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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賽荷回來后, 徐思娣猶豫了片刻, 直接將徐家的事情一一如實告知給了賽荷。
賽荷不僅是她的好友,還是她的經紀人,她理應提前告知將要出現的隱患,好給賽荷提前打個預防針。
賽荷聽了后愣了一陣后, 只一把將手中的杯子惡狠狠地往桌面上一擱, 氣得面紅耳赤道:“這…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無恥的吸血鬼。”
賽荷是整個宿舍唯一一個清楚徐思娣家事的人, 雖然不是事無巨細, 可是, 林林總總的, 這么多年將這些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 多少能夠猜測出,徐思娣到底是如何將當年手中那樣一手好牌打成了現在這幅稀爛的模樣。
高昂的學、歷、證、書, 成了一張廢紙,絲毫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有錢有勢的富二代男朋友,棄之而去。
上進心爆棚、吃苦耐勞, 關鍵是還有著一張絕世容顏等等等, 尋常人哪怕只擁有其中的任意一種, 興許早早就已經攀上人生巔峰了,可是,徐思娣手里的牌那么多,卻一張張都被逼壓成了廢牌。
誰又知道呢?
都是因為背后有一群豬隊友在扯后腿啊!
原生家庭的無奈或者整個宿舍也只有賽荷能夠理解。
只是,賽荷自己生在貧困農村, 自認為見識到了許多奇葩家人,可是奇葩到徐家這個份上的,賽荷倒是第一次見到。
“這樣一家子對于你的未來來說,隨時是個定時炸、彈,必須想辦法鏟除才好!”
暴怒后,賽荷慢慢恢復理智,開始跟徐思娣一起商量對應之策。
她似乎終于明白,從前徐思娣為何絲毫沒有想要踏入娛樂圈的打算,有著這樣一群害群之馬在身后拖累著,將來在娛樂圈不順還好,一旦走紅,徐家這一家子勢必會成為徐思娣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在娛樂圈,想要毀一個藝人,何其容易!
“徐家人應該不會找到劇組來吧,要不這樣吧,思思,要不,咱們先跟劇組請上幾天假,看看情況在說,如果你父母真的找到公司或者找到劇組鬧事的話,我們正好可以暫時避避風頭,在看情況而定,再慢慢想辦法。”
徐思娣點了點頭,緩緩道:“明天有一場大戲,場景全部布置好了,演完明天那場戲后,我跟導演請假,不過——”徐思娣臉上并不樂觀,她沉吟了一陣,看著賽荷道:“我們可能得做最壞的打算。”
不要臉,不要皮,潑皮無賴是最難纏的人,而徐家就是那樣的人,徐思娣跟他們打了一輩子交道,最清楚不過了。
第二天,徐思娣早早起來盛裝打扮。
這場戲的對手戲是與裴音扮演的卞夫人搭戲,戲里,呂布被殺,貂蟬被曹操所擒,被曹操帶回許都,于是,有了貂蟬與卞夫人的相遇,這是整部戲里,徐思娣跟裴音唯一的一場對手戲,徐思娣稍稍有些壓力,畢竟,裴音業務能力不錯,氣場十足,唯恐在演技上被人碾壓了。
因這段戲份華麗凄美,妝容空前繁瑣,光是化妝換妝都得需要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裴音有單獨的化妝間,而徐思娣則在外面公共化妝室化妝,化妝化到一半時,投資人鄭董來探班了,頓時將整個劇組驚動了,所有人都上下恭迎。
鄭董被張敏領著在劇組里巡視,巡視到化妝間時,就連化妝畫了一半的裴音都忙出來了——
“鄭叔叔。”
裴音似乎與鄭董相識,一見到鄭董立馬熟稔的相迎了上去,不過見鄭董一臉狐疑的看著她,裴音沒有絲毫尷尬,立馬笑著提醒道:“您不記得我了,前段時間我還特意去拜訪過您的。”
鄭董聽了立馬反應過來,只哈哈大笑道:“瞧瞧我這記性,你是小裴罷。”說著,笑著打趣道:“怎么叫叔叔,應該叫舅舅才是。”頓了頓,又笑著道:“孟鶴那小子最近沒闖禍罷!”
