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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風(fēng)刃驟然湮滅。
晃動不止的地面、幾乎要崩塌的支撐起地下空間的柱子統(tǒng)統(tǒng)都停住了。
連帶周圍的怪物似乎都停滯住了。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嘭”。
整個空間只余下了最后的一聲響。
白適文整個人被重重按到了地面,砸碎了臺階上的座椅,甚至也砸碎了地面,長長的龜裂紋向四周蔓延開。
袁盛躬身蹲在白適文的旁邊,手還扣在他的脖頸上。
白適文臉色一片白,脖頸處卻浮現(xiàn)了不太正常的青紫色,他的右眼流下的血更多了,幾乎污染了他的半張臉,這讓他看上去更顯得猙獰又慘烈。
袁盛低聲說:“……嗯,好了?!?
白適文喉中發(fā)出了輕咳聲。
咳。
咳……
像是要把內(nèi)臟碎片都咳出來一樣。
牧水聽得皺了下眉,抬手按在了面具上。
袁盛這才松開了白適文的脖子,站起身,一個大步走到了牧水身邊,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卡托帕斯盤旋停駐在了天花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下面的情景,雙眼猩紅,倒也沒有再動?!鋵嵚窳四了谩K懒?,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將鱗片拿回來……
但這個念頭在卡托帕斯的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又被死死地按了回去。
白適文又咳了幾聲,這才單手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袁先生,如果我是你,我會先帶牧醫(yī)生離開,要報仇什么時候都可以,不一定非得選這個時候?!?
袁盛掀了掀眼皮。
他的目光落到白適文的身上。
白適文就仿佛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又一次跌倒了下去,背脊都發(fā)出了遭受重壓的骨頭嘎吱作響的聲音。
白適文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讓視線重新變得清明。
他抬頭迎上了袁盛的目光,他白色的眼球被鮮血染紅。
然后袁盛在牧水身邊滑了一跤,摔了個屁股蹲兒。
牧水:?
卡托帕斯:“幼稚?!?
卡托帕斯:“廢物?!?
白適文接著往下說:“……鴻圖不會允許這樣的挑釁。他們對怪物的研究很久了,哪怕是再強(qiáng)大的怪物,到了鴻圖的地界上,脫層皮也會留住它們?!?
“袁先生自己都走不了,又怎么帶牧醫(yī)生走呢?”
白適文抬頭又看了一眼齊星漢的方向:“還搭進(jìn)來一個齊先生?!?
他的目光剛觸到齊星漢的身體,齊星漢就不受控制地從臺階上篤篤篤滾了下來。
齊星漢:…………
牧水:???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好在意。
好想看。
“知道會議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召開嗎?”白適文出聲。
白適文緊跟著自問自答道:“這座建筑,是一個天然的重疊空間和現(xiàn)實空間相融合的隔離地帶。一旦切掉反隔離源的聯(lián)系,所有進(jìn)入這里的怪物,都無法離開。就像是被永遠(yuǎn)留在了重疊空間一樣……”
“你也是怪物。”袁盛嗓音森冷。
“是啊?!卑走m文不緊不慢地笑了下:“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有這么多人一起死。”
袁盛喉頭動了動。
他從來也不畏懼死亡。
但是……牧水不能死。
袁盛的目光變得更加森冷了。
“我就先殺了你?!?
“殺了我也沒有用?!卑走m文看向了中心的那個玻璃罩:“這個東西,從來不是用來限制玻璃罩內(nèi)的怪物的。它的厲害之處也并不在表面覆著那一層電網(wǎng)。它是一個測試器,就像是地震儀一樣。這個空間遭受了多大的力量攻擊,玻璃罩會接受到實時的反饋……”
白適文輕嘆了口氣,但這口氣嘆得毫無誠意,絲毫沒有遺憾的味道:“……袁先生你看,那上面讓你捶了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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