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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桌后,沈老師連連給徐思娣夾菜,忍不住念叨道:“多吃點兒,女孩子家家的,可別學著去減肥什么的,瞧瞧,都瘦成了什么模樣,減肥對身體可不好,再瘦,可瞧不得了。”
沈老師將徐思娣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聽到沈老師的話后,一旁的厲徵霆忍不住抬眼往徐思娣的臉上一連著看了好幾眼。
沈老師也順道給厲徵霆夾了一筷子,詢問了一番老宅子里以及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頓了頓,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冷不丁問道:“對了,昊兒出國有兩年多了吧,整整兩年沒看到過那孩子了,之前好像聽你姐說今年會回,這回過年那孩子回了么?”
徐思娣原本正在安安靜靜吃飯來著,聽到“昊兒”兩個字,她的神色微愣,她下意識的抬眼看了沈老師一眼,頓了頓,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猛地抬頭看了身旁之人一眼,她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犀利的眼眸。
第237章 237
吃完飯后, 徐思娣去廚房收拾, 整理完后, 她脫下圍裙想要提前離開,只是, 老師太過盛情難卻,她剛出來,老師立馬泡了茶,招呼她到客廳坐。
二老膝下并無子女, 他們將他們的一生全部都奉獻給了教育事業及邊遠山區的貧困孩子們, 徐思娣就是其中一個, 徐思娣自己父母無望, 她曾暗自發誓,這一生,就將二老當做自己的親生父母侍奉。
如今馬上到了除夕,屋子里有人,難得熱鬧, 可他們一走, 這個家里定然又清凈下來了吧。
思及至此,徐思娣又有些于心不忍。
踟躕片刻,終于還是留了下來。
結果,一到客廳,就發現厲徵霆正陪嚴叔叔坐在客廳下棋,下的還是圍棋。
她出來的時候,正側對著她坐著下棋的厲徵霆漫不經心的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兩人四目相對,徐思娣很快收回了目光。
忽然發現,厲徵霆還真是什么都會,似乎無所不能,他看似嚴謹威嚴,實則愛好頗多,朝夕相處的那三個月里,他帶她去騎過馬,教她去游過泳,不過她太笨,這兩項運動,她至今馬馬虎虎,不過才學會爬上馬背,及勉勉強強撲騰在水里,浮個幾十秒不沉而已,除此以外,他還喜歡打高爾夫球,品酒,泡茶等等等等,下棋,倒還是為數不多一見,不過,壹會所里就大張旗鼓的擺放了一張棋盤,徐思娣經常擦拭,倒也不足為奇。
他什么都會,就算有一天,他即便去登月,她都覺得不足為奇。
厲徵霆與嚴叔叔下棋,沈老師切了一盤水果,跟她邊吃水果邊坐在沙發上聊天,屋子里靜悄悄的,時不時傳來沈老師跟徐思娣低低的嘮嗑聲,倒也難得溫馨安寧。
聊著聊著,忽而見沈老師拉著徐思娣的手問道:“今年又不回家了?”頓了頓,又道:“已經有六七年沒回了吧?”
說著,想起了徐思娣老家那對父母,想起那里的一團糟,只緩緩嘆了一口氣,沈老師畢竟曾經在大山里待過,對他們那村子有過一些了解,這些年又陸陸續續從陸然嘴里打探過一些,對徐思娣的遭遇還是有些了解的。
說到這里,沈老師看向徐思娣的目光越發心疼及關切,不多時,不知怎么的,忽然又聊到了老話題上,只拉著徐思娣的手,冷不丁道:“這人啊,始終得有個伴,得有個家,日子過起來才有滋有味,才會踏實。”
說著,沈老師忽然沖那邊下棋的嚴叔叔問道:“對了,老嚴,上回過來陪你一塊兒下棋的那個小伙子叫什么來著?”
