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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多時,車子緩緩停了下來,司機下車從外將門打開,在外面恭恭敬敬的稟告道:“厲先生,已經到了。”
直到這會兒,厲先生才從雜志里抬起了頭,淡淡的往外瞥了一眼,不多時,微微瞇著眼,總算是抬眼看了徐思娣一眼,卻對她冷冷道:“下車。”
徐思娣聞言,立馬偏頭往外看了一眼,只見車子早已經停在了她們居住的度假村外,而厲先生坐在車上,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呃,厲先生這是專門派車…送她們回來?
她還以為…她還以為他有其他的安排。
徐思娣稍稍有些反應不過來。
在對方凌厲的氣勢下,徐思娣最終只被迫局促的起身站了起來,卻一時立在原地沒有動,似乎有些驚訝對方說的話。
然而,對方冰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刀,讓徐思娣有些膽寒,最終,徐思娣心頭一緊,只有些慌亂的沖著厲先生鞠了一躬,只緩緩道:“今晚…謝謝您,厲先生。”
說完,僵直著身子,一步一步緩緩下了車。
下車后,只見賽荷一臉恨鐵不成剛的看著她,道:“思思,你個傻瓜,你怎么下來了。”
徐思娣扭頭朝著房車看了一眼,抿嘴道:“厲先生…趕我下車的。”
賽荷聞言立馬將徐思娣拉到了一旁,咬牙切齒的數落道:“厲先生讓你下車你就下車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聽話了。”
說著,只連連拍著額頭,一臉焦急道:“哎呀,思思,你這個榆木腦袋,關鍵時刻你怎么就不開竅了,人家特意從新西蘭趕過來,可不是為了來送你下班的,人家巴巴趕過來,都已經主動給了臺階下了,你可倒好,一路上都不言不語的,硬是不往臺階上走,你沒見到一路上厲先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么,現在你竟然還主動下車了,厲先生那邊…哎呀,我…我真想敲碎了你的木頭腦袋才好。”
賽荷急得都直跺腳了。
徐思娣聞言只扭頭往房車方向看了一眼,見房車停在那里一動不動,徐思娣攥緊了手指頭。
“還看什么看,快去啊。”
賽荷見徐思娣有些口是心非,只往身后推了徐思娣一把。
徐思娣遲疑著盯著身后的房車,又看了看賽荷,最終握緊了拳頭,終于再次返回房車,卻不想,就在她即將到達房車跟前時,卻見房車忽然緩緩啟動了。
房車里,窗前厲徵霆的側臉在她面前徐徐滑過。
就在將要與她錯開時,只見對方忽然側眼朝著窗外看了過來,兩人直直對視著,厲先生的眼神冷漠刺骨,仿佛十二月的冰刀,寒氣逼人。
徐思娣微微一愣,下一秒,徐思娣忽然撩起了斜綁在腰上的長紗裙擺,直接一路跟在房車身后追了上去。
那種眼神,令人有些窒息。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種預感,如果這一次對方走了,那么,今后她將永無出路。
這或許是她的最后一次機會。
涼風吹打在徐思娣的發梢、裙擺上,隨風飄蕩,一身凌亂。
車越開越快。
距離越拉越遠。
然而徐思娣卻難得一路倔強的跟著,氣喘吁吁的跟著。
腳下的沙子有些咯腳,徐思娣險些被絆倒。
終于,房車拐了個彎,直接消失在了漆黑的暮色中。
徐思娣大口喘息著,只覺得肺部燒得慌,遠遠地見車子消失,終于捂住胸口體力不支的停了下來,因為跑得太快,跑得太遠,只覺得雙腳都在發軟,最終,整個人癱瘓在地,然而雙眼卻一直死命盯著前方,終于,她雙手撐在地上,咬牙爬了起來,哪怕實在是走不動了,哪怕對方早已經消失不見了,也依然咬牙,一手叉著腰,一手捂住肚子,一步一步倔強的跟了過去。
直到一步一步挪到了路口后,忽然遠遠地看到那輛龐大的、怪獸似的大車子靜靜地停放在了馬路一側,而車下,立著一位高大挺拔的身影,夜幕漆黑,看不清對方的具體面容,只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然而,徐思娣知道那是厲徵霆。
那一刻,徐思娣緩緩伸手捂住了嘴,雙眼慢慢紅了。
下一秒,徐思娣直接脫下了磨腳沙灘拖鞋,將兩只拖鞋拎在了手里,直接朝著那道身影飛奔而去。
“厲先生…”
對方像座冰山,自巋然不動。
從前,徐思娣對他一直多有畏懼,從來不敢輕易主動靠近。
可是,今晚,對方一次一次出乎了徐思娣的意料之外。
明明理虧的人一直是她。
女人總是容易動容的。
徐思娣是一個心軟又心硬的事情,同一個舉動,放在別人身上,可能不過是尋常之舉,可是落在厲徵霆身上,卻是稀世罕見了。
那一刻,徐思娣竟莫名有些感動。
她直接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厲徵霆。
“謝謝您,厲先生。”
徐思娣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抱著厲徵霆的脖子,她渾身有些顫抖,聲音更是抖得直哆嗦。
男人的胸膛堅硬,像是一塊鐵板。
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龍涎香。
陌生,卻又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徐思娣慌亂又無措。
抱了對方好一陣,見對方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正要松開時,忽然腰間一緊,緊接著,天旋地轉間,徐思娣整個人凌空了,她被對方一把大橫著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