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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又拿過紙,開始寫下一道題,對于阮萌,他似乎總有超乎尋找的耐心,一晚上,數學題講完講化學題,阮萌覺得陳默講的比老師好多了,起碼她一看就懂。
第二天一早,陳默推著單車出來,就看到阮萌站在路中間等他,他把車子推過去后,阮萌自然而然的跳上后座。
陳默身體怔住,他回頭看她。
阮萌大眼睛瞪的溜圓,天真的問:“怎么不走?”
看著這樣的阮萌,陳默將‘我只帶你一次’這句話咽了下去,他回過身,踏上車出發。
阮萌在陳默身后捂著嘴偷笑起來,這樣逗陳默其實也挺有趣的。
一直到周五的測試之前,阮萌沒再修理自行車,自從陳默愿意帶她開始,她就每天厚著臉皮蹭著陳默的車上下學,晚上又拉著他給補課。
終于,到了周五,從早自習就開始測試,這次測試只是特重班班內的測試,一整天的昏天暗地,終于熬到考試結束。
趙文赫早就等在外面,見她伸著懶腰出來,立即湊過來問,“怎么樣,有沒有信心不墊底?”
阮萌斜他一眼,“就不能盼我點好,這段時間陳默給我補課效果不錯,應該比之前好一點。”
趙文赫拍了怕她肩膀,“現在時間還早,走,咱們去踢會球。”
阮萌舒展了下筋骨,“這段時間可是把我憋壞了。”她回頭看向剛從教室出來的陳默,隨口問他,“我和趙文赫去踢球,你去不去?”
趙文赫以為陳默會搖頭,畢竟他從來都不喜歡參加多人的活動,沒想到他竟然點了點頭,然后說了一句,“我等你。”
阮萌沒有異議,摟著趙文赫的肩膀,先去車棚取了車,然后到了操場。
趙文赫將自行車隨意的靠在球場外面的鐵欄上,然后和阮萌兩人進了球場,里面已經有了十幾個人,其中兩個還是阮萌班里的男生,這段時間阮萌一直忙著學習補課,沒有和班里的人交流,許多都叫不上名字。
其中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走過來,和阮萌自來熟的打招呼,“阮萌,你怎么來了?”
阮萌記得他叫秦,也是特重班的學生,雖然他在班里人緣很好,但實際上兩人并沒有說過話。
阮萌客氣的笑著回,“踢球啊!”
秦陽挑眉,“你會踢球?”
阮萌也挑眉,“小看人。”
趙文赫過來,拍了下阮萌肩膀,“別小看她,從小踢球厲害著呢!”
秦陽笑了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在夕陽下分外陽光耀眼,“那咱們比一局。”
阮萌將校服外套脫下,只留下里面的黑色衛衣,“沒問題。”說罷她拿著外套遞給不遠處的陳默。
此時陳默腳踏在單車上,低垂著頭,手里拿著一本書,在夕陽下專注的看著。
如果別人這樣做,別人或許會覺得對方在擺造型,但陳默這樣做起來卻非常自然好看,因為無論走到哪里,無論身邊多熱鬧,他都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阮萌跑過去,把外套放在他后座上,陳默也只是淡淡瞥她一眼,視線就又回到書上,阮萌捋起衣袖,跑回球場。
經過剛才那個秦陽時,秦陽掃了眼遠處的陳默,突然問阮萌,“他是你男朋友嗎?”
阮萌吃驚,“什么?”“我們是發小,從小學一年級就是鄰居和同桌。”
秦陽恍然的點點頭,嘴角露出好看的笑,“這樣啊!”
踢球時的阮萌異常靈活和專注,其他人原本因為她是女生有些小看她,但一輪的功夫下來,所有人都對她刮目相看。
眼看天色漸晚,不再適合踢球,所有人開始收拾準備回家,剛才和阮萌搭話的秦陽又過來,對阮萌道,“沒想到你踢球這么厲害。”
阮萌笑了笑,“從小踢的多。”
“平時怎么不見你來球場?”
“哎!別提了,我這不是班里墊底的成績么,這段時間忙著狂補功課。”
秦陽面對她坦然的態度,不由得笑了起來,他發出邀請,“以后踢球可以叫我一起。”
阮萌笑得自然灑脫,“沒問題,對了,我看咱們班的同學除了學習對其他都漠不關心,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秦陽看向柵欄外面的陳默,嘴角上揚出意味深長的弧度,“和全年級第一名同桌,想不注意都難。”
原來是沾了陳默的光,不過阮萌對此也不在意,她揮了揮手,“明天見。”說罷向著陳默走去。
此時天色暗了下來,夕陽也落到了地平線另外一邊,陳默踏在自行車上,手里的書已經放回書包,他側著頭,視線望著地平線的盡頭,已經昏黃的晚霞,和少年挺拔的身影融在這將暗未暗的夜色里,仿佛一幅寫意的風景畫。
阮萌走過去,拿起后座的外套,陳默這時回頭,看著她汗濕的劉海,從褲兜里掏出手帕遞給她,阮萌接過來擦了擦額頭和脖子處的汗,然后又遞還給他,然后跳上后座,“走吧,回家。”
陳默將手帕疊好,再次放到了書包里,她坐在后座上,對著后面的趙文赫揮了揮手,“明天見。”
趙文赫回家的方向和阮萌兩人相反,他騎著單車朝著后門的方向走去。
風微微有些涼,剛才出了一身汗的阮萌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突然,陳默停下車來,將書包從背上解下來,然后脫下校服外套遞給她。
阮萌有些猶豫的接過來,“你不嫌棄啊?”她知道陳默平時除了不喜歡和人身體接觸,也不喜歡穿別人的衣服和讓別人穿他的衣服,有一次因為陳然偷穿了一次他的棒球外套,他就再沒穿過那件衣服。
陳默黝黑的眼睛望著她,夜色下里面的神色似是帶了一絲無奈。
自從用單車帶阮萌以后,就像多米古諾牌效應,對于阮萌,他的忍受范圍一點一點在擴大。
阮萌只聽到他嘴里吐出一句,“反正要洗。”
阮萌這才沒有負擔的披在身上,校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陳默不喜歡機洗也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衣服,所以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他一直都用一種薄荷味的香皂,他的身上總是帶著這種味道,清清涼涼,就像他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