亂了陣腳,“一點小事你就要上官府告狀,你以為青天老爺那么閑,你口口聲聲將鋪子當成了家,難道不知道到了那,鋪子的聲譽絕對會受到影響嗎?夫人,絕對不能鬧到官府門前,這不讓大家看笑話了!”
宣玥寧靜靜的看著姚三娘,突的笑了,“你怕什么?”
“誰,誰怕了!”
她不理這個跳梁小丑,面對肖夫人道:“七娘以為,讓官府還七娘一個青白,才是對玲瓏閣最好的選擇,大家只會贊一聲,玲瓏閣做的對。”
肖夫人拿起汗巾捂住嘴,只冷眼看著她。
百姓們心中對衙門官府畏懼非常,哪怕受了委屈,把牙齒打碎了往肚子里咽,都絕不會鬧到官府去,他們寧愿離那里遠遠的。
在他們眼中看來,玲瓏閣不過是損失了幾張圖樣,和別人家鋪子打造出了一樣的首飾,又何至于對簿公堂。
能發出毒誓,又主動要求尋求官府給公道,他們心里已經偏向宣玥寧身上。
有那經常光顧玲瓏閣的老主顧,見宣玥寧一個瘦弱養家的小娘子,被所有人討伐還不惜報官,為她說起話來,“那圖樣是否是這位小娘子給出去的,某倒是不知,不過某每次前來都能看見小娘子忙著作圖,小娘子是真盡力了。”
人群中有人附和,“正是如此,某也見過,剛才還為小娘子辯解,只是沒人理會。”
“沒錯,你家這位畫工,可真是頭也不抬的畫,興許是哪里有誤會,小娘子,聽我們一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去官府了。”
宣玥寧意外于大家三言兩語的維護,此時,她到猛然明白了,當你軟弱時,多的是人想往你身上踩一腳,可你自己立住了,人們往往也會高看你一眼。
看在大家眼中,就是小娘子被這陣仗嚇傻了,報官也是被逼的沒法子,當即更熱烈的勸阻起來,還有不少人讓肖夫人高抬貴手。
“好,七娘,伯母信你,”肖夫人一條汗巾都快被她攪碎了,“不扣你三個月工錢,還是和往常一樣。”
宣玥寧哪能讓她將這事揭過去,嘴里的話剛說了兩個字,就被一道男音覆蓋。
“肖夫人!不是某說,鋪子里的圖樣流出去可不是小事,哪能草草了斷,一個害群之馬需是得早早揪出來才是,如此品性,可是行業大害啊!哈哈,我這家歸的也是時候,肖夫人要是不好處理,不妨交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小可愛能猜中最后來的男子是誰,嘿,我不劇透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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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真相大白(晉江首發)
《重生成病嬌心尖寵》/南珣
來人一身用料極好的襕袍,腳蹬長靿皂革靴,棕色的頭發披散下來,在左右兩側編著小辮垂在胸口,露出一張年輕清秀的臉來。
分明是男子,卻在兩耳耳垂處扎了耳洞,戴著豆大的金珠,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如一汪春水的綠眸,漾著裴翠般的波瀾。
宣玥寧微微翹起嘴角,可算是給等來了——現今越州最大的胡商之子庫狄蔚文。
他將在不久后徹底接手其父在越州的生意,然后憑借過人的頭腦,于而立之年一躍成為整個大洛最富有的人。
又給女皇捐了大半身家用以充當軍資,成為了大洛的皇商,是一位將把握人心和看透局勢兼具的奇人。
被他這話一噎,肖夫人可謂是騎虎難下,不禁沉下臉來道:“庫狄蔚文,我家鋪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怎么也影響不到你的文涯閣!”
庫狄蔚文拿話堵她,“肖夫人此言差矣,胡商本是一家,哪能得過且過,事情總要弄清楚,不能冤枉小娘子不是。”
說完,裴翠綠眸落在肖夫人身后的宣玥寧身上,語氣溫和如春風拂面,似是怕驚擾到到她說:“小娘子你說是不是?今日有某在,小娘子大可為自己辯解。”
這一副為宣玥寧出頭攪局的模樣,讓肖夫人丹鳳眼瞇了起來,“總歸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要日后盡力避免就是,庫狄蔚文,你不去管你家鋪子,也別到我這里攪和,這是我家內部自己的事。”
宣玥寧從她身后走了上來,打斷了肖夫人的話,讓庫狄蔚文可以近距離觀察她,嬌小的身子穿著月牙白的胡服,眼底有連日勞累的青灰,瞧著還是個孩子。
她向肖夫人行了大禮,“伯母,這位郎君說的,七娘贊同,七娘不想平白無故背上拿圖樣背叛的罪名,既然有機會洗清自己,還望伯母應準。”
肖夫人被兩人高高架起不得不同意,而后目光一轉落在宣玥寧手上那幾張根本看不出區別的畫紙,心中有底,松了口也不做惡人,“如此,那你想如何?”
宣玥寧先是向門外看熱鬧,真心替她說話的淳樸百姓道:“七娘多謝各位仗義執言,謝謝你們相信七娘,圖樣真得不是七娘所畫,七娘再傻也不會傻到給別的鋪子畫圖,還用玲瓏閣的紙張,畫一模一樣的東西,七娘有這個手藝,大可以畫些新的叫人認不出來的圖樣。”
是了,誰都知道玲瓏閣的首席畫工一身好本事,她根本沒動機,也無需畫相同的圖樣,她要是想賺錢,隨意畫不同的圖樣賣給其他鋪子不是更好。
庫狄蔚文聽見她話中之意,綠汪汪的眸子興味的看向她,主動道:“某東南西北各地跑,倒是練就了一雙利眼,不知小娘子可否將圖樣交由某來替你看看。”
宣玥寧遲疑一瞬,摩擦著幾張圖紙,自己畫的圖自然知曉哪里有故意留下的痕跡,庫狄蔚文和她不認識,同玲瓏閣又屬于競爭關系,要是由他還找出差異,最是再好不過。
他要是找不出,自己再出面也尚可。
尋思過后,她將圖樣交給了庫狄蔚文,倒是對他一雙干裂粗糙的手頗感差異,在觀他那張秀氣過分的臉,兩相對比終于將那看上如同趕考學子的模樣,和掌管生意風雨來雨里去的郎君區分開來。
肖夫人看似平靜,卻忍不住催促,“庫狄蔚文,你可有看出什么,我家鋪子的畫工之前已經看過一遍,什么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