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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瑾:“?”
許寧妤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眼睛里一片純凈。
葉懷瑾撫了撫額,將院子里仍然守著黑衣人的九月叫了回來。
“公子?”
葉懷瑾嘆了口氣,直奔主題:“你身上有多少銀子?”
九月被他問的一頭霧水,不過仍然乖乖的將身上的荷包解下來遞給了葉懷瑾,葉懷瑾又在自己身上摸出來一張銀票,連帶著九月的荷包一股腦的往許寧妤邊兒上的桌子一放,問道:“夠嗎?”
許寧妤被他這一番騷操作給震驚了,她默默放下手里的水杯,伸出拇指跟食指將九月的荷包撐開,又瞄了一眼荷包下面壓著的銀票,臉上不見了之前的一臉傾頹,眼睛里璀璨的如有星辰,有了這些錢,初一就能帶上清平一起去外面浪了。她心里打著小算盤,打算明天一大早去老國公院子里再拜個早年,說不定也會有不小的收獲!
九月看著表小姐手邊自己的錢袋子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往年都是公子給自己發壓歲錢的,今年壓歲錢沒有不說,自己還搭上了不少。葉懷瑾卻不知道從哪里又摸出來了一沓銀票,趁著許寧妤美滋滋的功夫一把拍到了九月的臉上。
第二十四章
京中的貴胄們從除夕一直到年后的元宵之前基本上都是比較清閑的,不光是達官顯貴,就是皇城根兒下的老百姓們一年到頭也就指望著過年的時候好好休息休息。因此出了臘月,街上擺攤的小販們都少了大半,就連一向熱鬧的朱雀大街都清冷的不像個樣子。
一輛不大起眼的馬車停在了春風得意樓前,不多時一玲瓏嬌小的少女扶著車壁從馬車上下來。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許寧妤。
逸王爺正大光明下了帖子到定國公府相邀,她不來倒也說不過去,畢竟大梁民風開放,沒有女子不能私下會客一說。
正是年里,春風得意樓里除了幾個做菜的廚子和守在門口的六六就沒有別的人了。
六六對許寧妤已經十分熟悉了,見了三次的姑娘,還是跟定國公世子、趙太尉家大公子以及自己家主子都熟識的人他想忘都忘不了。
“姑娘樓上請,我們家王爺在上面等著您呢。”
許寧妤由著六六在前頭帶路,二樓老位置羊青依舊一副生人勿近臉漠然站著,看見六六帶著許寧妤上來,僵著臉伸手拍了拍六六的頭,然后給六六拽到自己旁邊又幫許寧妤打開了雅間的門請許寧妤進去。
身后的門還未來得及合上,姬沖懶洋洋的聲音就隔著面前的絲織屏風傳了過來:“本王送給世子的禮物沒有被人給破壞掉吧?”
許寧妤愣了一瞬,想到除夕夜闖入定國公府送老藥方的清瘦男人和蘅蕪院里被葉懷瑾抓住了的黑衣人。
看來方子果然是姬沖送的。
她不動聲色的在老位置坐了下來,十分平靜道:“王爺知道葉侯爺死亡的真相,卻只讓人送來了一張奇怪的藥方子,寧妤斗膽猜測一下——”
“王爺是想借世子的手做些什么事呢?”她不去看姬沖臉上的表情,自顧道,“按照長幼尊卑您是先皇后的兒子,是先皇的嫡長子。就算后來我姨母做了皇后,這大梁名正言順的皇儲也該是您而不是當今圣上,所以您的心里…… ……當是不服的吧?”
姬沖臉上原本還洋溢著濃濃笑意的臉上瞬間變幻莫測起來,似乎沒有想到葉懷瑾竟然還真的什么都跟面前這個小姑娘說,或者……這小姑娘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僵了一瞬,順了口茶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表小姐這話可真是誅心。”
許寧妤笑笑,聯合上一世經歷的事情帶上如今發生的樁樁件件,仍是覺得姬沖是想讓皇上的真實身份暴露在天下人面前的,只可惜這么做于自己又沒什么好處,她也不想當什么長公主。
“誅不誅心的,寧妤私以為殿下還是找錯了合作對象,我一介女流,又能幫殿下什么忙呢?”
“你……難道不想回你本該呆著的地方嗎?”
“殿下以為,什么地方才是我該呆的地方?”
姬沖不說話了,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要說許寧妤還在裝傻大概是不可能的。這世上竟然還真有人對權力地位不屑一顧,他想不通……
然而這都不重要,既然許寧妤一定要跟葉懷瑾站在一處……他忽然轉了話題,道:“我知道世子在東廠有自己的人,不知道本王可有幸知道一些于世子來說無關緊要的消息?”
?!!!
許寧妤心里又是疑惑又是震驚,面上又不太敢表露出來,她突然有些摸不準姬沖說這話是真的還是詐她。況且……往宮里安插人手這種事情應該十分機密,她著實是不知道,如果世子哥哥往東廠安插人手的事情是真的,那為什么這么機密的事情連姬沖都知道?
她決定將這個問題丟回去,于是道:“殿下應該知道,寧妤現在只是寄人籬下的國公府表小姐,仰仗外公愛護才能衣食無憂,殿下這樣揣測世子哥哥怕是不妥。況且……既然殿下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為何不親自去問世子哥哥?”
姬沖心底嗤笑,他要是拿葉懷瑾有辦法還用大費周章的從她身上入手?
而另一邊國公府的蘅蕪院,葉懷瑾看著手里信簽上的內容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姬職淡然的喝了口茶,挑了挑眉問道:“上面都寫了些什么?”
葉懷瑾瞥了他一眼:“先不說這上面寫了什么,你先跟我說說,太后當年做了什么。”
姬職執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一時不敢想葉懷瑾話里的深意,強作鎮定道:“如英在說什么呢?”他在許寧妤面前應該不曾露出過馬腳才對……吧?
葉懷瑾冷著眉眼,雖說也不氣惱,但是那樣子怎么看怎么叫姬職覺著心里發毛。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姬職被燙到一般將茶杯遠遠丟開,換到另一邊與葉懷瑾并肩的地方坐下。
葉懷瑾忽然勾起唇笑了,他收回緊逼在姬職身上的視線,渾不在意道:“你信不信無鏡,就算你不說,要不了多久,我也能查個一清二楚?”
姬職啞口無言。
他信,他可太信了。
“你聽我說如英,不要再查了,沒有意義的。”姬職有些急迫,“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你查清楚又能對她做些什么?”
沒有人比他能更清楚這里面的種種了,但是清楚歸清楚,現如今高高在上的人又不是他,后宮獨攬大權的自始至終也只有那一個,這些年來他不想回來,反正只要他代葉叔叔守著北疆,那兩個人總也不敢拿定國公府怎樣。既然不能報仇,讓他們忌憚著自己,也是好的。
“無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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