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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燉了湯,雞湯里面加了枸杞,天麻等一應補品,這例湯,她曾經也做過好多次,不過,近來,許久不曾下廚了。
腦海中這般想著,不多時,厲徵霆已經來到了廚房門外,廚房里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忙碌聲響,厲徵霆漫不經心的倚靠在門沿上,往里一看,果然,就看到了那道忙里忙外的身影——
只見她換上了一套居家服,穿著一件薄薄的寬大的棕色針織毛衣,配上一條白色的真絲睡褲,腰上系著一件黑色的普通圍裙,通身舒適休閑,正背對著立在廚具前,揭開了高壓鍋的鍋蓋,似乎想要嘗嘗味道。
這些都是她的小習慣,她燉湯習慣用高壓鍋燉,說是這樣燉出來的湯汁更加香濃,厲徵霆嘗過許多次,果然如她所說,是不一樣的味道,是別的地方永遠都嘗試不到的味道,她也習慣在出鍋的時候用勺子舀著偷偷嘗一嘗味道。
此情此情,不由令厲徵霆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他甚至還記得多年以前,她第一次去到香山,第一次下廚做飯時的情景,燉的也是雞湯,他不喜油煙味,更不喜那樣油膩的味道飄滿整個屋子,他帶著淡淡的責備走過去,結果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見到她用勺子小心翼翼的舀著湯汁杵在廚具前偷偷摸摸嘗試的小動作,他的陡然出現驚到了她,嚇得她忙顫顫巍巍的將嘗剩下的半勺湯汁直接全部倒回了鍋里,毛手毛腳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那樣一幅幅畫面與眼前的畫面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沒想到時間一晃,已近十年了。
倒是稀罕之際,沒想到那么長遠的一些畫面他竟然還曾記得,并且連那些瑣碎的小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就好像驚鴻一瞥間早已經永遠鐫刻在了記憶深刻似的。
十年過去了,眼前的這人還是從前的樣子,區別在于,這一次偷偷嘗味道被他發現了,她恐變得理直氣壯了——
果然,背對著他,理直氣壯到…連甩都不甩他了。
厲徵霆見狀,只挑了挑眉,單手抱起了臂膀,倚靠在門沿上微微勾著唇,靜靜地看著她忙忙碌碌,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曾發現,那一刻,他眼中的笑意,不多時,見她偷吃偷得正香,厲徵霆只將搭在臂膀上的外套往門手柄上隨手一搭,隨即,踏著步子朝著她的背影一步一步緩緩而去。
厲徵霆走上前,直接伸出兩條結實有力的臂膀從身后緩緩探了上去,將身前的人一把牢牢擁入懷中,不多時,他只微微低頭,將臉蹭到她的發間,她的脖頸間,深深嗅了一下,一語雙關道:“真香。”
徐思娣舉著勺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用眼尾往身后掃了一眼,難得沒有回頭,沒有理會,也…沒有阻攔,只繼續用勺子將高壓鍋里的雞湯一勺一勺舀了起來。
濃稠的雞湯美味香濃,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厲徵霆湊到徐思娣耳邊低低說了一句:“餓了。”
說著,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徐思娣依然懶得搭理,直到她將整碗雞湯盛好了,正要端出去,卻見身后的人還依然抱著她沒放,徐思娣頓時微微蹙著眉,道:“你若再不放,今晚就開不了飯了。”
話音一落,只見身后的人胸腔里微微震了震,厲徵霆從身后將人摟得更緊了,不多時,他只低頭在她耳邊輕輕笑了笑,笑得曖昧而誘惑道:“那就在這里吃。”
說完,輕輕往徐思娣的耳朵上咬了一下。
徐思娣雙手一頓,碗里的雞湯險些傾灑了出來。
第287章 287
簡單的四菜一湯, 全部都是些尋常的家常菜。
徐思娣許久不曾親自下過廚了, 手藝稍稍有些生疏了,不過,突然間下廚做飯, 竟然有種久違的幸福感, 她發現,她其實還是挺喜歡忙碌這些瑣碎之事的,下廚有種難得的滿足感及充實感,不過, 做飯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做飯的人往往都不怎么餓, 徐思娣本來胃口就小,她是名藝人,習慣控制食欲, 如今飯菜上桌后,又加上不怎么餓,徐思娣統共只漫不經心的吃了幾口,喝了碗湯, 就吃不下了, 一桌子菜幾乎全部進入了對面那人的肚子里。
