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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她沒有家人親人,在這座孤立無援的城市里,只有一個陸然。
而陸然聽了賽荷的話后神色一怔,他定定的看著病房方向,沉默了許久許久,最終,只緩緩握了握拳,沖賽荷道:“替我好好照顧她。”說著,語氣一頓,又忽然間微微瞇了瞇眼,道:“不要再讓任何人欺負她。”
說這句話時,陸然雙眼似箭,直直朝著病房的方向掃射而去。
賽荷忙點了點頭。
陸然走后,賽荷立在病房門口,再次嘆了一口氣,她靜靜立了片刻,微微呼出一口氣,不多時,只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緩緩而入。
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處的那道威厲身影。
這也是賽荷一定要將陸然勸走的原因。
一大早上,她可不希望昨晚那驚魂一幕再次在病房里重現。
她絲毫奈何不了厲先生,只能在陸然那邊勸解。
厲先生坐在這里守了一整個晚上,連姿勢幾乎都沒有變過,他身前的茶幾上擺放了一盒雪茄,其中一根被點燃,似乎意識到在這里不能吸煙,又被剪斷了。
他在客廳守了一整晚,可一整晚,都沒有踏入過里面靜養的病房。
賽荷原本以為,思思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厲先生有意害的,可是昨晚見到這一幕幕后,又有些狐疑。
至今,她都并不太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看著一里一外的這兩個人,賽荷除了嘆氣,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或許,事情發生到這一步,除了他們兩個當事人,沒有任何人能夠干涉得了吧。
賽荷抬眼朝著厲徵霆的方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正好與那雙威厲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那雙眼睛猶如千年古井,深不見底,賽荷心里微微一緊,她立馬低下了頭,只朝著對方緩緩點了點頭,隨即,飛快地走進了病房里的臥房。
門一關上,才察覺到背后犀利的眼神隨之消失。
賽荷立在門口,穩了穩神,這才朝著病房緩緩走去。
一走進,只見徐思娣躺在病床上,睜著眼,靜靜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她的病床上掛了足足五六瓶藥瓶,已經輸了一整晚的液,她的臉色慘白,神色呆滯,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了,卻偏偏不愿休息,她已經這樣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看了足足一整夜了。
賽荷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只緊緊拉著徐思娣的手,輕聲問道:“思思,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見病床上的人依舊沒有一絲反應,賽荷忍不住又道:“剛剛陸總來了。”
邊說著,邊忍不住去查看徐思娣的神色,見提到陸然,她都沒有任何反應,賽荷心知無論提起什么怕是都沒用了,不多時,賽荷只依然自顧自的自言自語道:“陸總應該是回去換了身衣服,連休息都沒有休息,又連番趕來了,我見他神色疲倦,將他勸回去休息了。”
從始至終,從昨晚到現在,賽荷由始至終,沒有提到過有關另外一個人存在的半個字。
她坐著陪著徐思娣說了一陣話,見天色漸漸大亮,準備去詢問醫生,有關徐思娣身體的詳細情況及飲食相關的注意事項,結果一出去,就見厲先生已經不在客廳了,客廳的廚房多了位五六十歲的老人,是厲先生家里的那位秦姨,當初賽荷去過香山別墅兩次,見過秦姨一回。
秦姨正在廚房親自煲湯,原來是被厲先生請來,專門來照顧思思的。
一見到賽荷,秦姨便緊緊拉著她的手細細詢問了一番,言語間,對思思無不關懷備至,無不心疼憐惜。
有秦姨在,有醫院專門的看護在,賽荷倒是放心了不少。
只是,有醫生護士在,有秦姨看護在,又如何,身體上的傷害能夠醫治得了,□□上的憔悴能夠精心照顧得好,心里的傷痛又該如何醫治呢?
厲先生白天消失了一整天,到晚上終于出現了,出現時,手里抱著一只白色的布偶貓。
小貓毛茸茸的,毛發干凈柔軟,白色的絨毛像是一團雪似的,一看就知品性十分的純正,一看便知,是布偶中的精種,小小的一只,應該有半歲大小,又美又乖,縮在厲先生的懷里,一口一口,小聲小聲的喵喵叫著,那一聲一聲的叫嚷聲,讓人聽了心都融了,雪諾可愛得緊。
只是,小貓兒似乎有些怕生,雙眼怯怯的,見到賽荷,只有些害怕的直往厲先生懷里鉆著。
只是,厲先生為人威厲森嚴,似乎并不像是喜愛小動物的人,尤其,是這樣可愛呆萌的小家伙,只覺得這只布偶貓縮在厲先生懷里,這幅畫面有些極為違和似的。
卻不想,不茍言笑的厲先生竟然罕見的抬起指尖,往小貓腦袋上輕輕地揉了揉,小貓兒瞬間瞇起了雙眼,趴在厲先生懷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與此同時,厲先生緩緩抬眼往臥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沉吟了良久,一天一夜過后,終于第一次主動開口了,他一動不動的盯著賽荷,一字一句道:“她…”
厲徵霆沉吟良久,卻不想一開口,竟然只問出了這么一個字。
而后,又是良久的沉默。
賽荷抿著唇,看了厲徵霆一眼,踟躕良久,只如實匯報道:“思思白天喝了點兒粥,只是,從昨晚到現在,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了。”
邊說著,賽荷邊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才好,良久,她看向厲徵霆,道:“她的身子弱,再這樣下去,我擔心她的身子會被拖垮的。”
她睡不著。
賽荷知道,思思她其實是睡不著。
壓根…合不了眼。
她不是有意作踐自己的身體,她配合打針,配合吃藥,甚至配合吃飯,盡管,一吃就吐,你讓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跟個行尸走肉似的,卻唯獨睡不著覺。
如今一天一夜過去了。
身體不是鐵打的。
賽荷面上淡然,不敢在徐思娣跟前露出半點擔心,實則心里慌張得不行。
如今,厲徵霆終于問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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