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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小姐…小姐她…她她現身了,她上線了——”
兩人太過激動,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厲徵霆去拿手機的手微微一僵,下一秒,他嗖地一下從沙發上立馬站了起來,起身時,眼中已有了些許赤紅,只神色凌厲的盯著眼前二人。
“思思姐發了一條微博!”
“我讓獵鷹追蹤小姐的位置!”
兩人配合默契,小蘇激動的將手機往厲徵霆跟前一送。
而阿誠想起了什么,只飛快的消失不見了。
厲徵霆從小蘇手中將手機緩緩接了過來,他只用力的捏緊了手機,仿佛要將整個手機捏碎了似的,在手機即將要黑屏的前一秒,厲徵霆修長的終于飛快一點,卻是拿著手機慢慢地走到窗前,這才緩緩低頭,朝著屏幕上看去。
只見思思小姐在兩分鐘前發了一條微博,時隔三個月,在這場鬧得滿城風雨的風波再要鼎沸之際,她終于露面了。
微博簡單而明了,沒有任何多余解釋及任何公關的內容,只有三張配圖,三句話——
第一張配圖是一份賬單,是一本黑皮筆記本記錄的賬單,賬單里的紙張已經漸漸泛黃了,上頭的字跡卻清晰可見,一筆一筆詳細記錄著每一筆生活費用,從高中到大學大四那年的每一筆生活費用,其中,費用的數額起初很小,小到有的只有幾十上百塊,慢慢地,隨著時間的增長漸漸增多了,多到漸漸有四五百塊,五六百塊,記錄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那一年。
第二張配圖依然是一份賬單,可賬單上的數字卻明顯有些觸目驚心,起初幾筆稍小,可之后一筆一筆全是五位六位數起步的數字。
第三張配圖是徐思思兩年前第一次獲獎時身著白色禮服的圖片,圖片飄飄欲仙,看上去高貴而圣潔,她手持獎杯,微微彎腰,朝著眾人虔誠的鞠了一躬。
圖片內容詳盡,配文卻十分簡單明了,只簡簡單單的配了三句話——
兄長多年的恩惠,感恩。
從十六歲那年險些被他們發賣時,就已跟他們恩斷義絕,除了這條命,該欠的早已經還清。
進入娛樂圈原非我本意,感謝一路走來大家的支持及扶持,自今日起,徐思思宣布正式退出娛樂圈。
這條微博底下設置了無法評論。
這條微博一經發出,整個網絡上嗖然一靜,之后不久,全網癱瘓。
*
厲徵霆盯著那條微博反反復復的翻看。
不知看了多少遍。
看著手中的言語內容,耳邊聽著電視里那些依然還在繼續的惡心話語。
手不知不覺竟輕輕顫動了起來。
最終,厲徵霆只緩緩閉上了眼。
他似乎終于明白了。
她為何逃離。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在逼她,父母逼她,輿論逼她,全世界都在逼迫她。
他也在逼她。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在賣她,父母從小在拿她當做交易,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沒想到,遇到了他。
這十年間,他更是一次次肆無忌憚的堵去了她的生路,憑著至高無上的權利與財富,拿著合同一次次逼迫著她與他交易。
她的一生,都找不到出路,永遠都在逃離。
眼一點一點泛紅。
厲徵霆忽然輕輕的笑一聲。
原來,這么多年來,是他,是他一直用他的偏愛將她永久的囚禁在了牢籠里,不見天日。
笑著笑著,厲徵霆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與悲涼。
他就這樣靜靜的立在窗前,無聲無息。
身后的小蘇見了,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阿誠終于去而復返,一路,只有些激動道:“少爺,小姐的位置鎖定到了,就在——”
就在阿誠將要脫口而出之際,小蘇連忙打斷了他。
阿誠立馬閉上了嘴。
厲徵霆一言未發的立在了窗前,沒有任何反應,終于,良久的沉默后,他緩緩轉過了身來,卻是接過阿誠手中的地址,卻連看也沒看一眼,直接扔到了窗外,不多時,只緩緩沖他道:“讓人都撤回來。”
說完,厲徵霆直接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阿誠連忙跟了上去,問道:“少爺,您要去哪兒,我去取車。”
厲徵霆沒有給他半分回應,只隨手從他手中將車鑰匙拿了去。
去哪兒?
將人找到了,又如何,再一次囚禁么?
心若誠,哪怕天涯海角也能將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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