許是她今晚親手下廚的緣故, 又許是這么些天以來難得沒有陰陽怪氣的給他甩臉子,一整晚,厲徵霆的興致似乎都不錯,十分給面子的將整桌菜一掃而光了, 要知道厲徵霆是個極為講究極為有自制力的人,他對身體及身材的管理要求極為嚴格,尤其每天對晚餐的要求更是嚴之又嚴,已經許久沒有像今晚這樣“放縱”了,就連那一整鍋湯,幾乎都快要被他全部灌進肚子里了。
還是徐思娣實在看不下去了,眼看著那碗湯要見了底,他還在舉著勺子漫不經心的舀著,徐思娣終于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提醒道:“給小白留點兒。”
趴在沙發上的小白聽到自己的名字,十分配合的朝著徐思娣的方向懶懶的瞄了一聲。
只是…小白哪里會吃這些。
厲徵霆聞言只扭頭往沙發上的那只跟他“搶食”的小畜生身上掃了一眼,片刻后,又淡淡抬眼看了徐思娣一眼,心中心知肚明,片刻后,嘴上卻似笑非笑道:“好。”
話音一落,他舀湯舀到一半的手微微一停,不多時,懶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隨即抬手解開襯衣領口上面兩顆扣子,邊解邊微微挑眉,似乎頗有些感慨的念叨了一句:“酒足飯飽思淫,欲,思淫、欲。”
話語一停,他只微微勾著唇,眉眼間仿佛帶著淡淡的笑意,意有所指的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徐思娣看著,話里話外仿佛意有所指。
徐思娣見狀,只垂著眼,差點兒忍不住朝著對面翻了個白眼。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是給了風就是雨,給了顏料就要開染坊,是蹬鼻子就要上臉的。
有的人,是不能給半點好臉色的。
徐思娣權想當做沒有聽見這番“意有所指”的葷話,可胸口依舊忍不住上下起伏了一陣,片刻后,她懶得理會他,見吃完了,只緩緩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子背后的圍裙穿了起來,開始收拾殘局。
她在忙碌之余,他就一直半抱著臂膀,倚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看著,看到一半,倒也十分“體貼”的隨口說了一口:“需要幫忙么?”
嘴上雖這樣說著,身體卻是極為實誠,絲毫沒有要起身幫忙的意思。
他就這么隨口一說,徐思娣也就那么隨耳一聽。
要他幫忙?
要他厲二少親自下場幫忙洗碗么?
簡直天大的笑話。
他老大爺似的,這幾十年來怕是連廚房都沒怎么進過,怕是連洗手液洗潔精都分不清,讓他幫忙,幫拆廚房的忙么?
許是徐思娣臉上的無視徹底激怒了男人的自尊心,厲徵霆原本不過隨口說說,見她面無表情,將他的話完完全全的忽視了,細細看來,那面無表情的嘴角似乎還淡淡癟了癟,滿是對他無盡的嘲諷,厲徵霆一時倒是氣樂了,反倒是認真了起來,只冷不丁從椅子上起了身,來到了徐思娣的身旁,挑眉沖她淡淡命令道:“放下,我來!”
徐思娣低頭看了看手中油膩的碟子,又抬眼看了看眼前那張威嚴的嘴臉,思索半秒,然后毫不猶豫的將那沓油膩的碗筷一股腦的往身旁人手中一遞。
厲徵霆見到她毫不客氣的舉動后,嘴角微微一抽,微微垂著眼,看著眼前這一堆油膩之物,眉頭又輕輕地蹙了蹙,然而話已說出,收不回了,良久,他只擰著深深的眉頭,先是將袖扣上那一對精致的袖扣取下了,然后再將兩條袖子精精致致的卷了起來,最后,再次抬眼看了眼對面的女人一眼,見她竟然沒有半分客氣推卻的意思,厲徵霆只微微皺著眉頭,從她手里將那堆剩飯剩菜的碗筷接了過去,他素來有些潔癖,只略有些嫌棄的緩緩朝著廚房走了去。
只是,剛進去不久,碎了一個勺子,然后聽到筷子陸陸續續墜落的聲音。
半分鐘后,女人一臉無語的走了進去。
一分鐘后,男人略有些悻悻的走了出來。
厲徵霆從廚房出來后,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的那只蠢貓正探著小胖腦袋,瞪圓了雙眼,直瞪瞪的朝著廚房的方向看著,似乎抿住了呼吸,正在偷窺著廚房里的一舉一動,就跟在看好戲似的,厲徵霆頓時瞇起了雙眼,直接走了過去,伸手擰著蠢貓的脖子上的皮肉,將整只貓一把粗魯的拎了起來,微瞇著眼,道:“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