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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的行程似的了如指掌。
徐思娣見他不接,干脆將剃須刀往包里一塞,懶得給了,只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化妝,換裝,對流程,再加上路上堵車,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耽擱都有可能導致遲到。”
徐思娣從來不是個愛遲到的人,無論是拍戲還是雜志拍攝或是出席任何活動,她永遠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到場,這是她的習慣。
說完這句后,一大早的,徐思娣無欲跟他磨蹭,只斜眼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大步往電梯口走去。
哪知,厲徵霆也不惱,他只不急不緩的往墻壁上一貼,微微挑著眉,沖她的背影輕飄飄的說了句:“那就讓節(jié)目組將開工的時間往后推移。”頓了頓,只悠悠補充了一句:“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邊說著,邊淡淡的抱起了雙臂,懶洋洋的倚靠在了門口的墻壁上,欣賞著她神色匆匆的背影。
徐思娣眼看著走到了電梯口,聽到這句不咸不淡的威脅后,只緩緩止住了步子。
她立在原地,緩緩呼出一口氣,下一秒,直接轉(zhuǎn)身,大步往回走,然后直接越過了那道傲慢的身影,大步踏向了那道朝她張開血盆大口的大門。
厲徵霆見狀,嘴角微微一勾,不多時,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進門后,動作熟稔的將門一關,順勢將其反鎖。
第278章 278
徐思娣進屋后, 直奔用餐區(qū), 只見餐桌上已經(jīng)擺放好了一應早餐,肉粥,餃子,西式面包火腿,及糖心雞蛋之類的, 旁邊還擺放了一杯熱牛奶, 西式的中式的, 應有盡有, 不可謂不豐盛,一看就知道,是一大早由專人送過來的。
徐思娣摘下口罩,低頭一口一口喝起了粥,其實才剛起床, 又這么早, 真的吃不下什么東西,可是這兩年來,對于吃早餐這件事情上, 厲徵霆似乎有種格外的執(zhí)著。
徐思娣埋頭安安靜靜的吃著。
不多時,只見厲徵霆端著杯熱咖啡拿著一份漫不經(jīng)心的走了過來, 他坐在主人位上, 將報紙往餐桌上一放,一手端著咖啡,一手將盤子里的糖心雞蛋緩緩推到了她的跟前, 淡淡吩咐道:“把這個也吃了。”
說完,又將咖啡往餐桌上一擱,將她挑剩下的那份西式早餐移到了自己的面前,漫不經(jīng)心的舉起了刀叉跟著一起用了起來。
餐桌上安安靜靜的,只聽到餐具與餐具碰撞的聲音。
徐思娣用了半碗粥,已經(jīng)有些用不下了,可是眼睛掃到那份雞蛋上,微微權衡了幾秒,只咬牙將雞蛋咽了下去,不多時,她拿著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嘴,正要起身,卻見厲徵霆修長的手指往餐桌桌面上輕輕地敲擊了兩下,他甚至沒有抬眼看她,頭頂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淡淡吩咐道:“牛奶也喝了。”
徐思娣起身起到一半的身子微微一頓,她低頭看了那杯熱牛奶一眼,眉頭微微蹙了蹙。
她一向不喜歡喝奶,覺得有股怪味,最開始喝的時候好像有些乳糖不耐受,身體有些不大舒服,現(xiàn)在漸漸習慣了,可是喝了這么多年依然不太喜歡這個味道,可偏偏,自從認識此人后,每天早晚一杯,只覺得有種被人逼著喝中藥的錯覺。
剛剛一來,她的第一個動作就是下意識的將那杯牛奶推遠了幾分,可是,她的這些小伎倆,在此人面前,完全不夠看。
徐思娣盯著那杯牛奶足足看了好幾秒,又往墻上的鐘表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不早,她不想再繼續(xù)耗下去,內(nèi)心微微掙扎了一陣后,只果斷端起了那杯牛奶直直送到嘴邊灌了起來,在她端起牛奶的那瞬間,厲徵霆終于緩緩抬起了頭。
見她喝奶喝出了中藥的架勢,他的眼里不由染上了半分無奈,半分笑意。
他雙眼一直盯著她,眼睛就跟探測儀似的,喝到一半時,徐思娣的速度明顯放緩了幾分,細長的眉毛微微擰了起來,厲徵霆見她動作緩緩停了下來,頓時將眉頭一挑,她仰頭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只將雙眼緊緊一閉,直接將整杯牛奶一口氣灌完了。
厲徵霆看著看著,只漫不經(jīng)心地輕笑了起來。
徐思娣卻只見牛奶杯往餐桌上一擱,看也不看他,起身就要離開,卻不想,經(jīng)過他身邊時,只見那人慢悠悠的將長腿一伸,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徐思娣神色一凜,一大早的,到了現(xiàn)在,終于忍不住將臉色一落,只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的人看了起來。
厲徵霆也回看著她,微微勾了勾唇,片刻后,忽然將長臂一抬,伸出修長的手指往她唇角處輕輕地擦拭了一陣,嘴里低低道:“小花貓似的。”
說著,將指腹一探,只見他把拇指的指腹上沾了些許乳白色的牛奶,厲徵霆盯著乳白色的液體看了一陣,雙眼忽而微微一瞇,眼中一抹暗光浮現(xiàn),不多時,只見他將自己的手指伸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地舔,舐了一口,做這個動作時,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目光的帶著些許色,情的味道。
徐思娣見狀,不知怎地,臉只唰地一下紅透了,她的臉瞬間脹得有些通紅,只有些氣急敗壞的瞪了他一眼,一臉羞憤的要繞過他而去,對方似乎早有提防,只低低笑了一聲,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兩個手腕,將她整個人拉到了他的身前,兩條長腿直接將她整個人禁錮在了一片狹小的天地之間,頃刻動彈不得。
徐思娣下意識的掙了掙,卻見厲徵霆老神在在的倚靠在了椅子上,微微抬著下巴,仰頭盯著她的小臉,冷不丁出聲道:“昨晚欠下的…現(xiàn)在補了吧,嗯?”
