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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瑾沒說話。
許寧妤皺著眉,不太確定葉懷瑾說的是真的還是詐她:“真的是燕回?”
“所以,你還知道燕回?”
“……”果然是在詐她!
她都認識凌風了,再多一個燕回很奇怪嗎!她還知道他們兩個都屬天命司下絕殺四使呢!不僅如此,剩下的蒼瀾和朔月她也認識!
許寧妤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壓制住胸腔里即將脫口而出的罵人的話,學(xué)著葉懷瑾平日那副溫和的樣子,道:“世子哥哥,咱們彼此之間可以多一些真誠嗎?”
葉懷瑾也不解釋,卻十分欠揍的回了一句:“不能。”
許寧妤:“……”很好。
成功報了口舌之仇,葉懷瑾心情十分愉悅,反正溫文爾雅的好哥哥形象大概在許寧妤發(fā)現(xiàn)是自己綁/架了她的那一刻已然坍塌,他也沒必要在許寧妤面前再裝出來一副平日的樣子。
“你打算給我關(guān)到什么時候?”許寧妤掃了一眼密室門口站著的一臉見鬼了的凌風和九月,問了一句。
葉懷瑾終于動了,他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在密室門口站定,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原地站著的許寧妤,淡淡道:“走吧,這就送你回去。”
許寧妤歡快的跟了上去。
等出了密室,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所謂的密室其實就是一個小隔間,出來就是書房,而且這個密室就在蘅蕪院里。
丑時末的國公府里冷的如同冰窖,在密室的時候尚還不顯,出了院子許寧妤就凍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葉懷瑾隨意撇了眼旁邊凍得篩糠一樣的許寧妤,不動聲色的將身上披著的外袍丟到許寧妤肩上。
感覺肩頭一暖,許寧妤側(cè)眼看了一下肩上披著的衣服,本想道謝,又想到葉懷瑾今天那副欠揍的樣子,撇了撇嘴,忍不住道:“沉香味兒有點重了世子哥哥。”
葉懷瑾放在許寧妤肩上還沒來得及撤回的手一頓,彎了彎唇,作勢要將衣服拿回來,道:“那正好——”
許寧妤不等他話說完忙拎著衣襟左右一攏,裹緊自己,忍不住低嚎:“你這人,暴露本性之后怎么這么記仇呢!”
葉懷瑾沒忍住笑出了聲,卻也沒再逗她,兩個人繼續(xù)往清漪院走。
清漪院里燈火通明,清平在屋子里巴巴坐著,眼角通紅,對著門口望眼欲穿。
不多時許寧妤和葉懷瑾就到了門口,清平聽到動靜慌忙跑了出來,看到葉懷瑾身邊完好無缺的許寧妤時眼淚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語調(diào)哽咽,一遍遍道:“嚇死我了。”
許寧妤抱住清平,幫她順著背:“不怕不怕,我也不是好好回來了么!沒事了啊~”
她扭頭去看葉懷瑾,對方從踏進清漪院的那一刻起就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溫潤清雋的謙謙君子形象。他將許寧妤主仆二人拉開,語氣溫和道:“已經(jīng)很晚了,我還要去葉叔那里再說一聲,你們有話都明日再說,今天先早點歇下。”
清平忙不迭的點頭,胡亂抹了把眼淚,先跟葉懷瑾道了謝,之后回了聲是。
許寧妤將衣服脫下來還給葉懷瑾,葉懷瑾接過來穿上。臨走前他看了眼許寧妤還想說些什么,不過話到嘴邊突然又忍住了。
清平也是有一堆的話迫不及待的想問許寧妤,可一想到葉懷瑾臨走時交代她的話,又掂量了一番這會兒的時辰,也忍住了。
許寧妤這一天過的也算是有驚無險,她跟葉懷瑾說開了也好,雖然自己仗著比人家多活一世的先機,不過論起聰明才智她自是比不上心思縝密的葉懷瑾的。不過,有什么事情都得等她休息好了再說,說不定還能讓葉懷瑾給她出出主意。
一夜無夢。
不過清平大概算是……一夜無眠。
次日一早,清平弄好洗漱的東西就等在了許寧妤床邊,許寧妤一睜開眼,床邊站著眼下黑的如同著了墨的清平,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許寧妤的瞌睡都被沖淡了幾分。
她啞著嗓子招呼清平給她倒了杯水,潤過嗓子之后她看著清平道:“你想問什么就問吧,問完去睡會兒。”
“擄走小姐的是春風得意樓的人嗎?”
許寧妤十分驚訝,道:“你怎么會這么想?”
清平一晚上沒睡,盡在瞎想,腦部出一場春風得意樓的老板貪圖小姐美色,看著小姑娘好騙,借著請小姐喝茶的機會,打探出是小姐一個人出門,派人跟蹤、綁票的戲碼來。
許寧妤聽的哭笑不得,說:“你以后不要跟清河和穆姝姐姐一起再看些奇奇怪怪的話本了,沒有的事情。”
清平哭喪著臉:“那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突然就被人捂著嘴巴敲暈了,再醒來就被裝在麻袋里丟在國公府后門了。而且那么晚世子才帶你回來,到底是誰這么大的膽子?!”
許寧妤肯定沒辦法跟清平解釋誰才是幕后真兇,這種事情就應(yīng)該讓葉懷瑾自己來解釋!
不過清平確實是擔心她,她一時也不太好糊弄,只得先打岔道:“昨天半夜世子哥哥才給我送回來,我跟你的情況也差不多,基本一直都是暈著的,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如……等世子哥哥再來你問問他?”
雖然葉懷瑾平時看起來很好說話,也從不發(fā)火,但是清平自然是不敢去問的,她被許寧妤堵的搖了搖頭,于是這個問題便作罷了。
許寧妤兇著清平去補覺,自己叫了早飯邊吃邊想怎么跟葉懷瑾說舅舅的事情。
第十七章
清平被這次的事情嚇得著實不輕,最近幾日但凡聽到丁點的動靜都開始疑神疑鬼起來,許寧妤看的惆悵,卻也著實無法,畢竟……沒辦法解釋么!
她心里還記掛著姬沖跟她說的太后對國公府的想法,以及舅舅死亡的真相,想著這些事情究竟要怎么跟世子哥哥說。
總之怎么說,好像都不太妥當。
“我聽如英說你最近在養(yǎng)病?”嗓音清潤儒雅,是熟悉的調(diào)調(di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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