那邊嚴叔叔下棋下得正歡來著,棋局似乎到了最緊張最關鍵的時刻,只見嚴叔叔一臉正襟危坐著,手里舉著顆白棋,有些舉棋不定,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棋盤,任何事情也甭想將他從棋盤上拉出來似的,聽到沈老師的發問,嚴叔叔只有些敷衍道:“哪個小伙子?”
沈老師不由起了身,直接來到了嚴老師身邊,道:“哎呀,瞧你這記性,就是上回,跟著柯主任一起過來的那個,被z大破格聘請的那個最年輕的教授,我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了,他叫什么來著?”
“你問這個做什么?”
見沈老師到了自己跟前來了,嚴老師終于抬眼看了她一眼。
沈老師道:“那孩子瞧著有出息,長得周周正在,一表人才,又是個年輕有為的。”說著,沖嚴老師擠了擠眼,道:“你先別問那么多,你先告訴我,他姓什么?”
嚴老師一心撲在了棋盤上,倒是沒有留意到沈老師的眼色,只含含糊糊道:“好像姓季。”頓了頓,又道:“哦,不對,姓顧。”
“到底是姓季還是姓顧。”沈老師將雙眼一瞪,頓了頓,白了嚴叔叔一眼,曉得這會兒跟他說什么怕是都聽不進去,只擺了擺手,道:“算了,回頭你去仔細打聽打聽,打聽清楚了。”
說著,沈老師又瞪了嚴叔叔一眼,扭過頭來沖徐思娣做了個嫌棄嚴叔叔的神色。
嚴教授一時沒有回過神來,沒有領悟到沈老師話里話外的用意,他一心撲在了棋局上,倒是對面的厲徵霆聞言只見雙眼半瞇著,不多時,漫不經心抬眼看了沈老師一眼,似笑非笑道:“年輕有為的人士,我也認識不少,不知能否為文雋女士效勞。”
邊笑著,邊緩緩側眼,往沙發處徐思娣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臉上隨著笑著,可是眼中卻絲毫沒有半分笑意。
徐思娣見狀,只微微抿了抿唇,不多時,緩緩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而文雋女士聽了厲徵霆的話,卻毫不猶豫的擺了擺手,微微嫌棄道:“你身邊那一個個的,甭以為我不曉得,全是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公子哥,老太太我可瞧不上。”
說完,似乎沒興趣跟厲徵霆談論這個話題,只略微嫌棄的轉身,趕緊回到了徐思娣身邊,沖她擠了擠眉,好像在說,放心,咱靠譜著呢。
徐思娣見狀,臉上用力的擠出了一抹…淺笑。
結果,沈老師剛落座,下一秒,只見嚴叔叔冷不丁出聲道:“再來一局!”
徐思娣跟沈老師聞言不由對視了一眼,紛紛朝著嚴叔叔的方向瞧了去。
只見嚴老師一動不動的盯著棋局,臉上的神色略有幾分…不甘。
然而對面的厲徵霆卻漫不經心的起了身,淡淡笑著沖嚴叔叔道:“行了,老嚴,說好一局就一局。”
說著,拍了拍嚴叔叔的肩,緩緩朝著沙發區走了來。
徐思娣跟沈老師紛紛反應過來,原來一局下完了,嚴叔叔輸了。
嚴叔叔什么都好,就是下棋略有些較真,棋品略有些…任性,徐思娣曾有過耳聞。
沈老師見狀,偷偷笑了,不多時,立馬上前安撫道:“要不,我來跟你下一局?”
嚴叔叔立馬瞪了沈老師一眼,道:“你那臭棋品,我才不跟你下!”
說完,生怕沈老師來真的似的,立馬從古典的梨花矮榻上起身了。
而另一邊,厲徵霆直接朝著徐思娣這邊走了過來。
背對著沈老師跟嚴叔叔的厲徵霆,看著徐思娣的目光有些…危險。
徐思娣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一緊,她下意識的往沙發另一側挪了挪,頓了頓,干脆立馬起身了,飛快的沖遠處的沈老師道:“老師,叔叔,時間不早了,那什么…我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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