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厲徵霆說著,握著她腮幫子的手忽而用力的收緊,只要將她正張臉掐碎了似的,徐思娣只覺得喉嚨里的空氣越來越少,整個人差點要被他生生掐死,徐思娣心慌不已,可是,面上卻難得倔強,只依然緊緊繃著臉,忽而冷笑一聲道:“我還是個未成年。”頓了頓,又咬牙道:“厲先生,您難道還想再強、奸未成年一次么?”
話音一落,只覺得整個腮幫子被他抬得高高的。
只覺得他粗糲的大掌滑到了她的脖頸,要硬生生的將她的脖子給擰斷了。
徐思娣拼命的咳嗽了起來,垂在兩腿處的雙手只拼命亂劃亂抓著,就在她再次窒息的前一秒,厲徵霆忽而緊緊捏住了她的腮幫子,只緩緩朝她湊了過去,湊到她的耳邊,輕輕往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嘴上卻一字一句道:“記住,再讓我見到你,就是你下地獄的時候。”
說完,大掌一松。
隨即,正襟危坐著理了理袖口,忽而將車窗摁下,沖守在外頭的司機云淡風輕道:“送徐小姐下車。”
司機立馬飛快的跑過來,替她將車門打開。
徐思娣雙腿發軟的下車,下車后,體力不支,上了一階路邊的臺階,結果卻被臺階絆倒,險些狼狽倒地。
身后的小轎車直接從她的身旁擦肩而過,不多時,像深海的魚兒似的,滑進了車流里。
一直待車子消失在了視線,消失在了人海中,徐思娣渾身依然在顫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倒流,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似的,再也忍不住了,只沿著原地緩緩蹲了下來。
雙腳發疼,發軟。
方才經歷的那一幕,像是一場幻覺,她隱隱有些難以置信。
卻也知道,這一次,似乎是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脫了。
人被怒意久了,身體里就會滋生出一眾奴性來,而徐思娣擔驚受怕久了,隱隱有些不敢相信,自由美好真的會向她襲來。
不知在原地蹲了多久,忽而覺得脖頸微涼,不多時,只聽到里邊有人在驚呼道:“哇,下雪了,下雪了,快看,快看,下雪了。”
“是啊,瑞雪兆豐年,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徐思娣見了,扶著地緩緩起身,恍恍惚惚的抬眼一看,只見厲徵霆竟然將她撂在了王阿姨家的小區門口,她心里震驚的同時,忍不住一陣后怕,不過看著眼前這片純凈的雪色,絕境中也忍不住徒生出一抹希冀來,瑞雪兆豐年,只盼著來年一片大好。
這樣想著,徐思娣緩緩閉上了眼,再一次睜開眼時,她蒼白狼狽的臉上只拼命擠出一抹慘淡的笑意,隨即朝著小區一步一步走去。
卻不想,走到大小區門口時,忽而見秦昊正好穿著黑色羽絨服從小區里踱了出來,看到她,秦昊微微一愣,步子緩緩停了下來,他杵在原地杵了許久,終于,只有生澀的主動上前沖她主動打了個招呼,道:“新年快樂。”
徐思娣愣了愣,良久,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第86章 086
經歷過戰亂年代, 方知和平安寧的可貴之處。
經歷過轟轟烈烈、潰不成軍的人生, 方知熱火朝天后平靜祥和的可貴之處。
后來大學這兩年,徐思娣本本分分的上課,認認真真的學習,任勞任怨的打工兼職,生活簡單輕快,雖苦雖累, 卻心如止水, 一片平靜, 只覺得踏實而安心。
大三, 九月份的天氣依舊炎熱得不行,秋老虎厲害, 又熱又悶, 到了九月的天氣還隱隱高達四十度,據說, 今年的秋老虎要拖至十月, 不知真假。
南方的天氣就是這樣,總是反復無常, 尤其是今年的天氣,更是反常中的反常,要么一連著下三四月的雨, 從不停歇,要么又一連著出了三四個月的太陽,似乎要將整個地球徹底的烤熟了才肯作罷。
九月份的這一天正好是開學的日子。
大二的暑假, 徐思娣照例沒有回家,從上大學至今,她已經有整整兩年沒有回過家了,而這個暑假,同樣跟她一樣沒有回家的,還有同寢的室友賽荷。
賽荷脾氣古怪,性格極差,跟整個寢室乃至整個班上的人都不合群,可是,這個暑假她們兩個卻相依為命的住在了寢室里。
事情源于某一日,賽荷躺在床上忽而發出輕微的呻、吟聲,瞧著好似十分痛苦,徐思娣那天正好忘記帶筆,返回寢室時正好撞見了,過去一看,只見賽荷疼的五官扭曲,手指都掐得變形,掐出了血來,徐思娣見了大驚,立馬要去打電話叫救護車,賽荷卻猛地抬頭,一把拽住了她,死活不讓去,只說自己只是痛經。
