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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時變得很安靜,凌晨三四點的夜晚,悄無聲息,所有人全部陷入了深眠中,而此時此刻,他卻在這里替她包扎傷口。
厲先生親自替她包扎傷口,這似乎是一件荒唐而怪誕的事情,然而真的就發生了,就發生在眼前。
在徐思娣的心目中,厲先生是令人尊敬令畏懼的,是高高在上的,他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她永遠只能仰望的存在,在會所的時候,所有人聽到厲先生三個字,都是抿住呼吸,一臉緊張凝重的,但凡知道他要來,整個會所都會驚動,從會所的入口、車庫、到院子,再到屋子里,他一路走來,都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層層通報,那股聲勢浩大的陣仗,就跟古時候皇宮的皇上出行似的,里里外外全部驚動了,不僅僅在會所,包括在酒店,他是最神秘的客人,在這座別墅,他是城堡里的帝王似的,這樣一個人,光是出現在眼前,她都會緊張、惶恐,這樣的存在,卻在此時此刻,為她這么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來的土丫頭包扎傷口。
這種的感覺,微微有些玄幻。
這樣的男人,分明是危險的。
可眼下的感觸卻是事實,是鮮活的,是真實的。
徐思娣的雙眼沒有任何焦距的落在某個點,思緒微微有些凌亂,只愣愣的盯著某個地方,思緒陷入短暫的沉思。
不知為何,忽而在此時此刻,腦子里浮現出楚楚及婉婉曾經提醒過她的一句話,她們倆都曾提醒過她,說像厲先生他們這一類人,他們是金字塔塔尖上的人,跟她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是極為危險的,一旦深陷,就是踏入了深淵。
想到這里,徐思娣不由抬眼偷偷的看了對方一眼。
此時此刻厲徵霆正在為她包扎傷口,用紗布纏在她的腳背上,徐思娣有些怕癢,腳下意識的往后縮著,他一只手捉著她的腳,正在單手給她纏紗布,連給傷者上藥的舉止都那樣的強勢霸道,鉗制得死死的,絲毫不給人任何動彈的機會。
徐思娣的目光在對方剛毅的側臉、筆挺的鼻翼,凌厲的五官以及薄薄的嘴唇上一一略過,不可否認,厲先生是她見過最英俊最有氣勢的男子,比陸然的氣場還足,他們兩人不是一種類型的,盡管同樣的疏離,同樣的冷岑,可能陸然比對方年紀小上幾歲,臉上身上還依然有些著青澀的氣息,陸然是校園里那種高智商的學霸,他聰明、睿智,身上有種超乎這個年紀的冷靜、沉穩,是對這個世界過早的了解后淡然漠視這個世界的清冷,而厲徵霆則不同,他的出生,他的存在,就好像是傲視群雄的,一出生就注定是王者,身上存在著那種與生俱來的霸氣與凌厲,讓人望塵莫及。
不知為何,徐思娣腦海中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將對方與陸然進行比較。
許是徐思娣微微有些走神,一時忘了掩飾自己的目光。
而對方察覺到了她的注視,不多時,微微瞇著眼,緩緩抬眼——
兩個人的目光正好對了個正著,四目相對時,徐思娣在對方的桃花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心中忽而一窒,徐思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將要跳出來了似的。
她立馬慌亂的將目光收回,然而心慌得不行,一時不知該將目光投向何處,只覺得無論落到任何地方,都逃不過似的,最終只悻悻的將臉別了過去,旁邊有一個大大的枕頭,徐思娣想也未想,直接將臉埋在一旁的枕頭上。
她一臉尷尬。
不多時,只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道淡淡地輕笑聲,聲音低低的,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
只覺得捏著自己腳丫子的那只大掌微微收緊,不多時,那粗糲的大拇指指腹仿佛在她的腳背上輕輕地摩挲了幾下,徐思娣十個腳趾頭微微卷縮著,覺得有些癢。
徐思娣腳心被劃傷了好幾道口子,厲徵霆替她挑出了碎玻璃渣,又給她消毒,等到上藥包扎好完工后,剛起身時,覺得空氣里有些異樣,他略一一抬,便只見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時候早已經睡著了。
睡得很沉,臉還埋在枕頭里,那是他的枕頭,他的私人物件,從來沒有任何外人觸碰過的,也睡在他的床上。
厲徵霆微微抿著唇,目光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從下往上一一從她身上游過。