語氣略有幾分商量的口氣,邊說著,邊將目光投放到了她的嘴角旁,瞇著眼盯著她嘴角那顆夸張的粉色痘痘看了一陣,只有些曖昧的笑著道:“順道,敗敗火。”
邊說著,雙手邊開始躍躍欲試的不老實了起來。
徐思娣見狀,早已經(jīng)由羞憤變成氣憤了,她只啪地一下,毫不客氣的一把打掉了他的手,頓了頓,抬起被他牢牢握住的兩只手,有些費力的將其中一只手挪到另外一條手臂的手腕上,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手腕上的十個手指頭,一根一根拔掉,末了,相繼抬起了兩條腿,直接從他的大長腿間一步一步跨了過去,直奔向大門處,結(jié)果走到大門口,才發(fā)現(xiàn)密碼鎖早已經(jīng)被從內(nèi)反鎖了,終于,徐思娣氣得直接轉(zhuǎn)過身去,盯著遠處那張眉眼帶笑的臉一字一句道:“厲總,一大早上的,您到底有沒有完?”
他是故意的。
徐思娣知道厲徵霆的骨子里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昨晚她惹他不快了,今天一早他就想方設法的整治著她,看上去雖是言笑晏晏,小打小鬧來著,可是只有徐思娣知道,他本性里的錙銖必較及小肚雞腸。
她自問自己的性情溫和,不愛計較,可這幾年里來,也不知怎么的,臉上總是隔三差五的冒痘痘,現(xiàn)在她終于知道了,就是被他給作弄給氣的。
徐思娣冷著臉,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厲徵霆在她的怒火中燒中終于優(yōu)哉游哉的起身了,片刻后,竟然無視她的目光,大步朝著臥房方向走去,徐思娣以為他在暗示著什么,在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心里忽而有些悲涼,她只有些無力的將身子往后一貼,緩緩倚靠在門背上,雙眼盯著墻壁上的刻鐘,盯著盯著,雙眼忽而慢慢紅了。
不知靠了多久,就在她剛閉上眼,只咬著牙,準備提步朝著臥房的方向走去之時,卻冷不丁見臥房里的身影大步走了出來,進去前,他身上隨意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慵懶閑適,出來后,他已一身西裝革履,威嚴嚴禁。
徐思娣見了后,神色微微一愣,只遠遠地跟對方對視了一眼,待反應過來后,她立馬轉(zhuǎn)過了身去。
厲徵霆盯著她的略有些躲閃的背影,幾乎沒有任何停留,大步朝著她走去。
厲徵霆直接捏著她的下巴,將她整張小臉抬了起來,見她雙眼微微紅,厲徵霆雙眼微微一瞇,片刻后,他只抬手撫了撫她的頭,然后摁著她的后腦勺將她正張臉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低低嘆了一聲,說了一句:“該拿你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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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徵霆親自開車送徐思娣去了影視城。
到了化妝間后,見到她的到來,只見整個工作間徹底炸了——
“思思姐,思思姐,快看,快看,今晚整個網(wǎng)絡全爆了!”
“你一個人幾乎霸占了整個熱搜榜單!”
徐思娣一露面,只見助理紅果果將嘴邊半塊面包直接往嘴里一塞,激動得手舞足蹈的向她瘋狂跑來,跑到半路上,差點兒被噎住了,小竇給她遞了杯水,這才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