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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身后的男人忽然伸出修長的手指往餐桌上漫不經心的敲擊了兩下,淡淡道:“這一次,究竟該怎么延續,怎么繼續,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了解么?”
見她腳步未停,毫不猶豫地繼續往前走,厲徵霆終于也跟著緩緩起了身,他只一動不動的緊盯著她的背影,語氣陡然變得威厲了起來,只一字一句道:“我覺得你應該先耐心性子了解一下?!?
他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前方的身影微微一頓,終于緩緩停了下來。
徐思娣用力的攥緊了十個手指頭,內心天人交戰著,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緩緩轉過了身子,卻依然挺直了脊椎,只是立在了那里,沒有走過去。
厲徵霆立在餐桌前,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兩人隔著一個偌大的餐桌,遙遙對視著。
半分鐘后,只見厲徵霆微微瞇著眼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轉而從那份文件夾里抽出了一張a4的白色紙張,他隨手拿起文件夾里夾著的鋼筆,擰開,毫不猶豫,直接龍飛鳳舞往那張白色紙張上書寫著什么,片刻后,他慢條斯理的將鋼筆擺放到了原位,他舉起了那張白色紙張抬眼看了她一眼,不多時,他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將手中的那張白色的紙張遞送到了徐思娣跟前。
他立在她跟前,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完完全全將她整個人籠罩進了他的陰影之下。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如狼似虎,卻又仿佛帶著不屬于狼虎的兇悍,神色詭異又平靜。
這樣的厲徵霆有些陌生,有些令人猜測不透,卻依舊壓迫感十足。
徐思娣下意識的往身后退了半步,她的心臟砰砰砰地開始亂跳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張白紙,徐思娣沒有接,不知過了多久,她只攥緊了拳頭,故作鎮定問道:“您這是何意!”
厲徵霆見她對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就跟裝老虎的病貓似的,不知怎地,看著看著,厲徵霆眼中漸漸染起了一絲笑意,他臉上雖帶著笑,神色卻并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他只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這是新的合同!”
說著,將那張白紙直接往徐思娣手中一塞。
徐思娣聽到他的那番話后,聽到“合同”兩個字時臉色微微一變,可是看著手中那張白紙后,心頭卻陡然一跳。
她捏著白紙的指尖陡然一緊。
指尖的那張尋常的,空白的a4紙張上空空如也,一片空白,上面沒有任何字眼任何內容,僅僅只在右下角的位置,簽下了一個剛勁有力、龍飛鳳舞的大名——
厲徵霆!
整張紙上,有且只有這幾個字眼,以及附帶了一個今天的日期。
看著這張莫名其妙的白紙,一瞬間,徐思娣的心臟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她的神色微微有些恍惚,她的十指有些發顫,她想要故作鎮定的問些什么,可偏偏在此時此刻,她的喉嚨卻陣陣發緊,竟然如何都發不了聲,如何都詢問不出半個字眼。
她只低著頭,有些眼花的看著紙上那三個大字,思緒早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這時,只見厲徵霆陡然捏起了她的下巴,他用力的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起了頭,逼她看著他。
他盯著她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正色道:“這份合同的內容都由親手你來填,無論什么要求,什么條款,我全部都滿足你,名已簽好,落筆無悔!”
他直接給她開了一張無價的支票!
第293章 293
“我…需要考慮考慮。”
“給你三天的時間。”
“…好?!?
*
四月的天氣,已經漸漸明媚和煦了起來。
落地窗前, 吊床上, 徐思娣懶懶的卷縮著身子, 歪在吊床上, 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容顏, 透過凌亂的發絲,依稀可以看到她微微閉著的雙眼, 神色恬靜的面容,像是睡著了。
只是, 手中還捏著一張白紙。
她身后的公寓里一室凌亂, 只見有幾個大箱子熙熙攘攘的擺放在客廳里, 似乎正在整理屋子, 收拾東西,只是,收拾到一半時, 不知為何,陡然停了下來。
屋子里很靜,靜得時間仿佛停止了似的。
直到忽然間有什么東西從指間滑落,靜靜地墜落到了地面上,飄向了遠方, 原本停止的時光陡然被打破了,原本微微緊閉的雙眼嗖地一下睜開了眼。
吊床上的身影立馬驚醒了,只見她似乎有些許慌亂似的,立馬從吊床上爬了起來, 只掙扎著四處搜尋著,吊床的繩索勾住了她的一縷發絲,猛地起身,勾得整個頭皮發麻也毫不在意,只略有些慌亂的尋找著,直到看到那張白色的紙飄落到了不遠處的地面上,她的動作陡然一停。
徐思娣緩緩起身,慢慢走到那張白紙前,然后彎腰將那張白紙緩緩拾了起來,不多時,只低頭盯著白紙上的大名細細看了起來。
不知看了多久,她忽然將那張白紙輕輕地卷了起來,頓了頓,又去臥房找了根紅色小繩將其捆了起來,然后去梳妝臺,找了個精致小巧的首飾盒,將這小卷白紙小心翼翼的擺放了進去,再將這個首飾盒塞進了包里。
做完這一切后,徐思娣忽然又開始繼續收拾起了東西,她將原本清理完的,原本需要打包的那幾箱子不屬于她的東西又全部一一擺放了回去。
忙碌了一整個上午,累到筋疲力盡,忙完這一切后,徐思娣只沿著整個公寓來來回回細細致致的徘徊了一陣,在這個公寓里住了整整兩年,這是第一個完完全全屬于她自己的小窩,盡管,一不小心就被他人入侵了,可是,在這里,她終究才是真正的主人。
兩年的時光,不知不覺間竟然就將原本空蕩蕩的屋子一點一滴的給全部填滿了。
只見客廳里,擺放著她的瑜伽墊,她的空中瑜伽繩,不遠處的落地窗前吊著吊床,擺放著一應花卉,屋子里的裝飾明顯偏文藝清新,一看就知道是女人單獨的住所風格,精致又溫馨,可偏偏在這溫馨的場合里,不合時宜的出現了一臺跑步機,一套古色古香的煮茶器,及一臺偌大的按摩椅,以及一些生硬的男士用品,生生將原本清新文藝的客廳擠壓得不倫不類了起來。
再往里走,繞到廚房及浴室,廚房里擺放了一臺咖啡機,擺放了兩大罐進口牛奶罐,浴室里更是被一些男士的洗漱用品堆積著,將整個浴室臺擠壓得放不下任何東西了。
走到臥房,只見兩件浴袍交織著搭在了單人沙發上,浴袍旁邊還散落著一條黑色的領帶,臥房里的柜子里,將柜門一拉開,男士的襯衣及西服穿插在女人的禮服及睡衣之間,男款女款,早已經密不透風的摻雜在了一起。
她之前整理東西,也就是整理到了這里,終于慢慢放棄了。
原來兩年的痕跡,沒有那么輕易能夠抹去。
十年的痕跡,更是談何容易。
徐思娣沿著整個公寓,將整個屋子里全部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遍,最后,她換上一身休閑服,戴著口罩,戴著棒球帽,戴上墨鏡,背著一個肩膀的背包,抱著小白一起緩緩出門了,只是,沒想到門一開,就看到公寓門外守著一名黑衣保鏢,那個保鏢徐思娣自然認識,正是厲徵霆身邊貼身保鏢中的一名,平日里都是低調的守在厲徵霆身邊的,如今,冷不丁的侯在了她的公寓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