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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娣幾乎是想也沒想,立馬伸手去扶。
圓形的茶盞在托盤里滾了一圈,被徐思娣一把護住。
滾燙的杯身刺燙著她的指尖。
茶盞在在托盤轉了一個圈后直接傾倒,滾燙的開水直接傾瀉而出,直接朝著徐思娣的腹前那一片白色衣料傾斜飛濺而來。
一整杯茶水直接倒在了徐思娣腹前。
八十度的水吸附在衣服面料上,然后又緊緊吸附在了徐思娣腹部前的皮膚上,像是一團明火,生生往她肚子上焚燒焦烤著。
徐思娣一時咬緊了牙關,疼得面色發白,然后五個手指頭卻仍然緊緊扶著杯身,忘了挪開,五個手指頭燙紅一片,疼得肚子直有些痙攣。
“啊!”
侍者立馬被嚇了一大跳,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嚇得驚呼出聲。
門口這邊的動靜終于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大家紛紛扭頭看了過來,卻見屏風旁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服務人員,另外一個半隱藏在屏風身后,低著頭,看不清具體面相,只看到一片白色衣角。
兩人堵在門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有人挑眉,有人皺眉。
有人覺得氣氛被擾有些掃興,也有人下意識的喜歡看熱鬧,眾人紛紛朝著門口看著,都沒有吭聲。
卻不想,這時,坐在主人位上一整晚沒有開口說過幾句話的人冷不丁開口了,只神色淡淡的出聲問道:“誰在那里?”
聲音有些清冷,透著股子凜冽之意。
話音一落,侍者立馬閃身移開,只神色慌張的朝著主人位上那道威嚴逼人的人道:“回…回厲先生,這位小姐突然不聲不響的闖了進來,我…我正要趕她走來著,可是,可是——”
侍者一閃身,她身后的那道倩影便直接展露了出來。
只見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迤邐身影陡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范圍內,連衣裙很長,快到了腳踝的位置,性感漂亮的腳踝半露,對方衣裙素雅,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余花式累贅,卻襯托得整個超凡脫俗、人飄飄欲仙,對方人站在屏風后,僅僅露出半張側臉,微微低著頭,烏黑的長發垂落身前,半遮臉面,只覺得猶如霧里看花似的看不真切,讓人看不出具體面相,可那半遮半露間,依稀可以窺探出那半張側臉的美麗、姣好。
讓人下意識的想要伸著脖子,不由自主的想要探個究竟才好。
一時,整個餐桌上所有人為之一靜。
坐在主人位上人的雙眼微微一瞇,目光陡然變得鋒利了起來。
頂著對方犀利的目光,徐思娣只緩緩抬起了頭來,直接跟著對面那張威厲的雙目遙遙對視了起來。
“厲先生。”
徐思娣微微咬著唇,鼓起勇氣直直看著厲徵霆。
而徐思娣一抬頭,露出那張臉后,只見整個餐桌上的人紛紛面露驚艷,下一刻,有人似乎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似的,不由盯著一看再看,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有些意外,也有人呼之欲出——
唯有坐在對面,那個王者之尊似的人始終臨危不動、一言不發,只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看到她的出現,臉上沒有半分變化,只是,片刻后,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她手中的托盤上,托盤上有水往下溢出,杯子卻完好無損。
厲徵霆眉頭幾不可聞的輕蹙了一下。
這女孩明顯是來找厲二少的,似乎…還是不請自來。
這樣的畫面在他們這個圈子里時常出現,似乎并不稀奇,不過,在厲二少身上,似乎還是并不多見。
之前還有人調侃取笑著袁家老邵,沒想到這話才剛落,那打趣的內容竟然完美復制的出現在了現場,還是出現在了…厲二少身上。
這可是無比稀罕的一幕啊。
因為厲徵霆沒有出聲,在場所有人自然不會不識趣的打攪,卻一個個暗自激動亢奮,等著即將上演的一出好戲。
徐思娣立在原地,見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一時稍稍有些尷尬,片刻后,她只穩了穩神,神色鎮定的沖厲徵霆道:“這杯茶翻了,我再去沏一壺來,您稍等。”
說完,也不待對方回應,直接端著托盤轉身往外走,她一走,那名侍者抬眼飛快的往餐桌上看了一眼,不多時,只一臉無措的跟了出去。
而徐思娣剛走出沒幾步,忽然聽到一聲尤為夸張的聲音驚呼道——
“我想起來了,那不是,那不是…二少,二哥,親哥,那不是當年的小嫂子么!”
徐思娣聽道這道聲音后,腳步微微一頓,她記起來了,這人是曾經有過幾次交集的…劉旭松。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了,她還清晰的記得這號人,劉旭松劉少及江淮仁江少是出現在厲徵霆身邊出現得稍多的人。
而劉旭松話音一落,只見飯廳里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口哨聲,不多時,大家起哄調笑的聲音再次響起了起來——
這一次打趣的對象換成了今晚的主人翁厲徵霆。
耳房里,徐思娣忍著痛,立馬用冷水沖刷著指尖的傷口,跟過來的侍者立馬緊張問道:“你…有沒有被燙到啊?”
大概是到了這會兒對方總算是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總算是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身份不同尋常了,侍者頓時心里有些戚戚然道:“我剛才看到這杯茶全部都倒在你的肚子上了,水這么燙,你要不要脫下衣服查看一下傷口啊。”
說著,又連連向徐思娣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徐思娣扯著腹前的衣料,腹部的皮膚應該燙到了,火辣辣的疼,不過好在她的裙子是白色的,即便是水浸濕了也并不明顯,以至于剛才飯廳里的人并沒有留意到。
徐思娣扯著衣服扇了扇,讓身體里的空氣微微流通,以減輕衣服面料與傷口的摩擦。
從小到大,受過的傷大大小小,其實這壓根算不了什么,只要不是傷在臉上影響了工作就好,徐思娣并沒有放在心上,往指尖處吹了吹發紅的指腹,不多時,只沖侍者道:“不關你的事,是我沒跟你解釋清楚。”又道:“一會擦些藥就沒事了,不打緊。”
說完,又給厲徵霆重新泡了一壺茶,頓了頓,又跟侍者商議著,給餐桌上每個人泡了一杯,不多時,徐思娣領著侍者馨子重新回到了飯廳。
她再次露面,霎時引得原本正在聊笑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嫂嫂,是你么,我,小劉,嫂嫂還記得我么?”
“你這些年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