裴音見鄭董一副長輩問話的模樣,頓時作內斂狀,忙道:“他哪有不闖禍的時候,不過這兩個月倒是來天天到劇組探班,昨天來的時候還提了一嘴,說什么時候要去拜訪拜訪您了。”
裴音雖性格高冷,但是情商還是挺高的,說話也知禮數,懂分寸。
鄭董便笑道:“那小子,比他表哥孝順。”
兩人寒暄了一陣,眾人紛紛大驚,沒想到裴音竟然有這么大能耐,背后的投資商是她男朋友的人,難怪這部戲的女主角色被她拿到手了,不過,裴音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業務能力強,有資源有背景有也是正常的事情,大家只有紛紛贊揚的份,并無半分嘲諷奚落,盡管這個角色或許也是因為走關系才拿到的,可是有實力跟沒實力的人,待遇截然不同。
裴音打完招呼后回到了化妝間,鄭董抬眼往四周掃了一圈,在化妝室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徐思娣,隨即,大步朝著徐思娣走了去,邊走邊沖一旁的張敏道:“張導,我有私事想跟小徐商量一下。”
張導會意,立馬領著化妝室里的一干人等出去了,出去前,劇組所有人工作人員全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聲議論不止。
張敏見了,頓時皺眉道:“好了,都瞎嘀咕些什么,小王,你去跟蔡導說聲,將拍攝推遲晚半個小時。”
小王立馬去了,大家伙也一并散去了,不過,一并散去的還有一大堆議論不止的流言蜚語。
化妝間里,徐思娣立馬起身沖鄭董打招呼,頓了頓,又起身給鄭董倒了一杯水。
鄭董坐在沙發上盯著徐思娣打量了一陣,心中暗自贊嘆,想著前兩天金行長還在隱晦的在他面前提了那么一嘴小徐的事情,瞧著那心思,還巴巴的惦記著沒有完全丟開手了,不過對方倒也知道這人他是想送去討好那位的,大意是他現在可是人家的衣食父母,回頭被那位玩膩了,再將人往他那邊送也可以。
鄭董不由心生感慨。
這位金行長最是個難纏的,往日里兩只眼睛長在了頭頂上,沒想到如今憑著一個還沒有到手的女人,就將他徹底搞定了。
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其實就連他自己也是心癢癢的。
不過,鄭董淫、浸商場幾十年,雖在做人方面頗不著調,可卻知大局為重的重要性。
他從徐思娣手中接過水杯,笑了笑,指著一旁的坐位沖徐思娣道:“小徐,坐吧。”說著,又道:“在劇祖這段時間還習慣吧,要是缺了什么,需要什么,只管跟張導提就是,放心,我給劇組投了那么多錢,就是用來給你們改善生活改善條件的。”
這一次,鄭董非常殷勤,并無半分好色、猥瑣之意,對徐思娣可客客氣氣的,甚至還有些討好的意思。
關心詢問了徐思娣一番后,鄭董開始開門見山道:“是這樣的,過兩天有個商務酒會,我想邀請徐小姐一起參加。”
頓了頓,還不待徐思娣回應,鄭董忽而又道:“聽說那晚厲先生也會出席,小徐,到時候,你能不能替我約見一下厲總,上回那頓酒吃得太過匆忙了,太過失禮了,我想重新邀請厲先生一回好好賠罪,小徐啊,這回你要是替我將厲先生請了來,回頭別說這部戲,往后無論哪部戲,只要你想接,你只管開口便是!”
鄭董大手一揮,一臉豪邁道,卻又半是試探半是威脅半是引誘道。
他手握徐思娣這張牌,這幾個月來一直派人在嘗試跟厲先生那邊取得聯系,可是整整三個月過去了,依然沒有任何進展,到了此時此刻,鄭董已經開始有了懷疑,這個小徐究竟跟厲先生有沒有關系,若是能夠幫他引薦厲先生,自然好,若是不能,那也不能白白浪費了這么個可心的小美人兒。
鄭董是投資商,徐思娣并不敢得罪。
在劇組里,被臨時換人,被臨時炒魷魚是司空見怪的事兒,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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