睡著了倒是安寧,沒有一絲聲響,安安靜靜的,顯得有幾分乖覺。
大概是之前處理傷口時有扭動掙扎過,此刻衣服微微有些凌亂,松松垮垮的套在了她身上,而他為她處理傷口時,將她的腳捉了過來,她身上不過穿了一件凌白色的旗袍,旗袍兩邊本身就有開縫,此刻,左腿一邊的旗袍面料微微滑落,露出那條光滑細嫩又筆直白皙的半截大腿,厲徵霆雙目順著那腿上的細膩一路追逐而去,一直看到白皙的盡頭,旗袍面料遮掩住的位置微微停了下來。
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目光在大腿的盡頭頓了頓,不多時,又一路往上。
她身上還披著一件外套,厲徵霆長臂一伸,直接毫不猶豫的將她的外套微微挑開,里面絲質旗袍貼在光滑的身子上,里面空空的,沒有穿內衣,胸前微微起伏,絲綢下的身軀青澀而純潔,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句詩詞: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厲徵霆腦中頓時炸了炸,不多時,只松了松領口的浴袍,下一秒,直接彎腰一把抓住那只腳踝。
掌下的肌膚柔弱無骨、細膩滑嫩。
厲徵霆微微伏身,單手撐在徐思娣身體兩旁,鼻尖湊到她的脖頸處、側臉處一下一下緩緩的輕嗅著,于此同時,另外一只手沿著那片細膩一路流連向上。
鼻尖有淡淡的清香,這抹香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難得他并不排斥,非但不排斥,還隱隱有些心曠神怡的感覺,又加之掌控的柔軟太過溫暖細嫩,厲徵霆不由有些意亂情迷,不多時,只微微瞇起了眼,低頭將旗袍上的盤扣一顆一顆用牙齒咬開了。
第60章 060
第二天醒來時, 徐思娣渾身無力,隱隱有些疲乏。
她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盯了足足三十秒才緩緩緩過神來, 原來自己一夜睡到了自然醒,竟還睡在厲先生的房間里。
她忙爬了起來,腳下微疼, 這才想起腳上有傷。
徐思娣將受傷的左腳伸了出來, 只見腳被紗布包得整整齊齊的, 包了兩個地方,一個在腳踝處, 一個在腳趾處, 通常大部分人包扎傷口時習慣在收尾的時候在腳背上打個結, 因著習慣使然, 男士大多打的死結, 女人則喜歡打個漂亮的蝴蝶結, 不過厲先生的手法倒是奇怪。
徐思娣將左腳收到跟前細細研究了一陣, 頓時微微愣了愣, 竟然沒有任何結節,這根紗布就跟塊透明膠帶似的整整齊齊的纏在了她的腳上, 沒有一絲多余的累贅。
徐思娣一臉好奇。
這個傷口好了后,該從哪兒解開?
她研究了好一陣,才發現原來是將最后收尾的那一截沾了類似膠水的東西,緊緊黏在了下一層紗布上,真的成了透明膠似的,徐思娣愣了愣, 用了好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情,竟然有人是這樣包扎傷口的?
她眨了眨眼,盯著腳上那兩條有條不紊、一絲不亂的紗布看了許久,收回目光時,忙四下看了一眼,此時此刻整個房間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她一人。
頭微微有些沉,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的緣故。
也不知道怎么忽然間就睡著了,在一個男人的房間,一個男人的床上,徐思娣握拳往眉心處捶了兩下,一臉懊惱。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了,徐思娣懊惱后立馬掀開被子爬了起來,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外套不見了,徐思娣心中微慌,立馬低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扣得好好地,徐思娣頓時松了一口氣,又在房間搜尋了一陣,只見她的大衣原來就放在床頭的枕頭旁,徐思娣立馬將衣服整理好,頓了頓,又將床上收拾好,將被子疊好了。
臨行前,想起了什么,又返回床沿查看了一陣,只見棕色的床單上有片片深色的地方,上面沾的應該是她的血跡,猶豫了片刻,徐思娣到浴室接了一杯水來,只跪在床沿邊將那片片血跡重新清洗了一遍。
重新返回二樓昨天她睡的那個房間時,一看時間,還算早,正好八點,她立馬松了一口氣,生怕一覺醒來已經到中午或者下午了,那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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