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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崇文同葉桂枝和楊繡槐說了蘇鯉回門的時間,婆媳倆早早就準備上了。
葉桂枝還同楊繡槐嘀咕,“咱家寶丫頭不像是能將就的人,不知道她嫁去柘親王府后,有沒有給柘親王下臉子。娘,我心里慌得很。”
楊繡槐自己也慌,但她還是強打精神安撫道:“莫要自亂陣腳。若是寶丫頭哪兒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看到后就同她念叨念叨。咱應(yīng)當相信寶丫頭才是,寶丫頭比咱有主意,肯定不會害了娘家。”
葉桂枝道:“我不是擔心寶丫頭做什么事,我是怕她冷著臉。寶丫頭那張臉,平時看著挺軟和的,可是那臉一沉,全家人中,有幾個不心慌?茂林和修竹都同我說過,最怕的就是寶丫頭放臉子!咱把寶丫頭剛騙回來的那天,你想想寶丫頭的臉色有多難看?我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呼吸不暢。”
“萬一寶丫頭冷了那柘親王,柘親王會不會怪罪到咱頭上?那可是親王啊,皇帝的親兒子!若是尋常女婿,丈母娘還敢多說幾句,我的女婿是親王,我敢多叨叨?我哪有那膽子!”
楊繡槐被葉桂枝念叨得耳朵里仿佛要生出繭子來了,她道:“你沒膽子叨叨就閉嘴,沒膽子叨叨女婿,所以就逮著我的耳朵使勁兒叨叨么?把我都念叨的心煩了。安安靜靜做事去,怕女婿不知道他有個話癆丈母娘?”
葉桂枝小聲嗶嗶,“我這不是擔心寶丫頭給女婿冷著臉,女婿再給咱都冷著臉嗎?”
那畫面,想想都窒息。
葉桂枝的想法純粹就是多余的。
馬車停在蘇府,燕棠先從馬車里跳出來,他伸手打算扶蘇鯉,就見蘇鯉一個箭步,噌地一下就躥下了馬車,站到了門房吳伯跟前,問,“吳伯,我娘呢?我奶呢?”
吳伯樂呵呵地指著身后院子里,“在廚房盯著呢,太太說要親自鹵肉給姑爺吃,小姐且先等片刻,我讓小廝去喊太太和老夫人。”
蘇鯉擺手,“不用喊不用喊,我們自己進去就是。燕……相公,我們進去吧。”
想到二人在出發(fā)前約定的東西,蘇鯉連‘燕棠’都不敢喊了,改口為相公。
燕棠十分享受地伸出胳膊,任由蘇鯉挽著,感覺蘇鯉捏住了他腰間的軟肉,他這才正了臉色,叮囑道:“鯉兒,下馬車的時候當心些,你剛剛下的那么急,萬一站不穩(wěn),磕到碰到,那該怎么辦?”
蘇鯉涼涼地瞥了燕棠一眼,臉上堆著甜得發(fā)膩的笑,“相公說的是,我們快進去吧,我娘鹵肉的手藝可是一絕,你今日可得好好嘗嘗。”
燕棠感覺腰間的軟肉都快被掐成死肉了,他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臉上的笑僵得厲害。
第71章 入v第四十九章
蘇鯉和燕棠之間互動,把全家人都看得迷了眼。
這小夫妻倆是怎么回事么?
看著關(guān)系挺好,但又覺得有點好的別扭,反正不是正常夫妻該有的互動,總感覺二人笑得有點虛,那稱呼、那眼神、那笑……簡直就要膩歪死人了。
不過這樣也好,燕棠沒什么架子,蘇家人也就不覺得拘束了。
見蘇鯉和燕棠的關(guān)系還算好,葉桂枝與楊繡槐都放了心,蘇崇文跟著也把繃緊的神經(jīng)松了下來。
其實蘇崇文才是那個最緊張的人,只不過他在官場上多年,早已練就出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態(tài),這才沒有表露出來。
自家閨女嫁給了皇子,還是已故皇后所出的皇子,但凡出點問題,蘇家都得跟著遭殃。而自家閨女是什么性格,蘇崇文又不是不知道,打小順順當當長大的人,脾氣來了誰都敢懟,還經(jīng)常同她下面那倆兄弟動手……萬一同皇子動手了,那可不就完犢子了?
