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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看到周發(fā)在圣上面前吃癟心中還是十分解氣的。
陛下年紀(jì)雖小,心計卻不是一般人可比,倒也無需陛下示誠,他都是站在陛下這邊的。
不過那姑娘卻說自己誤會了……
哎……難道真的是誤會了?那陛下早早的讓給人姑娘辦了笈禮究竟是要做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
王崇瑞陷入了對許寧妤的身份深切的好奇之中,正在侍郎府侍弄西跨院那片小園子的許寧妤一時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噴嚏……
第五十九章
她揉了揉因為蹲的太久有些麻木的雙腿,腦子里忽然跑出來一個大膽的念頭……
院子里安安靜靜的,她緩緩起身,然后對著空氣開口:“凌風(fēng)。”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閃電一般落在墻頭,卷起的殘風(fēng)引的挨著院墻的桑樹枝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許寧妤迎著刺眼的光抬頭看了過去,院墻上的少年緊繃著一張臉,故作老成。雖然出現(xiàn),卻仍是一聲不吭。她眨了眨眼,臉上浮現(xiàn)出一個燦爛的笑,愉快的對少年道:“今日,我準(zhǔn)備做一件大事!”
凌風(fēng)心頭一凌,楞道:“什么事?”說完,便忽然有種不妙的預(yù)感。
許寧妤眉眼彎彎:“晚上帶我悄悄回一趟定國公府啊!”
凌風(fēng):“……”
果然……
不過心里再怎么覺著麻煩,一想到最近少主那邊亂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把表小姐帶回去的話,也許還能讓少主還能開心一點。這么想著,凌風(fēng)便利落的點頭應(yīng)了下來。
是夜,鴉默鵲靜,萬籟無聲。
侍郎府內(nèi)宅西跨院中一道黑影猶如鬼魅,躍墻而出。夜色籠罩著的寂寂寒風(fēng)中,許寧妤只聽得見耳邊破空擦出的呼嘯風(fēng)聲,不過也只消一瞬。翻過侍郎府的院墻,巷子里停著一輛十分低調(diào)的馬車,凌風(fēng)將她放下,輕輕一跳坐上車轅,然后示意她上來。
許寧妤頓了一瞬,無語的看著自己身上穿的修身干練、幾乎要融于夜色中的夜行衣,無聲控訴。
既然要坐馬車,那讓她換這么一身是要作甚?
凌風(fēng)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見她慢吞吞上了馬車,一扯馬韁,駕著馬車出了小巷就往國公府趕。
夜深人靜,清明月色籠罩著的大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許寧妤無聊的靠著車壁,聽著外面馬蹄著地的“噠噠”聲。
侍郎府距離定國公府不算遠(yuǎn),出了東巷駕馬也就小半炷香的功夫,感覺到馬車被呵停,許寧妤閉著的眼睛張開,撩開車簾往街上看了一眼……
上一次看見定國公府的牌匾,已經(jīng)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忽然回來,還真有些感慨。
凌風(fēng)直接將她扔在了蘅蕪院門口,然后……
消失了……
許寧妤:“……”
亥時末的蘅蕪院依舊燈火通明,許寧妤站在院門勾頭往里看了看,不見一個人影。
“凌風(fēng)?”
沒有人回應(yīng)。
“凌風(fēng)……”
她又叫了兩聲,依舊沒人回應(yīng)。
九月竟然也不在嗎?許寧妤深吸了兩口氣,鼓起勇氣邁開步子就往院里走,只是越是靠近室內(nèi)那片光亮,她的心就跳的越快,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短短的一段路,硬是被她走了許久。
她站在門前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終于抬手,在門上輕輕叩了兩下。
四周極靜,她叩門聲剛落,就聽見一聲極輕的筆身被擱置在桌案上的碰擊聲,片刻后,清潤低沉的嗓音隔著這扇薄薄的門傳到外面,正是她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世子哥哥。
“誰?”
她聽見他說。
木門“吱呀”一聲從里面被打開,許寧妤正要推門的手恰好停在了半空。
面前的男人眼底掩飾不住的倦意,因著背光,整張臉都隱在了陰影里。他的頭發(fā)松松挽著,因垂著頭,半干不干的頭發(fā)有幾縷滑到了身前。清冷的木香從他開了大半胸膛的衣襟處四散,許寧妤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的眼睛悄悄往他袒露著的肌膚上瞥了兩眼,然后似被燙到一般飛速移開。
兩個人離得極近,許寧妤慌得一時不知道自己的眼該往哪兒放,無法只得強(qiáng)撐著抬頭,對上夜色里看見她時那張錯愕的臉。
“世……世子、哥哥。”她忍著滿臉臊意,干巴巴的叫他。
“凌風(fēng)帶你來的?”看見是她,葉懷瑾無瀾的眼底涌現(xiàn)出幾分笑意。他拉著許寧妤的手,將她帶到屋子里,暖融融的炭火灼的許寧妤原本就粉潤的小臉更加的紅。她將另一只空著的手在左右兩頰輕輕捂了一會兒,然后弱弱開口:“我讓他帶我來的。”
腦袋頂上葉懷瑾輕笑了聲:“嗯。”然后握著許寧妤的手,在桌案邊重新坐了下來。他的桌案上亂七八糟的散著些寫滿了字的紙張,空氣里還有濃郁的墨香,她指了指案上這些東西,側(cè)仰著臉問葉懷瑾:“我是不是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沒有。”葉懷瑾從身后將她圈在懷里抱著,聲音低沉暗啞,掩住疲憊:“見到阿玉,我很高興。”
他的聲音響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呵氣擦著耳尖引得許寧妤一陣顫聳,她軟軟的躺倒在他的懷里,仰著頭心疼的看他清瘦的臉:“哥哥這是在忙些什么?”
“宮里的事情。”自上次銅雀臺一別,兩人也已經(jīng)大半個月都沒再見過。
宮里,太后跟陛下相互間的暗流涌動已經(jīng)牽扯到了朝堂,葉懷瑾雖在宮內(nèi)并無實職,但自從陛下將事情全部說開了之后,似乎對他這個表兄格外‘器重’。多年未曾動用的天命司最近也開始調(diào)配了起來。他在暗、姬衍在明,兩人相互配合打算徹底將朝堂之上太后一派徹底鏟除干凈。
“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