可徐思娣出門前才剛打掃完寢室里的衛生,衛生間的紙簍里干干凈凈,壓根沒有瞧見半張帶血跡的紙屑,而賽荷那張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令她心驚不已,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痛經之癥,在徐思娣一而再二而三的追問下,賽荷忽然發飆了似的咬牙吼叫道:“我沒錢,我沒錢,我沒錢看病,你別管我死活,讓我死,你讓我死吧。”
賽荷當時整個人有些崩潰絕望,又有些厭世的意味。
后來,徐思娣才得知原來賽荷當時已經不吃不喝,一連著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她家里人已經不給她寄送生活費了。
她家里的大哥要娶媳婦兒,要她輟學回去嫁人,婆家都已經替她找好了,對方是個三十歲死了老婆的鰥夫,底下還帶了兩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說賽荷到大城市上了大學,是個文化人,剛好可以嫁到他們家替他們家教育孩子,婆家承諾,賽荷要是嫁過去,就給他們賽家十萬塊的彩禮。
十萬塊,在賽荷老家可是天文數字。
而這十萬塊錢正好可以用來給賽荷他大哥娶媳婦兒用。
彼時,聽賽荷面無表情的說完這番話時,徐思娣恍然間只覺得聽到自己的人生,依稀在賽荷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似的。
而當時,賽荷已經餓了整整三天三夜,已經隱隱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徐思娣當時聽了后,心里一陣后怕不已,同時只自責不已,室友差點兒死在了她的隔壁,要不是她落下了東西去而復返,她還壓根不知情。
后來,送賽荷到醫院后,原來是急性闌尾炎發作,需要立馬進行手術,幸虧她送來的早,不然,再晚上一步,恐怕將有生命危險,賽荷做了手術,后來又住了一個星期的院,里里外外一共花費了五千塊,后來,出院后,徐思娣給賽荷介紹了一份兼職,同時將整個卡里的錢全部取了出來,一共還剩六千,而開學后他們倆的學費加那兩個月的生活費全部加在一起最少需要一萬二,于是,那兩個月里她們兩個忙得跟個陀螺似的,終于趕在開學那天,將最后一筆兼職費領到了手里。
從兼職的奶茶店出來后,走著走著,賽荷忽然間停了下來,她只一臉復雜的看著徐思娣,良久,冷不丁沖她道道:“徐思娣,從今往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賽荷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正經跟堅決。
徐思娣愣了愣,不多時,只忽而訕笑道:“說什么,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又不能當飯吃。”
說著,只忽而伸手拉了拉賽荷的手,道:“命先留著,還是報到要緊。”
說著,拉著賽荷就要往學校跑去。
賽荷卻忽而往后拽了她一下,冷不丁抬眼看向徐思娣,問道:“大一剛入校那年,你不是丟了錢么,這事兒你還有印象么?”
賽荷冷不丁提到這一出,徐思娣愣了愣,正要開口,忽而被賽荷飛快打斷,她只微微抿著嘴沖她道:“是我偷的,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二。”
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飛快道:“其實偷了后我當場就后悔了,想要趁沒人的時候還給你,可是卻沒想到那么快被你發現了,后來仇筱當眾侮辱辱罵我,我更加沒臉交出來還給你,我當時…我當時其實也是走投無路了,不過說再多也沒有任何用,偷了就是偷了,我知道當時那筆錢對你非常重要,可是我自私、貪婪,無藥可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惡心的人,如今,又再一次害得你背了一身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