這些年在工部當差,蘇崇文聽到了許多自家閨女的英勇事跡,比如剛剛?cè)雽m就敢硬杠貴妃等等,聽得他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午夜被嚇醒的時候,蘇崇文都忍不住想,得虧有老天爺罩著這閨女,要是換一個運道稍微差點的,估計墳頭的草都幾尺高了。
這會兒見蘇鯉一口一口相公喊著,十三皇子更是親昵地稱呼蘇鯉是‘鯉兒’,蘇崇文稍稍放了心。
回門之后,蘇鯉和燕棠便閑了下來。
燕棠這位頂著‘柘親王’帽子的閑散親王沒什么事情做,也不需要再入尚書房聽先生授課,就整天顫著蘇鯉探討算學,蘇鯉起初還有些耐性,后來被燕棠纏得煩了,直接丟了一道費腦子的題過去。
蘇鯉說,“阿棠,有三只母猴各帶一只小猴,準備利用一條小船渡河,不論大猴小猴,每只猴子都會劃船,但船上每次只能承載兩只猴子,每只小猴子在接觸到其他母猴時,必須有自己的母親在場,否則就會被吃掉。你說,該如何渡河,才能讓六只猴子都平安過河?”
燕棠想了想,道:“既然母猴會吃小猴,那就先讓一只母猴帶一只小猴過去,然后再讓另外一只母猴帶另外一只小猴過去,最后還是一只母猴帶另外一只小猴過去,這不就過河了嗎?多簡單的問題。”
蘇鯉:“……船到了對岸之后,還能自動漂回過來?”
“不一定非要漂啊,可以用藤條攙著,等一只母猴帶著小猴到了河對岸之后,再給拽回來不就好了?”燕棠振振有詞。
蘇鯉翻了個白眼,“沒有藤條,只能渡河,而且船不能在睡上漂。”
燕棠想了想,抓狂道:“那這題便是無解的,母猴必須在小猴身邊,否則小猴就會被吃掉,不管怎樣,肯定會有小猴落單被吃。鯉兒,你這題目出的有漏洞,無解。”
蘇鯉挑眉,“我什么時候拿過無解的題目誆你?你做不出來就做不出來,找什么借口。”
燕棠憋紅了臉,撂下一句‘你等著,我一定能解出來’之后,便鉆回了書房。
蘇鯉慶幸自己終于擺脫了這么一個難題,沒想到當天晚上,她就做夢了。
說起做夢來,蘇鯉早已習慣了,她從夢中學會了許多東西,歧黃之術(shù)、煉丹之術(shù)、強身健體之術(shù)、飛檐走壁之術(shù),她感覺自個兒重活一世,開的掛就是技能掛,沒想到這一晚,老天爺又給她開了未卜先知掛。
蘇鯉夢到正在修建的柘親王府一夜之間倒塌了大半,皇帝突然重病纏身,性命垂危,人人都說此事與北疆柘親王府蹊蹺倒塌有關(guān),要求皇帝處置十三皇子。
燕棠根本來不及辯解,就鋃鐺入獄,皇帝圣旨傳下,將燕棠貶為庶民,蘇崇文有心想助燕棠翻身,沒想到也因此而受到牽連,獲罪入獄,滿門抄斬。
蘇鯉只記得菜市口的人頭滾了一地,連出嫁的堂姐蘇鹿娘一家都未能幸免。
夢境一轉(zhuǎn),蘇鯉夢見自己被下入蛇鼠橫行的大獄之中,頓頓都是餿飯,但好在見到了母后主使之人——淑妃所出的二皇子。
原來二皇子才是一切的謀劃者。
二皇子給皇帝下了毒,也給貴妃所出的大皇子下了毒,導致大皇子體態(tài)臃腫,行走不便,而燕棠被冠上了謀反的污名,長子與嫡子相繼倒下,他順利登基。
只是這二皇子也是個偏執(zhí)的奇葩,他心中一直嫉恨蘇鯉當年命制出那么多的算學題目來為難他,尤其是他一直都學不會的乘法與除法,故而特意讓宮里的女官命制了算學題目來,讓蘇鯉靠心算來回答,每答錯一題,就要挨一鞭。
蘇鯉腳上被綁了鐐銬,鐐銬還被鎖在石鎖上,她有心想躲也躲不開,感覺腿上重若千鈞……蘇鯉是在夢中生生痛醒的。
眼睛豁然睜開,蘇鯉急喘了幾口氣,見月色從窗外沁了進來,床幃還是熟悉的床幃,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