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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天的……我看著下人把蘇姚帶走,在椅子上徑自出了會兒神。
日子也就這么過去了。
……
第二天我醒的很晚,梳洗之后,艷陽高照,離午飯時間還太早了些,要用來做別的,又覺得太局促。
我索性領著蘇姚去看他哥哥收拾行李,也讓他們兄弟兩個見一見。
“母親?”
許洛今天難得穿了一身家常衣裳,見了我微微有些驚訝,彎下身去,把胖墩墩的蘇姚抱了起來。
我彎了彎眼睛:“什么時候出發?”
許洛局促的垂下眼去,輕聲回我:“勞母親過問,后天,和太子儀仗一起。”
蘇姚眼淚汪汪的,直往他哥哥身上蹭。
我看著許洛輕聲安撫他弟弟,隨手翻了翻一旁下人們正收拾著半截的行李:“未免也太匆忙了一些。”
“喏,自己好好收著。”
我遞給他一個手絹包起來的小包,努了努嘴:“里面放著張從寺里求來的帖子,我知道你不信這個,不過為了讓我們這些大人落個心安,以后貼身放著,也不礙事。”
“是……是。”然而許洛卻不伸手,我納悶的看他一眼,見他臉色有些僵硬,抿唇看著我手里的綢絹:“怎么了?”
“公子是怕逾禮吧?”
旁邊服侍的管家娘子提醒道:“公主,這帕子可是年前陛下賞的那一批?”
我這才恍然大悟,皺眉道:“瞎想什么呢!皇兄賞的東西,我怎敢胡鬧?”
我哭笑不得的把手收了回來,索性展開帕子給他們看:“這是去年秋天時,我閑著沒事從庫房里拿出來自己繡著玩的緞子,當時扯下一塊來我自己用著。”
我抖了抖那塊帕子,上頭有一只未成型的白鶴:“今天順手拿了剩下那半塊料子包了下平安帖罷了。”
我看著許洛還是一動不動,心里著急,索性從袖子里把自己的帕子扯了出來,放在陽光下兩塊緞子一對,展翅欲飛的白鶴果然完好如初:“這下總算是認出來了吧?”
許洛皺眉細看,臉上還是有一絲古怪。
我氣息一沉,索性把兩塊帕子都抓回手里,慍怒道:“算了,你只拿著那帖子去,自己好好安置了就好。”
這渾小子竟敢嫌棄我的繡工差!
“不,多謝母親。”
許洛把那小豆丁放下,撿起了落在地上的平安貼,冰涼的指尖自我緊握的拳頭上擦過,便抽出來了一條被我捏的皺皺巴巴的帕子,我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已經跪了下去:“孩兒跪謝母親心意。”
“好……好。”
我皺了下眉頭,這孩子,今日怎么這樣冒失!
他扯去的那一方帕子,分明是我慣常用的那一塊。
只是這里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幫著許洛收拾行李的下人仆婦,我不好立即開口,便錯過了說話的機會,眼睜睜的看著許洛神色恭敬將平安帖折在帕子里,收在靠近他胸口的地方。
看的我胸口直發悶。
可真是……烏龍大發了。
發生了這樣一件荒唐事,我也不想再在許洛這里多留,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話,我便很快離開,只留他們兄弟二人自己去說話。
晚飯后,我心里煩悶,便揮退下人,一個人去了許致安的書房里頭坐著。
天色欲晚,不知不覺,又飄起了細雪。這雪來勢洶洶,一會兒的功夫,竟然越下越大。
我正想著要不要去掌燈,書房外的小徑上便傳來人聲。
“不識字也沒什么,慢慢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