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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活生生的兵將身中槍劍,或是被鋒利的□□擊中要害,從而在這千里之外的邊疆長眠不起。
魂歸黃泉后,眸中似是對死亡的恐懼,亦是對家中父母以及妻兒的掛念,縱然沙土入眼,血濺眸中,亦然是死不閉目。
沙土中,鮮紅的血一片一片,印染出了朵朵赤目的彼岸花。
馬蹄濺,塵飛揚,血染殘陽。
血腥味遍布疆地,那些死尸一具具猙獰地橫躺荒野,早已沒了生息。
寒風飄過,一陣陣濃重的腥味襲來,令人發指。
沙土中,一塊特別的小石頭安靜的躺在那,上面濺了些沙土,旁邊倒著滿臉是血的兵將尸體。
這一場戰,從月夜戰到殘陽,整整一天一夜。
硝煙彌漫,死尸遍野,在周圍安靜下來之后,她才得以動彈,能幻成人形。
奈何橋頭,沒少見了鬼。
可卻從未見過遍地死尸,那一片片血跡,仿佛如冥界鬼火,在哭嘯著勾魂攝魄。
舍子有些害怕,她跨過一具具尸體,開始喊著南辰名字,“南辰,南辰,火狐貍你在哪?”
寒風凜冽,除了破敗不堪的戰旗,在風中發著噗噗聲,絲毫未聽見南辰的回應。
凌亂的腳忽地被人抓住,舍子低頭一看,那只手上滿是鮮血,一個還未亡命的戰士緊緊抓著自己,瞳孔瞪得很大,臉上一道道血,已是奄奄一息,“救我……救救我……”
舍子自認鬼花一個,彼岸一朵,從未怕過鬼。
可她如今,卻對這醒目又猙獰地鮮血,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恐。
又被一只血手緊緊抓著,頓時慌怕,“我還沒到可以救人的靈力……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救救我……救我……”那人似乎想要試著,把另一只手也抓住舍子。
舍子看清他的意圖,心里的怕意更重了,顫抖著正想讓神智清晰,盡快幻身躲去,那人的手臂忽然垂在地上,沒了氣息。
舍子一雙腳摩挲在沙土中,整張臉面無血色。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南辰!”
回身時,眸中印來一襲一塵不染的清白之色,緊接著,被他帶離尸體堆砌的沙土。
“怎么我喊你那么久,你都沒出現,我還以為你也躺在這了呢。”
“若我真躺在這,你心里可有些什么?”
舍子:“有啊,多可惜還可憐。”
南辰蹙眉,臉上掛了半邊無奈,“你那一竅應是堵著了,等到了涂山,我可得好好給你通通。”
正說著,他忽然臉色一寒,朝另一只一直舉在半空的手看去,舍子清楚的看到,一團黑影迅速閃過,貌似也拿走了他手上托的東西。
方才只顧和他說話,也未注意他手上拿了什么。
這火狐貍立即朝那團黑影追去,舍子是笨,但也明白此事,必定是那黑影搶了什么,只是它速度極快,若稍慢了,眨眼間就可在眼前消失。
“它搶了什么?”舍子問。
南辰緊盯著前方,“南止的魂魄。”
南辰身上這上萬年靈力,也是蓄積疾發,緊追其后,逆風穿云,反手彈指一道靈光,直擊前方那團黑影。
一聲似鬼鳥那般嘶鳴之后,那團黑影驟然朝下方墜落。
南辰立即飛到它面前,將一座青銅小塔納入手中,兩人并隨著那團黑影一同落在地上。
說來也是奇怪,這團黑影里明明有東西。
可墜落后卻什么也沒有,待黑靈消散,那青翠的草地上,只發現了一根五彩相間的羽毛。
南辰把那根羽毛撿在手里,凝神細細看著,事有疑惑不假,可舍子心里的擔憂并不在這根羽毛上。
不用多問,南止必定是在戰場身亡。
也證實了南辰之前所說,過一陣子回涂山,看來,南止被他父親罰下界的劫數盡了,可是,玉夫人怎么辦?
一個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寵辱不驚,去留無意,她孤身一人還好,可腹中還有一個孩子。
南辰還在盯著那根羽毛,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舍子已等不及把心頭所憂說出來,“我想知道玉夫人的命數。”
聽聞此話,南辰回了神,握著那根羽毛看向舍子:“我必須盡快把南止的魂魄送回青丘,等送到了我一定和你說。”
舍子點了點頭。
一路疾行去了青丘地界,還未落地便看見了一處洞府外站著幾個人,當中有一人,曾在凡間見過,其他的便不相識。
腳剛觸了地,便聽到南辰急聲道:“阿娘,拿來了盡快歸魂!”
在凡間曾見過的那個男子,依稀記得南辰喚他一聲哥,他接了那青銅塔就立即朝洞府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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