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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宜年不知道魏鶴遠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所有人都覺著梁雪然肯定不會再活著,然而魏鶴遠并不這么認為。
他堅信去世的人不是梁雪然。
梁雪然絕不會就這么輕易離開。
明明那天連朵“生日”,他們還小小的絆了嘴,他好不容易學會哄雪然,雪然終于能夠接受他……哪怕只有一點點。
事情在一點點變好,裙子和玫瑰花還沒有送出去。
兩年內缺席錯失的禮物,他還在彌補。
魏鶴遠不愿意相信,雪然不會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他。
夔州的小雨從凌晨就開始下,不緊不慢的,淅淅瀝瀝。
飛機剛落地,魏鶴遠開口就要去看尸體,凌宜年勸:“別吧,你先緩一緩……而且,都摔成那個樣子……”
輕云的車子恰好在轉角處遇到落石,砸碎前擋風玻璃,司機驚慌失措下開著車墜落懸崖。
事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
凌宜年聽人說,依稀還能瞧出來是個人模樣。
“不需要,”魏鶴遠冷聲說,“我相信那不是雪然。”
凌宜年無可奈何。
梁雪然出車禍的山下有個村子,村長十分自責,哭著說是自己的錯;如果他沒有臨時推薦換司機的話,或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而輕云的原司機,臉色發(fā)白地坐在旁邊。
輕云的其他人,六神無主地告訴告訴魏鶴遠來龍去脈——
山路險峻,恰好輕云原本配備的司機水土不服,臨時換了村里另外一個司機過去。
這才釀成大禍。
鐘深仍舊守在那邊,他面無表情地聽著旁邊人匯報。
遠遠瞧見魏鶴遠過來,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鐘深帶魏鶴遠去看了暫時存放尸體的冰庫。
鐘深沒有進去,他不忍再看。
那真的是慘不忍睹。
饒是幼時見過最不堪場面的他,也遠遠忍受不了這樣的畫面,尤其那個人還是梁雪然。
而魏鶴遠卻在里面待了十幾分鐘。
冰庫的溫度那樣低,魏鶴遠穿的并不多,出來的時候,眼睫都掛了霜,露在外面的臉頰亦是被凍的發(fā)紅,皮膚更顯蒼白。
他還在發(fā)燒啊!
凌宜年竭力控制著自己,才沒有沖過去把這個不知道愛護自己身體的家伙給罵一頓。
魏鶴遠只說了三個字:“不是她。”
凌宜年只去過看一眼,他覺著魏鶴遠大概是瘋了。
人都成那個模樣了,哪里還能分辨的出?
幾乎沒有一塊好皮。
鐘深顯然也這樣以為,他靜默半晌,開口:“你想不想看看雪然留下的東西?”
梁雪然包里的東西,除了必須的錢包和手機外,就是那幾個大小不一的玩偶;魏鶴遠先前在公館臥室里見過,他不記得這幾個玩偶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但梁雪然帶走小雪球的時候把這些東西都帶走了。
或許對她而言有著很特殊的意義。
魏鶴遠沒有看梁雪然的手機:“那是雪然的**,她不喜歡別人窺探,知道后會不高興。”
魏鶴遠現在表現的越是平靜,凌宜年就越是想哭。
凌宜年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筆直地站著,仰起頭來,眼睛**辣的疼。
忍住。
魏鶴遠聯(lián)系了十多家專業(yè)的救援隊,齊齊到來,從這里到車禍的地點,開始地毯式搜索;凌宜年感覺他已經瘋了,只是瘋的很冷靜。
鐘深冷眼看著,他的臉色也并不好,眼下一片烏青。
魏容與還在醫(yī)院。
魏鶴遠以宋烈添亂為由,不許他跟過來;這場車禍的報道先后被鐘深和魏鶴遠強制性壓了下去,饒是輕云內部,如今還被瞞在鼓中,不知梁雪然失蹤的消息。
事情未絕之前,魏鶴遠不許任何人說梁雪然已經過世。
哪怕那具尸體靜靜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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